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Hongxian 83: Yuan Xi of the Late Han

Chapter 4 / 31

‹›

Chapter 4 of 31

‹›

第4章

Hongxian 83: Yuan Xi of the Late Han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来的那个使者,姓伦。

伦是辽东本地的大姓,不是中原迁来的那种大姓,是公孙氏三代在这里经营时扶起来的本土族。这个姓出的人多半做一件事:替公孙家管某一个具体的东西。有的人管船,有的人管盐,有的人管山里的铁。

来的这个人管的是宾客。也就是说,他干的是迎来送往的活。Full novel: Hongxian 83: Yuan Xi of the Late Ha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他到馆驿的时候是申时初。那时候天已经开始转暗,但不是全黑,雪地上还留着一层青灰的反光。

他带了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在门口下了马。下马以后他们站在那里等,等的时间不长,大约十息。这十息里他们没有一个人走动,也没有一个人互相说话。他们的马也没有动——那十二匹马在雪地里站着,头都低着,呼出的白气一股一股,撂在一起散得很慢。

武安国进去通报的时候,袁熙正在洗。

他早上出门看马厩,回来的时候靴子湿了。他坐在一张矮凳上,把靴子脱下来放在一边,脚泡在一盆温水里。水是刚烧的,烫。他两只脚互相搓着,搓得很慢。

他听完通报以后没有起身。

他先把脚从盆里拿出来,用布擦干。擦完他穿上袜子——袜子是麻的,补过;两只脚补的都是同一处破,大拇指那个位置。他穿好袜子才去拿靴子。靴子是干的另一双,昨天晚上放在火边烤过。

穿靴子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问他吃了没有。”

武安国愣了一下。

袁熙系靴带,系完抬起头看他。

“你去问他吃了没有。”袁熙说,“他要是说吃了,你就说——走了这么远的路,路上又没有热饭,一定是敷衍。你去厨房端一碗热汤来。”

“二公子,来的人是……”

“去端。”

武安国去了。

那一碗汤端出去以后,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那个姓伦的使者喝了。

第二件,他喝完以后把碗底亮给站在旁边的人看了一眼——碗底是干净的。这是规矩,是表示“我喝完了,并且我没有在里面发现东西”。站在旁边的那个人也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第三件,他喝完汤以后,说了一句原本没有打算在那个时候说的话。

那句话是:“公有令,明日请二位到府。”

袁熙在后堂听见了这句。

他这时候才站起来,走出去。

他走到前院的时候,那个姓伦的使者正把手笼在袖子里站着。他看见袁熙出来,往前走了两步,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

袁熙没有回礼。

他站在阶上,往下看了这个人一眼。

这个人四十上下年纪,脸上有辽东人特有的那种被风吹粗的皮,但因为这十几年都在府里做事,粗得不算厉害。他的手很白净——刚才笼在袖子里的那两只手拿出来的时候能看见,指甲修得很整齐。

这样一双手,不是一个带兵的人的手。

袁熙的目光从他的手往上移,移到了他的腰。腰上没有刀。没有刀说明他今天来这里是被允许的、并且是安全的——如果他身上带了刀,说明他今天来是要防身的;如果他没有带刀,说明他今天来是笃定不会有事的。

一个来传“请赴宴”的话的人,身上不带刀。

这句话本身就在告诉他一件事:请客的这一方,认为自己不需要防备被请的这一方。

袁熙走下台阶。

他走到这个使者面前,离得很近。

“明日几时。”

那使者说:“午时。”

“明日午时。”袁熙点点头,“那么明天是府中为袁氏设的宴。”

那使者的眼睛动了一下。

“……是。”

“中都那位。”

使者说:“辽东侯。”

——辽东侯。

公孙康的父亲公孙度,当年被董卓封为辽东太守,后来曹操表他为武威将军、永宁乡侯。公孙度自己给自己加过一个称号:辽东侯。这个称号中原不认,但在辽东,人人这么称呼。

袁熙点点头。

“好。”

他说完这一个字以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今日天寒,回去的路上当心。”

那一夜袁熙没有睡。

他在堂上坐了整整一夜,面前点了一盏灯。

灯是一盏豆油灯,灯盏是陶的,形状像个浅浅的盘子,盘子里有一根灯芯,芯泡在油里。油是豆油,烧起来有烟。烟往上走,走到帐顶被挡了一下,然后散开。

袁熙坐在灯前。

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那枚“仲氏”印。他把它摆在最左边,印面朝上。

第二样是沮鹄那块木板,摆在中间。昨天的六行刻字还在;今天沮鹄又送来了一张新的纸,纸上写着今天清点出来的三样新数字:一是今日领到的粮,二是今日从府里来的人报的人数,三是西门守卒今日换班的时辰。

