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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Chapter 17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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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of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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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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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村子静得只剩溪水声。

杨玄没睡。他坐在栅栏边,借着月光,把白天布防的事又过了一遍:绊马绳,埋了;箭位,定了;柳大刀带人夯的栅栏底下,还压了半人高的土。该做的都做了,可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

快腿的脚步声,从村外一路小跑回来,进门就蹲下,压着嗓子:“当家的,铁旗盟那边,出人了!”Full novel: Rebirth in the Three Kingdoms: One Command Shakes the Lan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什么出人?”

“说客!”快腿咽了口唾沫:“天黑之后,他们派了三四拨人,往咱们周边那几片散户的营地去了!挨个走,我趴草窝里听了两耳朵——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识相的,别掺和玄村这档子事。掺和的,打完玄村,下一个就是他!”

杨玄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着。

周烈这一手,他前世见过——釜底抽薪。仗还没打,先把看热闹的都吓住,再回头收拾要动手的。三百号人围一个村,最怕的不是村里的,是外头的。外头没人来援,这个村就是座孤岛。孤岛,是守不住的。

前世他领兵二十年,最惨的一场仗,就败在孤军上。那时候他守着一座城,城外的人都在观望。他以为总会有人来——结果等到城破,一个援兵都没有。那天城头上他记住了:乱世里,指望别人雪中送炭,不如自己先把炭烤热。

这一世,他不想再等别人来救。

他站起来:“我去一趟。”

快腿一愣:“去哪儿?”

“拉人。”杨玄说:“他派说客,我也派。不过我不派别人,我自己去。”

太史慈从栅栏那头走过来,枪还提在手里:“我跟你去?”

“你留下。”杨玄说:“村子不能没人坐镇。朱磊蹲林子,你守村口——后半夜那几辆冲车要是装好了,他们保不齐会先摸一把。”

太史慈看了他一眼,没劝,只把那杆枪往地上一顿:“天亮前,你回得来。”

“嗯。”

杨玄出了村,沿着溪边小路往西走。月色下,那条路白晃晃的,像一条贴在黑地里的河。他走得快,步子又稳。前世他领兵打天下,学的第一课,就是光靠自己,赢不了任何一场仗。周烈在拉人,他也得拉。谁拉得多,谁就赢一半。

散户的营地,扎在溪西边那片松林外的空地上。三五顶破帐篷,围着一堆快灭的篝火。杨玄到的时候,火堆边坐着四个人,正凑在一起说话,见他过来,齐刷刷闭上了嘴。

为首的是个壮汉,ID叫“刘大”,是个打猎为生的玩家。他身边那仨,是他搭伙的兄弟。刘大看见杨玄,先是一愣,然后咧嘴:“哟,玄村当家的,稀客啊。大半夜的,上我们这儿来,卖粮还是收皮子?”

“卖个前程。”杨玄说。

刘大一怔。他身后那仨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杨玄也不坐,就那么站着:“铁旗盟的说客,来找过你们了?”

刘大脸上的笑,淡了:“找过。那说客还说了——打完玄村,往后这片林子,交三成税,就还是我们猎的。说比跟着玄村强:玄村那个当家的,拿了不该拿的令,惹了不该惹的人,早晚是个死。”

杨玄眼皮都没动,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拿了不该拿的令,惹了不该惹的人——这话从说客嘴里出来,就不是周烈编的。周烈那个脑子,编不出这样的话。这话,是有人教他说的。

“你信?”

刘大没吭声。他身边一个瘦子接话:“信不信的……咱就仨人,掺和啥?铁旗盟三百号人,我们这仨猎户过去,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了。”

“铁旗盟打完玄村,收的是这一片。”杨玄说:“你们这林子,猎够吃,铁旗盟不猎,他们要的是粮、是税。玄村没了,下一个就是这片林子——你们这一季的猎,打到冬天,十斤里交七斤,你们仨,吃啥?”

瘦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大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掺和了又能咋样?我们仨过去,也是白给。”

“我不要你们过去拼命。”杨玄说:“我要你们关键时候,站一下。站对了,往后这一片,是咱们说了算。站错了——”

“站错了咋样?”

“你们不是猎户吗?”杨玄看着他:“猎户都知道,看见狼叼羊,你躲。等狼吃完羊,它就不会惦记你?狼惦记的,是整群羊。”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杨玄留了话:“不用现在答应。明晚之前,让人捎句话就行。来,我记你们这份情;不来,我不怪。乱世里,谁都有怕的时候,我不逼人。”

他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刘大忽然叫住他。

杨玄站住,没回头。

“你……图啥?”刘大问:“你们村,人不多,墙不高,铁旗盟三百号人压着。你不好好想怎么守,大半夜跑出来拉人。图啥?”

杨玄回过头,火光照着他半张脸:“图往后十年,这一片还能有村子。图我这村里的人,不用在乱世里,一个个死绝。”

刘大看着他,半晌,忽然说:“明晚,我让老二捎话。”

杨玄点了点头,走了。

走出松林,他没急着回村。他站在路口,想了想,往另一片营地走去——那边住着个独狼,ID叫“老山参”,采药为生,不爱跟人搭伙。杨玄前世听过这名字:这人在游戏头几年,一直独来独往,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消息,有人说是死在野地里,有人说是被收了编。杨玄想去试试,就算拉不动,也让这人知道,玄村没把他忘了。

老山参的帐篷前,点着一小堆火。人坐在火边,拿刀削一根木棍,见他过来,眼皮都没抬:“买药?天亮了再来。”

“不买药。”杨玄说:“卖个人情。”

老山参削木棍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玄村那个杨玄?”

