← Novel

Burning Spirit, Sundering the World

Chapter 2 / 2

‹›

Chapter 2 of 2

‹›

第2章

Burning Spirit, Sundering the World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黑牙哨被端的第三天,消息才传到赵无咎耳朵里。

报信的修士一路从山坳跑回青石矿场,进门时靴子都跑脱了底。赵无咎正坐在堂上喝茶,听完,把茶盏轻轻搁下,说:"三个修士,一个筑基,死在一个矿奴手里。你们谁能跟我讲讲,这矿奴是什么来头?"

堂下没人敢接话。Full novel: Burning Spirit, Sundering the Worl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五年前进矿的杂役,炼气二层。"赵无咎站起来,绕着堂走了一圈,"没有师承,没有功法,炼气的断章还是咱们赵家发下去糊弄贱民的。就这样一个人,先是捅死了筑基客卿,又端了黑牙哨。他要是没点什么说法,就是我赵家的地盘上长了刺。"

"公子,"一个幕僚小心开口,"且不说那小子,单说他手里那柄剑。小的听茶楼那边回话,有人拿断剑拓片在打听萧姓剑修——五百年前的。您看这两件事,是不是一处来的?"

赵无咎停了脚步。

"你是说,那小子得了萧姓剑修的传承?"

"极可能。否则一个矿奴,凭什么杀筑基。"

赵无咎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最后停在一种又贪又恼的神色上:"去请齐供奉。黑牙哨的账另说,那小子的剑,得给我带回来。"

齐供奉叫齐元朗,筑基后期,是赵家花大价钱养在府里的客卿,平时只看门,不动手。赵无咎这次把他也请出来,意思很明白:那柄剑,连同那小子的脑袋,一个都不能少。

耿烈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黑牙哨被端的第五天,濮水上游下来一叶小舟。

舟上坐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纱,身后立着个灰袍老仆。小舟在茅屋对岸停住,女子没上岸,隔着半条河,朝茅屋这边开口:"敢问,此处主事之人,可否一见?"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穿过河面上的风,送到每间茅屋门口。耿烈正在磨剑,闻言抬头,隔着河看过去。

白衣,蒙纱,身边跟着老仆。

货郎那句"有个女的,穿白衣裳,脸上蒙着纱,身边跟着个老仆"一下子撞进他脑子里。他把断剑往腰带里一插,走到河边:"我是。你找我?"

"找你。"白衣女子说,"也找你身上那柄剑。"

耿烈没动:"什么剑?"

"五百年断了半截的剑,剑柄乌沉,剑身锈里透亮。剑主姓萧。"白衣女子隔着河,目光落在耿烈腰侧,"我追了它三千里。你若肯割爱,价钱随你开。"

"不卖。"耿烈说。

"我也不抢。"白衣女子说,"只问你一句——萧老前辈的遗骨,如今在哪?"

河面上起了风,把她的话音吹散了又聚拢。耿烈心里一紧:这女子知道破锋剑上的剑意有托付,还知道萧老前辈死了五百年没人敢埋。知道得这么清楚,要么是萧老前辈的故人之后,要么就是那个让萧老前辈死了五百年都不敢回的人。

两者,他都不能随便答。

"你先把纱摘了。"耿烈说。

白衣女子没动:"我摘了纱,你就答我?"

"先摘了,再谈。"

半晌,白衣女子抬手,把脸上的纱缓缓揭下来。

纱底下是张很年轻的脸,眉目清冷,像濮水上游那座常年不化的雪山。她看着耿烈,语气没有半分起伏:"我姓萧,名怀素。萧剑鸿是我曾祖。"

"萧剑鸿……"耿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他脑子里那篇燃灵经的末尾,刻着一行小字:萧门剑修,萧剑鸿,卒于火焚之岁。

"我曾祖临终前留下一句话。"萧怀素说,"他说他有一剑没教完,剑意埋在南疆石下,等有缘人取走,替他收骨。你手里的剑,就是那半截。三个月前,南疆矿场塌了,我曾祖的洞府见天,我从邸报上看见消息,一路赶过来。"

她停了停:"我找了三千里,不是来抢剑的。我是来问一句——他曾祖的遗骨,还在洞府里吗?"

耿烈沉默了一会儿:"不在。"

"在哪?"

"他托我办一件事。"耿烈说,"他说他没死透之前,把最后一缕剑意给了我。要我替他收骨,埋到剑冢山去。"

萧怀素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敛住:"剑冢山?他老人家倒是心心念念。可剑冢山在万里之外的北荒,你一个炼气二层,走不到。"

"走不到也要走。"耿烈说,"应下的事,没有反悔一说。"

萧怀素重新把纱蒙上:"那我就不走了。放我上岸,借你一块地住几天,看看你这句话是当真,还是糊弄人。"

"你要住多久?"

