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Meridians Blocked? I Cultivate the Demon Seed

Chapter 6 / 6

‹›

Chapter 6 of 6

‹›

第6章

Meridians Blocked? I Cultivate the Demon Seed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殿内宏大的编钟礼乐骤然止息。

正阳殿上方的喧嚣如同被一柄无形利刃切断,宽阔的大殿内只余下兽首铜炉中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一名身穿玄青色宗正朝服的老者缓缓自东侧玉阶走下。那是顾氏宗正顾延宗,神情如生铁般冷硬,手中托着一卷由赤金蚕丝织就、垂落着玄黑流苏的祖宗法旨。Full novel: Meridians Blocked? I Cultivate the Demon See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顾延宗在九十九级玉阶的中段站定,面朝满堂宾客,将手中的金卷缓缓展开。

“奉镇渊王令,告慰顾氏列祖列宗。”

苍老浑厚的声音裹挟着通幽境后期的浑厚灵力,在正阳殿每一个角落轰鸣回荡。

“长子顾渊,天生经脉闭塞,沉疴难起,虚耗王府灵药二十载,未立寸功于社稷,未建片瓦于宗族。且性情孤劣,不修德行,有亏孝道。”

顾延宗眼皮微抬,视线越过满堂金玉之席,冰冷地扫向最阴暗偏僻的北角偏席。

“今逢大乾天变,蛮荒异动,王府当顺应天命,整肃门户。经宗人府与王爷共议,今日寿辰吉时,正式削去顾渊长子位阶,退谱除名,收回族牌,自王府正册勾除,永世不得重归顾氏之籍。”

话音落地,整卷法旨的金芒如烈日般升腾而起,在大殿虚空凝聚成一道森严的宗法印记。

这本就是镇渊王府早已定下的铁案,在场的诸多大乾名宿与宗门掌教神色泰然,嘴角甚至带着心照不宣的玩味笑意。

就在此时,站在王座下首半步的顾凌霄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出行列。

他一身白金蟒袍,发束紫金通天冠,面容温润如美玉,对着王座上的顾恒躬身作揖,声音清朗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悯。

“父亲,宗正大人,请听凌霄一言。”

满堂宾客的视线顿时聚拢在这位新晋王府麒麟儿的身上。

顾凌霄转过身,面向大殿四方,眉宇间满是沉痛:“长兄虽先天残缺,无法凝练气海,但终究在王府生活了二十载。今日乃是父亲大寿,百宗来贺的大好日子,骤然将长兄退谱逐出,未免显得我镇渊王府过于冷酷寡恩。凌霄不才,愿以自身三千功勋,换取长兄在偏院安度余生,只求族谱之上,能留长兄一个虚名。”

这一番话落下,满殿的名门宿老皆露出赞许之色。

坐在前排的一位皇朝公卿抚须长叹:“少主仁厚,当真有君子之风。”

“顾渊那等占着长子名头却一无是处的废人,王府养他二十年已是天大恩典,少主竟还顾念手足之情,实乃大义。”

“何止是大义,简直是顾渊这废人几世修来的福分。可这等顽劣之徒,平日里对王府非但没有感恩之心,反倒心怀怨怼,少主何必为这等白眼狼求情?”

窃窃私语很快化作公开的赞叹与附和。

顾凌霄站在玉阶之上,双手微微下压,神情愈发谦逊,然而那垂落的眼帘深处,却闪动着居高临下的讥嘲。

他故意这般开口,不仅在满朝名宿面前坐稳了仁德谦让的天骄声名,更是借这大义的幌子,将顾渊死死钉在了自私无能、恩将仇报的耻辱柱上。

高坐王座之上的顾恒缓缓抬了抬手。

法相境强者的微压扫过,殿内的喧闹瞬间平息。

顾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尾,目光中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冷酷与嫌恶:“凌霄,你不必多言。宗法如铁,岂容私情僭越。王府不养无用之人,更不留无德之辈。来人,押他上阶,按印退谱。”

“遵法旨。”

顾延宗冷笑一声,朝着殿角的方向挥了挥手。

两名身穿黑红二色公服、佩戴玄铁枷锁的刑房差役立刻应声而出,面露凶光,大步穿过席间回廊,直奔北角偏席而去。

“顾渊,王爷有令,还不滚出来受印!”