第三样是一张纸。

这张纸是他自己画的。

纸上画的是襄平城。

这张图画得不好。袁熙这辈子画过很多图——他在朝鲜画过地图,在天津小站画过营盘图;他画图的习惯是先打方格,按比例,每一格代表实际多少步。但这张图没有方格,因为他现在手里没有可靠的尺寸,只能凭这两天走路的步子估算。

所以这张图上,城墙是一条不规则的线。四个门的位置他用四个圆圈表示。公孙氏府邸在北偏东,他用一个方块表示,方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阙四层”。

馆驿在城南偏西,他画了一个小的方块。

两个方块之间,他画了三条线。

那是他这两天走过的三条路。

第一条走的是东街,宽,能过车。第二条走的是一条小巷,窄,只容两马并行,但这条路最短。第三条是从馆驿往北穿过去的一条路,中间要过一处军营的边缘——那是辽东兵的营。

这三条线的旁边,他都写了字。

东街旁写的是:宽五丈,雪深半尺,车行难。

小巷旁写的是:宽一丈二,两侧土墙,墙高一丈,没有人家。

第三条路旁写的是:营外有栅,栅是木的,栅柱间距三尺。这一条他写完之后又在后面补了两个字:有狗。

——营外那条路上有狗叫。

这是袁熙昨夜听到的。城里的狗已经绝迹了,可是军营边上还有狗。军营有狗是因为军营要警戒,狗比人耳朵灵。

袁熙把这三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他一边看一边用手指点着桌面。

他点的不是字,是节奏。他的手指从东街那一行开始,点到小巷,点到第三条路,然后回到起点,如此反复。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到了子时,他把灯挪近了一些,在这张图的下面空白处开始写字。

他写了四个字。

**狗在营外。**

写完这四个字,他停了很久。

他又写了第二行。

**我在营内。**

写完第二行,他把笔放下了。

丑时三刻的时候,袁尚来了。

他没有睡。从昨天下午库房里出来以后他就一直没有睡。他眼底有两块青,嘴唇干得起皮。

他进堂的时候带了风。外面的风在寅时前后起了一阵,吹得院里那棵榆树的枯枝哗哗响。

袁尚坐下。

他坐下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两大口,然后喘了一口气。

他看着袁熙。

“明天。”

袁熙没有抬头。

“明天你去。”

袁尚愣住了。

“我去?”

“你去。”

“二兄不去?”

袁熙把手从图上收回来。

“我不去。”

袁尚往前倾了半个身子。

“二兄,那是……”

他说到一半停了。他没有往下说。

他知道剩下的那个词是什么。他心里给那个词留了位置,但他说不出口。

袁熙替他补完了。

“那是宴。”袁熙说,“你怕的是那个宴。”

他抬起眼,看着袁尚。

“可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明天那个宴,不是杀我们的地方。”

袁尚的眼睛猛地抬起来。

“二兄怎么知道。”

袁熙把手放在那张纸上,把纸推过去一点,让袁尚能看见。

“因为设宴杀人和半路杀人的区别,我看了很多年。”

“设宴杀人,是要在宴上把人按倒。这种方法的好处是干净,坏处是要在自己的家里动手。在自己家里动过一次手,以后就再没有人敢进这个门。”袁熙说,“辽东侯经营了三代,他不会为了我们两个丧家之人,砸了自己家的门庭。”

“所以他不会在宴上动手。”

袁尚盯着他。

“那他……”

“他在宴之后动手。”

袁熙把这个推测从头讲了一遍。

“明天我们去赴宴,宴会很体面。他会客气,会叙旧,会谈起当年父亲对他的照拂。”袁熙说,“他会以此为名,说辽东苦寒,供应不上;说今年各处都在收缩;说曹操那边来的人越来越多。”

“然后他会给我们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是我们自己开口要的。”

袁尚的脸白了。

“我们……要什么。”

“我们已经开口了。”袁熙说,“前天你已经在跟吕旷说过要借兵的事。这件事现在辽东侯已经完全知道了。”

“他知道我们想要兵。”

“所以他会把兵给我们。”

袁尚说:“他真的会给?”