"住到你走到剑冢山为止。或者,住到你改口为止。"

耿烈盯着河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你要住,就住。不过我这儿有规矩——吃饭干活,不养闲人。你会干什么?"

"会杀人。"萧怀素说,"也认得几个丹方,会治几种伤。"

"那够了。"耿烈说,"铁牛,放她上岸。"

铁牛老大的不乐意,船靠了岸也不让道:"耿烈,你疯了?谁知道她什么来路!"

"她要是来杀我的,隔河那一问就该动手了。"耿烈说,"她追了三千里,就为问一句遗骨在哪。这种人,要么真,要么大有城府。真也好,假也好,放在眼皮底下盯着,比放在暗处揣测踏实。"

萧怀素上岸,灰袍老仆跟在她身后,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老仆的目光扫过茅屋、田垄、火堆边那十来个矿奴,最后停在耿烈腰间的断剑上,微微眯了眯眼,又移开了。

当晚,茅屋里多了两个人。哑巴张做饭时特意多下了两把米,铁牛把最结实的一间茅屋让出来给萧怀素住,自己在门口铺了张草席,说是看门户。

"你防她?"耿烈问。

"防。"铁牛说,"她看你那剑的眼神,不对。像看一件迟早是她的东西。"

"她要是想抢,今儿在河上就抢了。"耿烈把磨好的断剑插回鞘,"她追的不是剑,是那个'收骨'的应承。剑冢山在哪儿、萧老前辈得罪了谁,她比我知道得多。她住下来,这些事早晚会露出来。"

"那你图啥?"

"图她那句'会治病'。"耿烈说,"老孟腿上那疮,哑巴张那肺病,宋九的腰。荒原上缺医少药,她要是真会治,比三亩粟米值钱。"

铁牛不说话了。他忽然发现耿烈算账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算得失,耿烈算的是自己这边能多活几个人。

第二天,赵家的剿杀队到了濮水。

不是从上游下来的,是从下游绕过来的。三十几骑,全是修士,打头的是齐元朗。他没骑灵马,踩着一柄阔剑贴地而行,剑光把河滩上的沙子犁出一道深沟。三十几骑在河对岸列开,齐元朗抬手,示意止步。

"濮水边上的流民,听了。"他的声音远远送过来,"赵家老爷说了,交出姓耿的逃奴,交出那柄断剑,其余人既往不咎。一炷香内不交,点火烧庄。"

茅屋里一阵骚动。钱五家的几个矿奴脸都白了,有人已经往屋后挪。耿烈站在田垄上,没动。

"铁牛,"他说,"把人都叫到茅屋后头的菜窖里去。宋九记账,石锁看着门。没我发话,谁都不许出来。"

"那你呢?"铁牛问。

"我在这儿等着。"

"等死?"

"等他说完话。"耿烈说,"你没听他说吗?交出姓耿的,其余人既往不咎。这话是跟咱们这边说的,也是跟那边三十几个人说的。剿杀队里有多少人真心想打,有多少人是被赵家压着来的?只要有一半人不愿意拼命,这仗就有的打。"

铁牛愣住了:"你……你就这么估摸敌人?"

"不估摸。"耿烈说,"冯老三上回挨鞭子的时候,旁边给他递水的,是赵家的家丁。赵家自己的狗都不齐心了,何况这些花钱雇来的。"

齐元朗等了一炷香。茅屋那边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跑。他又等了一炷香,脸上挂不住了,阔剑一转,剑光暴涨:"既然不识抬举——"

他没说完。

茅屋前的田垄上,耿烈一个人走出来,手里拎着那把断剑,站在日头底下。他身后是空荡荡的茅屋,身前是三十几骑修士。

"齐供奉,"耿烈开口,"我想跟你谈个买卖。"

齐元朗眯起眼睛,没接话。

"你要的是剑。剑在我这儿,人也在。你要是真能把我杀了,剑自然归赵家。可你要是杀不了我,三十几号人跟我在这荒原上耗着,粮食贴补得起?"耿烈说,"我出个价——单挑。你跟我,一对一。我输了,剑和人一起给你。你输了,带着你的人退回青石矿场,一年之内,别再打我濮水的主意。"

齐元朗笑了,笑得很轻蔑:"你个炼气二层,跟老子筑基后期单挑?"

"你不敢?"