为首的差役厉声喝道,手中沉重的玄铁水火棍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扫向偏席阴影里的枯槁身躯,企图当众将那单薄的身影挑翻在地,强行押解上殿。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即将触及衣角的刹那。

坐在粗陋蒲团上的顾渊,眼皮缓缓掀开。

那一双眸子黑得不见底,宛如万丈深渊下结出的玄冰,没有痛苦,没有怨怒,甚至没有将眼前横扫而来的铁棍放在眼中。

顾渊拂过宽大的粗麻袍袖,迎着风声径直站起身来。

铁棍擦着他的衣袍边角横扫过去,带起的劲风吹散了他额前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轮廓削瘦、苍白如纸的脸庞。

两名差役一击落空,步子下意识一顿。

还没等他们再次发难,顾渊已经迈开脚步。

他没有看身侧的差役,没有看满堂投来的鄙夷目光,更没有理会虚空中那些刺耳的非议。

他只是顺着大殿中央那条铺着黑曜石的大道,迎着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一步步朝上方走去。

脚步很轻,甚至有些虚浮。单薄粗粝的麻衣在两侧奢华的锦缎与金玉席位间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柄自泥潭中拔出的生锈黑刃,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冷硬死寂。

原本准备喝骂的差役,竟被这股完全视他们若无物的冷漠气势震在原地,一时间僵持着没敢立刻扑上去撕扯。

“这废人倒是有几分硬骨头。”

“硬骨头又如何?在镇渊王面前,在宗法大义面前,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罢了。”

几声讥笑在大殿各处响起,但嘲讽声却不自觉低了下去。

顾渊没有停步。

他踏上了第一级汉白玉石阶。

鞋底与冰冷的玉石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顾渊脚掌落下的那一刻,深埋于骨髓最深处的极道魔种极轻地颤鸣了一下。

顺着他的经脉,原本沉寂在王府地底的三千六百处微型魔念,如同苏醒的黑蛇,顺着汉白玉台阶下的灵力主脉络,悄无声息地向上蜿蜒缠绕。

第二级。

第三级。

满堂名宿、宗门天骄、军中战将,数百双眼睛死死盯在这道单薄的身影上。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被宗族废弃的长子会哭嚎,会下跪乞求生父的饶恕,或者歇斯底里地当众质问命运的不公。

但顾渊什么都没有做。

他不求,不怨,不辩。

他的神情从始至终冷漠得近乎麻木,仿佛这座恢弘的大殿、端坐王座的生父、光鲜亮丽的义弟,以及满堂权贵,不过是一群在坟冢间跳梁的死物。

顾凌霄立在玉阶顶端,看着顾渊一步步走近,原本带着从容微笑的唇角微微抿紧,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阴翳。

他不喜欢顾渊这副眼神。

一个经脉俱废的弃子,一条即将在烂泥中咽气的丧家之犬,凭什么能用这种俯视般的漠然看着他?

“长兄,走慢些,莫要摔了。”顾凌霄压下心头的烦躁,再次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甚至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扶住顾渊,“只要你诚心向父亲叩首认错,自请退谱,往后在王府偏院,弟弟定会保你衣食无忧。”

顾渊越过了他。

甚至连目光的余波,都没有在顾凌霄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停留半分。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顾凌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的笑容险些崩裂。

顾渊在顾延宗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正阳殿核心主案上的那一卷紫金法旨上。

顾延宗眉头紧锁,被顾渊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激起一股无名火,沉声斥道:“孽子!既至主案之前,为何不跪?面对宗族法旨与王爷天威,你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干净了吗?”

王座之上,顾恒的面色阴沉如水,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的镇渊王印,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机。

但顾恒没有开口。

今日百宗汇聚,为了王府的名声,他要在天下人面前坐实顾渊心甘情愿退谱画押的事实。

顾渊依旧没有跪。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顾延宗冷酷的面孔,又扫了一眼王座上面容威严的顾恒,嘴角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嘲讽,更是无声的判决。

“文书拿来。”

顾渊开口,声音干哑如两块磨损的锈铁相擦,平静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顾延宗被那双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心头竟莫名窜起一股寒意。他冷哼一声,将那卷祖祠文书重重拍在主案之上,冷声道:“咬破食指,以血按印。自此之后,你与镇渊王府再无半分因果,滚出天启州,永世不得踏足顾氏祖地半步!”

主案之上,那卷紫金蚕丝织就的文书静静铺展。

上方顾恒亲手盖下的镇渊王大印散发着璀璨的金芒,浩瀚的顾氏气运化作隐秘的符文,正在文书上方盘旋流转,只差最后一缕本命精血,便能将长子位阶彻底剥离,将其蕴含的气运全数倒灌入顾凌霄的体内。

顾凌霄盯着那一卷文书,呼吸微微急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贪婪的狂热。

满堂宾客皆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最后一场戏的落幕。

顾渊没有半分迟疑。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文书上的屈辱条例一眼。

右手抬起,拇指指甲在食指指尖猛然一划。

一缕殷红的鲜血自指腹渗出。

然而,在这滴凡人精血的内部,却包裹着一缕比虚空还要漆黑深邃的极道魔煞。

那是鸿蒙魔种的第一滴本命煞血。

啪。

在满堂数十道强者的神识注视下,顾渊的血指毫不犹豫、重重按落在了退谱文书的最末端。

鲜血瞬间侵染了紫金蚕丝。

轰!