“是。”

“有意思。”老山参低下头,继续削:“一个要被三百人围的村,当家的半夜出来满世界拉人。有意思。”他顿了顿:“我不掺和。我这人,独惯了。但你这人,我看着还行——明晚要是没死,我这儿有一筐伤药,你派人来拿。”

杨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抱了抱拳:“谢了。”

“不谢。”老山参说:“药是给活人的。”

回村的路上,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杨玄抄近道,穿过一片坟地边的乱树林——前世他走过这条路,知道这里能少绕半个时辰。

树林子里,站了个人。

月光下,那人穿一身青灰绸衫,腰上缀着块玉,手里攥着把折扇,模样年轻,二十上下,像个读书人。他身后,跟着个老仆,提着盏灯笼。

杨玄脚下一顿,随即放慢步子,从那人身边走过去,目不斜视。

“杨当家的,”那年轻人在身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含着笑:“好大的名声。全服第二村,北海太史慈都跟了你——我家主人说,乱世起头,会下注的人,才吃得到大肉。”

杨玄停住脚步,回身:“你家主人,是哪位?”

“青州崔氏,门下崔衡。”年轻人拱手,不卑不亢:“我家主人让我带句话——杨当家的若是愿意,崔家愿出两百斤粮、五十把刀,交你这个朋友。只求一样:往后玄村收人,崔家的人,你多看顾几分。”

两百斤粮,五十把刀。乱世里,这是好大一份礼。杨玄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够他村子吃一个多月,够他把栅栏换成正经的木墙。

他没接。

“崔家的礼,重了。”杨玄说:“无功不受禄。等玄村立住了,我再上门,跟贵主人谈交情。”

崔衡脸上的笑,没变:“杨当家的这是嫌礼轻?”

“是怕还不清。”杨玄说。

崔衡看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杨当家的,有意思。”他把折扇一收:“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家三姑娘,年方二八,识文断字,模样也好。我家主人说了,若当家的愿意,这门亲,崔家可以结。”

联姻。杨玄心里一跳——前世,他见过多少世家拿女儿做注,换来一个盟友,一个挡箭牌。他这一世,不想把自己卖出去,更不想害了人家姑娘。

“崔家的姑娘,金贵。”杨玄说:“我这村子,配不上。”

“当家的这是,都拒了?”

“不是拒。”杨玄说:“是乱世刚起头,我这村子能不能活过明天都难说。这时候结亲,是坑崔家。”

崔衡又看他一眼,没再劝,只拱了拱手:“当家的骨头硬,崔家不勉强。只一样——铁旗盟那三百人,明天午时前后,就到齐了。这是崔家的消息,算送当家的一个见面礼。乱世里,多个朋友,少个仇人——这话,当家的记着。”

他带着老仆,转身走了。灯笼的光,一晃一晃,消失在林子里。

杨玄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灯笼走远。青州崔氏……这四个字,他前世在行军账上见过。那时候,崔氏已经在乱世里站稳了脚跟,成了谁都想拉拢的一方。这一世,他们居然先来找他。他不知道自己这份“不想卖”的骨气,在乱世里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一个连自家姑娘都舍得拿来做注的家族,交情,不是白交的。

天光大亮,他回到村子。

栅栏门开着,快腿迎出来,脸上却有点古怪:“当家的……您屋里,来了个人。”

“谁?”

“不认识。”快腿压低声音:“黑衣,斗笠压得低低的,进门也不坐,就站着等您。说是有笔买卖,要当面跟您谈。”

杨玄脚步不停,往草棚走。心里却转着几个字:黑衣,斗笠——他想起铁旗分盟营里,青衫先生身边那个斗笠护卫。这打扮,他前世见过不止一次——是替人跑腿办事的人,才这么穿。不报字号,不露脸,只认钱办事。

他掀帘进去。那人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斗笠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张嘴。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杨当家的,我家主人听说,你这村,连同你手里那块令,值钱得很。”

杨玄在门口站定,没往里走:“出价多少?”

“主人说了,价,你开。”那人说:“粮,铁,兵器,钱——你要什么,开个数。”

杨玄看着他,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开价?一个不露脸的人,张口就说“价你开”。这不是做买卖的路数——这是摸底。看看他杨玄,值不值那个价,看看他手里那块令,到底值多少。

“你家的主人,怎么称呼?”杨玄问。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知道。”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张字条,放在桌上:“主人说,让当家的先看看这个,再想价。”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头也没回:“还有一句——主人让我带的话:你手里那块令,认主认得太快了。快得,不像头一回认。”

杨玄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在原地,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走远,出了村,消失在晨雾里。半晌,他才拿起桌上那张字条。

字条上,只写了四个字。

我在看你。

那四个字,笔画工整,不是毛笔写的——像刻出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冷,又像从什么地方,直接印下来的。杨玄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写得出来的字。他前世见过这种字——在游戏的面板上。

杨玄把字条收进怀里,出了草棚。太史慈正靠栅栏坐着擦枪,见他出来,没急着问,只抬眼看了他一下:“字条上,写的啥?”

“四个字。”杨玄说:“有人在看我。”

太史慈没听懂,但他看得懂杨玄脸上的凝重:“碍事?”

“碍事。”

“惦记咱们的,还少么?”太史慈把枪往肩上一扛:“明天午时,三百号人到齐。管他谁来买村,谁来惦记——枪在我手上,村在我背后。村在,我在。村没了,我先死。”

杨玄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一车粮还压秤。

他回草棚,把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才贴身放好。屋外,溪水哗啦哗啦地淌,太阳已经爬上栅栏,把草棚的影子,拉得老长。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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