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室友们开口,黄安便轻声解释道。
“各位同学,我想问一问周光在哪?我找他有事。”
听见这话,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一人缓缓说道。
“警官,周光他已经睡着了?要不要我喊他起来?”
听见周光已经睡着了,黄安立刻收了所有动作,不敢有半分打扰。
他深知周光今日历经风波、身心俱疲,现在已经安稳睡下,他要是去打扰,反倒是惹人不快。
随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手写着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恭恭敬敬递过去,语气谦和诚恳。
“哦,既然周光同学睡着了的话,那就算了吧,就麻烦几位同学,等周光醒来之后,把这个号码转交给他。告诉周光同学,我是黄安,我专程过来道歉的,随时等候他的消息,无论何时,我随叫随到。”
交代完毕,他不再逗留,转身离开寝室。
房门关上,寝室里的几名室友彻底愣住,几人面面相觑,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良久,一名室友才压低声音,带着满满的惊疑开口。
“我刚刚没看错没听错吧?那好像是北城派出所的所长,黄安!”
另一人重重点头,语气依旧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他!之前学校治安讲座他来过,绝对是本人没错,而且人家也自报家门了。”
“堂堂派出所所长,专程来我们宿舍找周光?还生怕打扰到他休息,连面都不敢见,只留号码?还说什么道歉?”
几人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思绪纷乱无比。
从上午传出周光被抓、前途尽毁的消息,到下午周光被警车护送安然归来,再到如今派出所所长亲自登门致歉、小心翼翼不敢惊扰。
短短一天,反转层层叠叠,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压下心底的震惊,达成默契。
“别多想了,也别出去乱议论。”
“我们就是普通学生,这种层级的事根本掺和不起。”
“安心等周光睡醒,把纸条交给他就好。”
他们心性普通,只想安稳求学度日,深知今天的事事关重大,贸然探究只会徒惹麻烦。
…………
同一时间,海安市市中心,李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
执掌整个李氏商业的李刚,正端坐办公桌前处理集团公务。
突然,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
李刚接起电话,听筒里急促慌张的汇报声清晰传来。
当他听完所有内容后,李刚脸上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猛地从真皮座椅上站起身,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我儿子子恒,被北城派出所的人抓走了?”
电话匆匆挂断后,李刚依旧僵在原地,心底满是浓烈的疑惑与不解。
北城派出所所长黄安,他再熟悉不过。
和他们李家也算是私交已久,算得上常年走动的老熟人,平日里大小事务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自己儿子就算在外面闹点小矛盾、惹些小麻烦,以他和黄安的交情,对方顶多私下调解。
哪怕是一些大事,也肯定先通知自己,绝无可能直接上门抓人,当众扣下罪名。
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太过反常。
满心不解的李刚,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翻找通讯录,亲自拨通了黄安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黄所长,我是李刚。我刚收到消息,说我家子恒被你们所里带走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黄安的声音平淡冰冷,不带丝毫往日的熟络情面,只剩公事公办的严肃认真。
“没错,确实有这事,你儿子涉嫌故意伤人、蓄意寻衅滋事,证据确凿,现已被我们依法逮捕立案。”
“故意伤人?”
李刚瞬间愣住,只觉得荒唐至极,之前伤人的时候,你不是也解决了吗?
但现在人在黄安手里,他只能出声辩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试探。
“黄所长,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咱们交情这么久,我儿子什么性子我清楚,顶多年少顽劣,怎么可能涉嫌故意伤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此刻的李刚,依旧笃定凭着自己的人脉与交情,对方大概率是弄错了情况,或是有人从中误导。
可黄安的态度依旧疏离至极,字字透着刻意的划清界限,全程不接他的人情,不沾他的半点关系。
“李总,我从不开工作上的玩笑。有没有误会我不清楚,我只是遵照上级指示,依规依法办事。”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是更高层级的指令,我只是奉命行事,你找我没用。
李刚心底咯噔一沉,瞬间捕捉到了话语里的深层端倪。
不等他继续追问,黄安语气淡漠地收尾。
“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这样。”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果断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彻底隔绝了所有沟通。
黄安心里无比清楚,自己只是个基层派出所所长,只需安稳执行上级命令、办好手头的案子即可。
李家大势已去,既然高层已经动了清算的心思,他自然不敢再掺和其中,而是想办法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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