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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wn in Your Palm

Chapter 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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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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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Drawn in Your Pa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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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邱莹莹,东原一中高一三班出了名的问题学生。全年级一千二百人,我考第一千一百九十八名,后面那俩是缺考。班主任把我拎到办公室的时候,我还在琢磨今天放学去吃那家新开的麻辣烫,结果推门进去,我看见了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金珉圭。

他站在班主任办公桌旁边,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整个人像从教导主任的教科书里抠出来的模板。班主任指着他说:“邱莹莹,从今天起,金珉圭同学就是你的新同桌,专门负责辅导你的学习。”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金珉圭,全校第一,学生会纪检部部长,江湖人称“行走的校规”。据说他抓过的违纪学生能绕操场三圈,迟到早退戴耳钉染头发,在他眼里统统等同于杀人放火。

而我,邱莹莹,以上所有事都干过,还不止一遍。Full novel: Drawn in Your Palm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我被他抓到过六次。六次啊朋友们!他每次都用那种清冷又嫌弃的眼神看着我,在扣分单上写下我的名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对我的鄙夷。我一度怀疑他兜里揣着一本专门给我准备的扣分本,毕竟像我这么高频次违纪的学生确实不多见。

“老师,我反对!”我举手抗议,“让他坐我旁边,我还能活吗?”

班主任没理我。金珉圭倒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坐好。”

我腿一软,差点真坐下了。不是,我凭什么听他的?但身体比脑子诚实,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旁边就是他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人睫毛还挺长的,鼻梁也高,长得确实好看,就是太凶了,白瞎了这张脸。

“看够了吗?”他没转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耐烦,“看够了就拿出数学书,翻到。”

我被他噎了一下,愤愤地从桌洞里抽出数学书。书页哗啦啦翻过去,一张夹在里面的素描纸突然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我低头一看,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那是我昨晚随手画的画,画的是一个男生,侧脸清冷,眉眼淡漠,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金珉圭的目光落在那张画上,顿住了。

我的脸从脖子根烧到了天灵盖,一把抓起那张画就要往桌洞里塞,嘴里飞快地说:“这这这不是你,我画着玩的,真不是你——”

“自习时间不准大声喧哗。”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看到,“数学书,,现在。”

我老老实实地翻开了书,心脏砰砰砰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看到了。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耳尖好像有点红?不可能,一定是教室光线的问题,金珉圭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脸红。

这就是我和金珉圭成为同桌的第一天。我以为这只是我倒霉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我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开始,我平静的摆烂生涯彻底宣告结束。

金珉圭这个人简直是个魔鬼。他给我制定了一份详细到分钟的学习计划,每天早晨六点半准时发消息叫我起床背单词,晚自习结束后还要检查我的作业。我要是敢偷懒,他就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盯到我头皮发麻主动认错为止。

“你到底图什么?”第三天的晚自习,我终于崩溃了,把笔一扔趴在桌上哀嚎,“我考多少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金珉圭?你是不是班主任派来的卧底?”

他正在解一道物理竞赛题,闻言笔尖顿了顿,淡淡道:“你上次月考数学二十八分。”

“所以呢?二十八分怎么了?二十八分也是我辛辛苦苦考出来的!”

“所以,”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清冷又认真,“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我被他看得愣了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不耐烦,就好像他真的觉得我能变得更好一样。这个念头让我心里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但我的感动只持续了三秒钟,因为他又补了一句:“毕竟从二十八分往下掉的余地也不大了。”

我气得差点把橡皮塞他嘴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慢慢发现金珉圭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他虽然管我管得严,但每次给我讲题都特别有耐心,一道题讲三遍都不会发火,只是眉头会越皱越紧,最后叹一口气,换一种更简单的方式重新讲。我偶尔认真听一次课,他就会在课间默默往我桌上放一瓶酸奶,什么话都不说,假装是自己多带的。