"激将法。老子不吃这套。"

"那你就带着三十几个修士,围我十几口矿奴。"耿烈说,"传出去,青阳城里会怎么说齐供奉?筑基后期的老前辈,带着三十个修士,剿一群挖矿的。赢了是胜之不武,输了是奇耻大辱。这笔账,齐供奉细品。"

齐元朗的笑慢慢收了。

他盯着耿烈看了很久。这是个很古怪的矿奴——他站在那里,背后没有人,却像是背后站着一整支军队;他明明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说出来的话却一句一个坑,句句往最疼的地方戳。

"好。"齐元朗缓缓开口,"老子就陪你玩玩。你说单挑,那就单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子打的是杀人的仗,不是什么擂台比武。"

"巧了。"耿烈把断剑拔出来,"我也是。"

这话落下,耿烈先动了。

他没有冲向齐元朗,而是转身,朝茅屋后面的菜窖方向跑。齐元朗愣了一瞬,随即冷笑,阔剑带着风声追上去:"逃?炼气二层跑得过御剑?"

耿烈没回头。他跑过菜窖口——菜窖的门已经关死了,铁牛他们全在里面——然后脚步一拐,钻进菜窖后面那片半人高的灌木丛。

齐元朗的阔剑刚到灌木丛上空,忽然感觉脚下不对。

他到底是筑基后期,对灵气的感知比耿烈强出十倍不止。脚下那片灌木丛的土里,隐隐有一层极淡的灵气纹路,若有若无,按着一种奇怪的规律排布,像是……阵法?

"你布了阵?"齐元朗心头一凛,剑光往上一拔。

晚了半瞬。

耿烈早在半个月前——在决定端黑牙哨的那天夜里——就已经把石室门上那些纹路,照着记忆里的走势,用削尖的木棍在濮水边几处关键的土里重新刻了一遍。他不懂阵法,他只懂一件事:水往低处走,气往疏处走。他刻的木棍阵眼,是照着石门纹路里那三十七道"疏处"的走势布的,灵气一激,便是把那一片地方的地气引成一团乱流。

齐元朗的阔剑在半空打了个趔趄,剑光一滞,灵气被脚下的乱流扯得东倒西歪。

筑基后期不是白给的。他冷哼一声,雄浑的灵气往下一压,硬生生把阵眼里的乱流碾碎了,阔剑重新稳住。但他这一压,灵气新旧交替,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护体灵光透了一下薄。

耿烈等的就是这个瞬间。他人已经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断剑顺着那道薄处刺进去。

齐元朗瞳孔一缩。他见过无数剑修,没见过这样出剑的——那一下明明不快,却像是提前算准了他灵气换息的时机,剑尖恰到好处地插进护体灵光最薄的那一道缝里。

"噗。"

剑尖入肉三分。但齐元朗到底是筑基后期,惊变之下,护体灵光猛地一合,硬生生把剑尖夹住,同时一掌拍出。

耿烈预料到这一掌。他松手,弃剑,整个人往后翻滚,滚进灌木丛。那一掌的掌风擦着他后背削过去,割开布衫,在后背上拉出一道血口子。

齐元朗低头看自己左肋,那里一道浅浅的剑伤,衣袍破了,血渗出来,但不深。

"有点门道。"齐元朗说,"可惜,你修为太低了。这剑要再进一寸,老夫今天就交代在这儿。可惜,你进不了。"

耿烈从灌木丛里站起来,后背的血往下淌。他看着齐元朗胸口那道剑伤,忽然笑了:"齐供奉,你方才说,我这剑要再进一寸,你就交代在这儿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还有后手呢?"

齐元朗下意识想冷笑,笑到一半,僵住了。

他脚下的土壤里,那些被他碾碎的阵眼纹路,并没有真的被碾碎。木棍断了,纹路断了,但耿烈把阵眼刻在了三处——灌木丛里一处,菜窖门口一处,还有一处,在他脚下这块田垄的正中。他方才后退翻滚的那一下,正好把齐元朗引到了田垄正中。

萧怀素不知什么时候从茅屋后转了出来,站在七八丈外,指尖捏着一缕剑气,指头大小,雪亮,悬着。

"齐供奉。"她开了口,"我家曾祖的剑,你拿不动。你若非要拿,就试试这缕剑意够不够你受的。"

那缕剑气悬在指尖,纹丝不动,却让齐元朗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他在青阳城横行三十年,见过筑基巅峰,甚至见过金丹长老出手。可指尖上那缕剑气给他的感觉,比金丹长老的杀意还要冷上一分——像是隔了五百年,还有一个剑修站在他面前,用半截断剑指着他。

"你……你是什么人?"齐元朗的声音有点发干。

"萧门后人。"萧怀素说,"现在是濮水边上借宿的住客。"

齐元朗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看耿烈,又看看萧怀素,再看看脚下那片隐隐欲动的阵眼,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剑伤。

三十几骑修士在河对岸,一个都没敢上前。

"……撤。"齐元朗咽了口唾沫,"老夫今天身体不适,改日再来领教!"