大殿虚空之中,冥冥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红色气运光柱冲天而起,直冲正阳殿顶端的蟠龙铜雕。祖祠的气脉在震动,顾恒腰间的王印爆发出耀眼的灵光,整座王府的护城大阵发出一声欢愉的轰鸣。

退谱生效。

顾氏长子顾渊,名谱正式勾销。

顾凌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只觉得体内灵台骤然清明,一股玄奥的气运加身,境界壁垒甚至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忍不住放声大笑。

“成了!”顾延宗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得胜的傲然。

王座之上的顾恒亦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看向顾渊的目光彻底化作看路边蝼蚁的漠然。

“退谱已成。”

顾延宗抬手抓起那卷文书,冷眼斜睨着顾渊,“还不快滚下大殿!今日王爷寿宴,你这等无名下贱之人,多留一息都是对我王府的玷污!”

顾渊收回了手指。

指尖的血迹在粗麻长袍上随意蹭过,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没有人看到,就在方才那一瞬间,顺着他的精血渗入文书的,并非只有放弃位阶的凡俗因果。

那一滴极道魔煞落下的刹那,原本潜伏在文书内部的无数魔念裂纹,轰然闭合。

退谱文书的核心因果,被彻底掉包。

三十六处深埋在地脉气眼之中的死绝杀线,随着这一方血印的落下,正式与四方镇岳阵的核心阵枢彻底合龙。

那张无形的因果杀网,在此刻终于彻底收紧。

整座正阳殿的地脉气运,看似更加稳固昌隆,实则已被一道崩到极点的黑索死死套住了脖颈。

文书未破,杀线引而不发。

只要寿宴核心大典开启,地脉运转至巅峰的那一瞬,只需顾渊一念动用魔煞,整座耗费万年基业的护府大阵,便会瞬间逆流,化作将满殿权贵生生炼化的万劫血炉。

顾渊的目标彻底变了。

自此刻起,他已不再是这王府名义上的弃子长子。

旧族因果尽数斩断,他体内的魔种如同卸去了最沉重的枷锁,在气海深处爆发出无声的欢鸣,神魔同体的死劫彻底稳固。

死敌清算的大幕,已然拉开。

顾渊转过身,背对着主案上高高在上的生父,背对着欣喜若狂的假麒麟,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抬脚便要顺着玉阶朝下走去。

满堂宾客发出低低的嗤笑与唾弃。

“终究是个废人,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退了谱,离了王府庇护,这等废物走不出天启州三十里便要暴尸荒野。”

就在这漫天讥嘲达到顶峰的一瞬。

唳!

一道刺破苍穹的尖锐剑鸣,骤然自正阳门外的九天云霄轰然炸响。

这一声剑鸣极其凌厉,带着洞穿虚空的彻骨寒意,竟直接撕裂了正阳殿外布下的数重法相隔音禁制,化作一道实质性的气浪,将殿外廊柱上的重重锦旗生生绞成漫天碎屑。

满堂宾客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少年轻弟子甚至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剑意压迫下闷哼一声,气血剧烈翻腾。

王座上的顾恒虎目一凝,骤然抬首。

只见大殿之外的万丈长空上,一柄长达百丈的青色巨剑破开层云,如陨星坠地,悬停在正阳门前的汉白玉广场之上。

巨剑之上,一道素白身影飘然而落。

女子身穿月白剑袖长裙,腰束银纹锦带,背负一柄古朴长剑,身形高挑挺拔如雪中青竹。眉如远山含霜,眼尾微挑带着天生的孤傲与清寒,冷白如透明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生人勿近的冷芒。

落云剑宗核心天骄,江家少主,江清辞。

然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手中。

她的玉指之间,同样捏着一卷泛着极寒剑气的古朴法旨,法旨正中央,一枚代表大乾顶级宗门“落云剑宗”的宗门血印赫然在目。

江清辞足尖点地,长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她甚至没有看向满殿迎接的王府执事,冰冷的眸光如电,直接穿过数百丈宽阔的大殿,无视了金碧辉煌的各路宾客,径直钉在刚刚走下玉阶三步的顾渊身上。

“落云剑宗江清辞,奉师尊法旨,携江氏族令,入正阳殿。”

清冷得近乎残忍的女子声音,在大殿内外清晰回荡,压过了所有的呼吸声。

江清辞提剑踏入正阳殿门槛,手中的剑宗法旨随之展开,寒芒吞吐,直指顾渊面门。

“顾渊,除名既定,该退的,便不止是这一纸族谱。”

“今日当着天下名宿之面,你我指腹为婚的婚约,亦该彻底斩断了。”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Meridians Blocked? I Cultivate the Demon See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