同桌的第三周,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晚自习我实在学不进去了,就趴在桌上偷偷翻自己的素描本。我是一个重度绘画爱好者,从小学开始学画画,最大的梦想就是考进清美。但我成绩太差了,所有人都觉得我在痴人说梦,包括我妈,她说过无数次“画画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所以我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这件事,素描本也一直藏着掖着,连最好的朋友都没看过。

结果那天我翻得太投入,没注意到金珉圭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看了好几页了。我手忙脚乱地合上本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偷看别人东西啊!”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冷地怼回来,而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愣住的话:“你的线条感觉很好,但透视比例有问题。第三张的人物右手明显比左手大了三分之一,背景建筑的灭点也不统一。”

我张着嘴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怎么懂这些?”我警惕地问。

他垂下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母亲是美术学院的教授,我从小跟着她学了一点。”

我眼睛瞬间亮了:“那你能教我吗?”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但就是这一声“嗯”,让我高兴了一整个晚上。我邱莹莹活到十六岁,终于遇到了一个不觉得我画画是浪费时间的人。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平衡状态。白天他辅导我文化课,晚上我缠着他教画画。他讲数学题的时候冷面无情毫不留情面,教我透视和构图的时候却意外地温柔,会用铅笔在我的草稿上轻轻地画辅助线,修长的手指握着笔,骨节分明,好看得让我总是走神。

我发现金珉圭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他表面上冷冰冰的,对所有事情都一视同仁地严格,但骨子里好像藏着一团很柔软的东西,只是他藏得太好了,好到几乎没有人发现过。比如他会在我被数学题难哭的时候,默不作声地把我的水杯续满热水;比如他发现我总是不吃早饭,就从家里多带一份三明治,放在我桌上说“买多了”;再比如那次。

那次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个下午。

期中考试刚结束,我难得考进了班级前三十,虽然跟金珉圭的年级第一没法比,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历史性的突破了。我高兴得不行,趁着午休时间偷偷溜上天台,想把我刚画完的一幅画拍给他看。那是我花了整整两个星期画的,构图、光影、细节都反复修改过,是我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幅作品。

天台的铁门虚掩着,我正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我的名字。

“邱莹莹那种人你也管?金珉圭你是不是闲的?”说话的人是学生会副**赵明哲,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年级倒数的差生,整天不务正业画画,她以为她是谁啊,还真想考清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然后我听到了金珉圭的声音,那个我一直以为永远冷静、永远不会失态的声音,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

“赵明哲,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道歉。”

赵明哲显然也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但嘴上还在硬撑:“我说的是事实啊,她那种人——”

话没说完,我听到了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赵明哲的痛呼和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我猛地推开门,看见金珉圭把赵明哲按在地上,右手的拳头还攥着,指节泛着白。他的校服乱了,头发也乱了,那张永远清冷淡漠的脸上此刻全是怒意,眼睛红红的,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我在一中待了大半年,见过金珉圭无数次,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谁让你进来的?”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慌乱,“出去。”

我没动。我看着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恢复了他一贯冷淡的模样,好像刚才动手打人的不是他一样。但他嘴角有一道细小的伤痕,渗出了一点血珠,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刺眼。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就塌了。

那天之后,赵明哲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而我和金珉圭之间,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有解释那天为什么会动手,我也没有问,但每次想起他攥着拳头挡在我面前的样子,我的心脏就会不争气地加速跳动,快得让我害怕。

高二的冬天,我报名参加了省里的青少年美术大赛。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紧张得考前一周几乎没怎么睡觉。比赛前一晚,我坐在画室里一遍一遍地练线条,手冻得通红,却怎么都画不出想要的效果。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把画笔一摔,趴在画板上哭了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金珉圭的消息:“还在画室?”

