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城邦技师大赛初赛现场。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前面巨大的赛场。到处都是穿着干净工作服的中层技师，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像我这样穿破外套的底层人，没几个。
不少目光扫过来，带着不屑和打量。
“哪儿来的泥腿子，也敢来参赛？”
“估计是来凑热闹的，连灵路都认不全吧。”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我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底层的人，走到哪儿都被看不起。与其费口舌争辩，不如用手艺说话。
“让让，让让！”
人群分开，几个穿着体面的年轻技师走过来。为首的叫赵峰，赵家的旁系子弟，去年大赛第八名。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嗤笑一声：“废棚区来的？也配进这个赛场？”
我抬眼：“赛场你家开的？”
“嘴还挺硬。”赵峰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修出个什么东西来。等会儿要是修坏了考题，可是要赔的。你赔得起吗？”
我没理他，转身走到自己的工位。
身后传来几声哄笑。
很快，比赛开始。初赛考题是普通的灵能继电器，要求一个时辰内修复，导通率达到七成以上就算通过。
周围的技师纷纷动手，拆解、理线、焊接，动作娴熟。
我站在工位前，没急着动手。
这继电器的灵路设计得蠢，绕了很多不必要的弯路。按常规修，最多也就七成五的导通率，勉强过关。
我指尖微动，灵丝探了进去。
既然要做，就做绝一点。
我改了灵路的走势，把三转七回的理线法揉进去，删掉多余的回路，灵路直接走最短路径。
别人都在埋头忙活，我站在那里，指尖几乎不动，像是在发呆。
旁边几个选手瞥过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看那小子，站着不动呢，不会是吓傻了吧？”
“废棚区来的，能看懂灵路就不错了。”
赵峰在我斜对面，抬眼扫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
我充耳不闻，指尖灵丝轻轻游走。
半个时辰。
我收回灵丝，按亮开关。
“嗡——”
继电器发出平稳的嗡鸣，指示灯亮得刺眼。
旁边一个选手无意间瞥到，愣了一下，手里的烙铁都差点掉了。
“这……这光？”
他这一声，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看清指示灯亮度的瞬间，都傻了。
这导通率，绝对不止七成！
“怎么可能？他才弄了半个时辰！”
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赵峰皱着眉抬头，看向我的工位。看清那盏灯的亮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不可能。
一个废棚区来的野小子，怎么可能修得这么快？
很快，监考员开始挨个检测。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监考员拿起检测仪，随手一接。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检测仪的屏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导通率……八成六！”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嗡”的一声炸开了。
“八成六？！初赛就八成六？”
“这都赶得上复赛水平了吧！”
“他到底是谁啊？”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震惊、好奇、难以置信。
我抬眼，扫过对面的赵峰。
他手里的镊子“当啷”掉在工作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评委席上，一个白发老技师往前探了探身子，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我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初赛结果出来，我拿了第一。
走出赛场的时候，苏晚在门口等我。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没说话。
这只是开始。
初赛而已，还远远不够。
我要进复赛，去碰那些L系列的实验残件。
去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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