他说完,阔剑腾空而起,头也不回地飞走了。那三十几骑面面相觑,也灰溜溜地跟上去,一溜烟消失在河对岸的树影里。

耿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一直到天边那道剑光彻底看不见了,才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他喘着气说,"萧姑娘,你那缕剑气,再撑半盏茶,我就得露馅了。"

"露什么馅?"萧怀素收起剑气,走过来,"那阵眼不是真的能困住他,那缕剑气也不是真能杀了筑基后期。他是被你吓退的——一个矿奴,敢跟他一对一,还伤了他一剑,再加上我这缕纸老虎剑气。他回去一琢磨,越想越觉得自己中了埋伏,反倒不敢再来了。"

耿烈躺倒在田垄上,望着天:"你说得对,越想越不敢来。这就是个心里有数的帐——赵家要的是剑,齐元朗要的是脸。剑没到手,脸也差点丢了,他下回再来,就得掂量掂量值不值。"

萧怀素看了他一眼:"你一开始就算准了,他会退?"

"没算准。"耿烈说,"算准了要押上咱们十四条命。我赌的是他心里那杆秤——他一个筑基后期,犯不着为赵家的剑把命搭上。命是自己的,剑是赵家的,这笔账,连猪都会算。"

萧怀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曾祖当年也说这样的话。"

"什么话?"

"他说,剑修修的不是剑,是人。看得清人的,才配用剑。"萧怀素说,"我曾祖到死没看错人。你配这把剑。"

耿烈从地上坐起来,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先别夸。先给我上药。老孟那疮你治了没?没治完之前,剑冢山的事,一个字都别想套我口风。"

萧怀素难得地轻轻笑了一下:"行。先治伤,再说剑冢山。"

那一晚,濮水边的火堆重新升起来。十四个人加上萧怀素和老仆,围坐在火边。哑巴张把白天齐元朗吓退的事比划了三遍,逗得钱五直拍大腿。只有铁牛没笑,他蹲在火边,小声问耿烈:"那个萧姑娘,她为啥要住下来?就为一句收骨的话?"

"她追了三千里,你当她是来串门的?"耿烈说,"她心里有事。萧老前辈的剑冢山,还有那五百年没人敢埋的仇家——她比谁都急。她住下来,是等着看我哪天动身,好跟着一起去。"

"那你不怕她坑你?"

"怕。"耿烈说,"但比起怕,我更想知道剑冢山在哪。萧老前辈的剑意是给我的,他的尸骨还没收,他的仇家还活着——这些事,躲是躲不掉的。她在等我看清楚,我也在等她说实话。咱俩各等各的,正好。"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夜色里,濮水对岸的树影深处,一双眼睛收回了目光。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嘴唇干裂,指甲缝里嵌着矿灰——他在黑牙哨被端后逃出来的路上,被赵家逮住了,又被放了回来。

赵家放他回来,只让他捎一句话。

他缩在树影里,把那句话在心里翻了又翻,终于还是趁夜摸到茅屋门口,把门缝里塞了张纸条。

耿烈天亮起来,看见纸条上的字,捏着看了很久。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赵无咎请了镇山长老,三日后到。他不走了,要连人带剑,一起落袋。"

"镇山长老?"铁牛问,"什么东西?"

"金丹。"萧怀素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赵家的镇山长老,是个金丹修士。齐元朗这样的筑基后期,在他跟前连个响都打不响。"

茅屋里静得能听见漏米的声音。

十四个人的眼光,全落在耿烈身上。耿烈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火堆里,看着它烧成灰。

"三天。"他说,"够用了。"

"够干什么?"钱五问。

"够把咱们从这儿带走。"耿烈说,"剑冢山在哪儿,萧姑娘,你现在总能说了吧?"

萧怀素看着他,半晌,说了一个名字。

"北荒,万剑原。我带你去。"

窗外,濮水的水声哗哗地响着。三天后,一场金丹修士的风暴,就要刮到这条河边。

而耿烈已经在想:风暴来之前,怎么把这十四个人,平平安安地挪到风暴够不着的地方去。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截断剑。

"萧老前辈,你那仇家,怕是不止金丹。"他自言自语,"你死了五百年都没人敢埋的账,我这个炼气二层,怕是躲不掉了。那就不躲。你等着,我带着你的人,一起上剑冢山。"

火光在他脸上跳了跳。

远处的树影里,那个递纸条的汉子蹲了一整夜,天亮时终于站起来,往濮水上游走去。他不敢回赵家,也不敢留在濮水——他夹在两头之间,像一根被碾碎又拼起来的稻草,哪里都扎不下根。

他不知道,他往后走的那条路上,还有一个人在等他。那也是赵家放出来的,已经等了他两天。

荒原上的风,越来越凛冽了。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Burning Spirit, Sundering the Worl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