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之上,长空如洗。整颗星球充盈着蓬勃生机,自高空俯瞰,亿万凡人奔走于大地,各行前路,奔赴属于自己的烟火与奔波。
张辰,是这人海里再普通不过的青年。供职于一家外资企业,薪水堪堪糊口。他的社交圈简单单薄,知己寥寥,闲暇时多半闭门独居。用他自己的话说,便是得过且过,混一日是一日。
“张辰,明天去不去?举国瞩目的祈福祭天大典,咱们去开开眼界!在家闷着也是发霉,再不动弹,你都要懒出毛病了。”
院中传来李毅的喊声,穿透屋门落进房间。
他是张辰为数不多的挚友,发小,亦是同公司的同事。从小到大,遇事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彼此。
张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只听村里老人提过,我还从没亲眼见过。行,明天你开车过来接我。正睡得香呢,被你这公鸭嗓吵醒了。”
“我的哥,太阳都快落山了你还不起!我要是睡到这个时辰,我爹早拎着鸡毛掸子追得我满院子跑。” 李毅一边推门进来,一边嬉皮笑脸地打趣。
屋内散落着成堆外卖餐盒,张辰倚在床头,头发蓬乱,模样邋遢。李毅见状,默默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辰哥,佩服佩服。算了,我还是先走,你这屋子我实在待不住。明早定好闹钟,我来接你。”
他嫌弃地瞥了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仿佛多留片刻都难以忍受。
李毅走后,张辰往被子里一裹,倒头又沉沉睡去。
祭天祈福,上一次举国同祭,已是两百年前。只留存于老一辈人的口耳相传。当年一场绵延三年的大旱,赤地千里,死伤无数,朝廷万般无奈之下,才举行祭天大典。仪式落幕次日,甘霖普降,举国欢腾。老人们都说,是神明垂怜,救了苍生。
而这一次的祈福,传言一场比两百年前更严酷的三年大旱或将卷土重来。国家提前筹办祭典,祈愿消弭灾厄,护佑万民平安。
张辰闭着眼,脑海里盘旋着祖辈口中那些古老传说,意识渐渐沉入梦境。
“小家伙,我观你与我有缘,可愿拜入我门下?”
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本圣修行百万载,遍历诸天万界,看过红尘生老病死,权谋倾轧,修士魂飞魄散;就连星域从兴盛走向湮灭,轮回起落,我已见证数百番。一方世界的生灭,自有天道定数。今日我途经此处,望见了你。
你本是福缘浅薄、生机十不存一之相,按命理,本该幼年便尘归尘、土归土,绝无机会活到今日。可你体内自有一缕鸿蒙紫气缓缓流转,强行扭转你的气运,吊着你的性命。此事古怪非常。不知你家中,可有修行大能?”
张辰在梦里揉了揉眼,想要看清老者的模样,眼前却只有一团迷蒙白雾,面目难辨。他下意识抬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不痛。
张辰当即了然,嗤笑一声:“原来是做梦。老头,别在我梦里忽悠我了,估计是最近修仙短剧看多了。还本圣,我看你就是个棒槌。”
老者闻言不恼,依旧笑意盈盈:“呵呵,小家伙,你我缘分天定,避无可避,是老夫太过心急。我很期待,下次相见时你的神色。”
话音消散,白雾连同老者一同消融在梦境里。
翌日清晨,两人动身出发。
“今天人肯定挤爆,咱们早点过去,尽量往祭坛近处靠。老人都说,离祭坛越近,得到的福报越厚。我还想借着这次祈福求一段姻缘呢,不求对方多美,有钱或者好看占一样就行!” 李毅握着方向盘,眉飞色舞,兴奋得仿佛婚事就在眼前。
张辰从屋里走出来,斜睨他一眼:“要点脸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一米七,一百六的体重,还妄想找美人?我看给你找个稳重大姐还差不多,人家说不定还能好好照顾你。少说空话,走吧。”
张辰双手插兜,走向李毅的小车。今日他特意收拾妥当,发丝梳得整齐,剑眉星目,看得出来,对这场祭天大典,他心里亦是郑重。
“张辰你这个损货!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盼着我找大姐,太不地道了!” 李毅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
张辰没有应声,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神早已飘远。
昨夜梦里那名老者,到底是谁?
鸿蒙紫气,吊着自己性命,收徒之约,还有那句下次再见……
虽是一梦,可真实感挥之不去,反复在他心头盘旋。
张辰自幼无父无母,记事起便吃百家饭长大。最早收养他的是个孤身老汉,五年前已然离世。在老者入梦之前,他从未深究过自己的身世。
此刻,无数疑问翻涌上来。他的父母是谁?他本该姓什么?如今这个张姓,不过是随了收养他的老汉。
“张辰!想啥呢?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李毅见他怔怔出神,伸手推了推他,满脸疑惑。
张辰回过神,淡淡道:“昨晚没睡踏实,你专心开车,我再眯一会儿。” 说罢,侧过头,不再理会李毅。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