我没回。过了不到十分钟,画室的门被推开了,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金珉圭穿着黑色羽绒服站在门口,头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走过来放在我旁边,打开是一杯热牛奶和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芝士面包。

“吃。”他说,就一个字。

我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吃不下。

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我的后脑勺。我整个人僵住了,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头发传过来,温柔得不可思议。他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按着我的头,像是在告诉我——别怕,我在。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哭,不是难过的那种,是心脏被塞得太满太满,快要溢出来的那种。

那次比赛我拿了全省第二名。

高二下学期,我妈终于松口同意我艺考。金珉圭帮我整理了所有目标院校的资料,厚厚一沓,每一页都用荧光笔标注了重点,比我自己的笔记还认真。我翻着那沓资料,鼻子酸得要命,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正在帮我校对文化课的学习计划,头也不抬地说:“等你考上了再谢我。”

“那要是我考不上呢?”我故意逗他。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窗外的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我几乎不敢直视。

“不会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邱莹莹。”

我别过头去,不敢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这个人大骗子,明明温柔得不像话,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可恶极了。

高三那一年是我人生中最拼命的一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画到凌晨一两点才睡,文化课和专业课两头抓,累得大把大把掉头发。金珉圭全程陪着我没有掉队过一天,我崩溃大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安静地坐着,等我哭完了递纸巾,然后说“哭好了就继续做题”。我有时候觉得他比我妈还像我妈,就是话少了点。

高考前一个月,我因为压力太大发了高烧,在医院躺了三天。金珉圭每天放学都来医院,带着当天的笔记和习题,坐在病床边一道一道地给我讲。护士姐姐还以为他是我哥,笑着说你哥哥对你真好,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心想他才不是我哥。

他是我十七岁那年,唯一一个没有放弃我的人。

查成绩那天,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我看到屏幕上那个超过清美录取线三十多分的数字,愣了整整十秒钟,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第一个打电话给我妈,第二个打给了金珉圭。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很安静,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查到了?”

“金珉圭,”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他轻轻地笑了一声。那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笑。他的笑声很好听,像冬天的热可可,暖融融的,让人心里发甜。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金珉圭的高考成绩毫无悬念地上了清华的录取线。我们一个要去清华,一个要去清美,都在北京。填报志愿的那天晚上,他约我在学校的天台上见面。我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看到他站在栏杆边,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背影修长挺拔,像一幅画。

“邱莹莹。”他转过身来看我,月光落在他脸上,冷白的肤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我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

“什么事?”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他朝我走近了一步,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和他这个人一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素描本,递到我手里。我低头翻开,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那里面画的全是我。是我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是我咬着笔头苦思冥想的样子,是我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眯起眼睛笑的样子……一页一页翻过去,那些我从来不曾注意过的瞬间,全都被他安安静静地收在了这本小小的素描本里,每一笔每一画都细致入微,像是画了无数遍。

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是他的字迹,和他扣分单上的一模一样,工整有力——

“邱莹莹,从第一次在违纪名单上写下你的名字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了。但我希望,是以另一种方式。”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素描本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些?”我抬起头问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很温柔,和他教我画画时帮我改草稿的样子一模一样。

“从你画我的那天开始,”他垂眸看着我,眼里的清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化了,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我就开始画你了。”

夜风温柔地吹过来,吹乱了我的头发和他的校服衣角。我握着手里的素描本,忽然想起第一次和他做同桌的那个下午,阳光也是这样好,我把画着他的画慌慌张张地藏进桌洞,心脏砰砰跳得快要炸开。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已经在彼此的画里了。

后来我才知道,金珉圭的母亲确实是美术学院的教授,他从五岁开始学画画,拿过全国青少年绘画大赛的金奖。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走艺术这条路,但他选择了另一条。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淡淡地说“总要有人继承我爸的公司”。

我又问他那你画画开心吗?他想了想,说以前不开心,后来画你的时候就开心了。

我被这句话甜得在床上打了三个滚。

九月的北京,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清美的校门,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的碎金。金珉圭站在我旁边,帮我拎着画具箱,穿着白衬衫的背影挺拔又好看。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他浑然不觉,只是偏过头来问我宿舍往哪边走。

“金珉圭,”我突然叫住他。

“嗯?”

“谢谢你,”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当初没有放弃我。”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但我知道那是他在笑。

“不用谢,”他说,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树叶,“因为我喜欢的那个邱莹莹,本来就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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