“他会给。”袁熙说,“不但会给,还会给得很快,很痛快。”

“他会给我们五千骑。”

袁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是……五千骑是什么。”

“五千骑是一支很大的力量。”袁熙说,“可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辽东总共只有多少兵。”

他伸手在图上比划。

“辽东郡在册的兵,连同各个属国的部曲、乌桓的附从兵,一共不超过三万。这三万里面,能拉出来作战的,不到一万五。辽东侯真正在手上的、他舍得用的、平时放在辽隧、安市、西安平这几个要点上的,一共六千到八千。”

“他一次性给我们五千。”

袁尚摇头,摇得很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

“意味着他给出的不是他的兵。”袁熙说,“他给出的是他不要的人。”

袁尚愣了很久。

“哪些人。”

“乌桓。”

袁熙说:“中平十六年,袁绍和公孙瓒打,那时候乌桓的丘力居部曾经跟袁绍合作过。后来曹操兴起,乌桓的首领难楼、苏仆延、丘力居、能臣氏这些人都还在。这几部里面最难管的,是辽西的单于蹋顿所部。”

“蹋顿这个人,兵精,马多,不服任何人。曹操今年要北征,就是为了他。”

“辽东侯手上有一批乌桓降部,是这几年陆陆续续被收进来的。这些人不种地,不纳税,不听调遣,只认他们自己的渠帅。辽东侯养了他们几年,养得自己也烦了。”

“他把这五千人给我们。”

袁尚缓缓地把背直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出城。”袁熙说。

“出了城以后,我们在路上死。”

袁尚的手指扣住了案沿:“他们跟着我们出去,在路上把我们……”

袁熙摇头。

“不是他们。”

“他们只是一群没有根基的人,跟着谁都一样。他们不会在路上杀我们,因为没有必要。杀我们这件事情,不需要他们来做。”

“做这件事的人,在我们出了城以后,从后面来。”

袁尚的声音发干:“谁。”

“公孙家自己的兵。”

袁熙说:“你想一想这个流程——我们借了辽东侯的五千骑,带着他们出城了。我们走到辽隧,或者走到安市,停下来扎营。”

“就在我们扎营的那天夜里,或者第二天夜里,一支辽东的精锐追上来。他们打着什么旗号?他们打着辽东侯的旗号,追的是'劫持官马、私自带兵出逃'的罪人。”

“他们把我们杀了,把我们的头装进匣子,送给曹操。”

“然后辽东侯写一封信给曹操——信上说的是什么?”袁熙看着袁尚,“信上说的是:袁尚、袁熙这两个人忘恩负义,趁我不备劫了五千骑逃窜,我得知以后派兵追剿,已经在某处斩获,特将首级献上。”

袁尚整个人僵在那儿。

“那……那些乌桓兵呢。”

“那些乌桓兵会被'收编'。”袁熙说,“收编的意思是,那一夜乱起来以后,跑得掉的算他们的命,跑不掉的就留在那儿,部曲重新编入辽东的兵籍。”

“你算一算,辽东侯这一手赚了多少。”

他伸出一根指头。

“第一,他杀了曹操要的人,曹操不会打他,他保住了辽东。”

第二根。

“第二,他把最难养的一支乌桓兵一次性处理干净了,死的死,收的收。”

第三根。

“第三,他在整个过程里面没有出面,是他的部下追斩。将来曹操哪怕知道了什么,也只是追究他'治军不严'。”

他停下来。

“第四——”

袁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第四是最要命的一点。”

“这一套走完以后,曹操那边拿掉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头。”

“曹操要北征乌桓,今年而且要北征蹋顿。曹操最怕的是乌桓和袁氏联手。”

“辽东侯把这件事处理成'袁氏劫了乌桓兵逃窜',那曹操得到的情报会是什么?”袁熙的声音压得更低,“曹操会得到一句话:袁氏已经和乌桓撕破了脸,乌桓再也不会站在袁氏那一边。”

“曹操得到这个情报以后,他就放心北上。”

“他一北上,辽东就安全了。”

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灯芯烧油的细响。

袁尚的手放在膝上。他的手又在抖,但这一次的抖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压不住的抖,今天是发力的抖。

他抬起头。

“二兄。”

“嗯。”

“我们要怎么办。”

袁熙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推开一道缝,往外看。

外面还在下雪。雪比方才小了,变成了稀疏的小粒。风也小了。院里的地面被雪铺平了一层,昨天扫出来的那两道雪埂已经被填成了平地。

他看着外面看了很久,然后回过身来。

“明天你去。”

“你去赴宴。”

“你在宴上只做三件事。”

“第一件,你要吃。宴上端上来的东西,你每一样都要吃,而且都要吃得干净。”

袁尚怔了一下。

“吃?”

“吃。”袁熙说,“你吃掉他桌上的东西,是要让他确定一件事——你饿了。你要让他相信,你这一群人已经穷到了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步。一个饿得连体面都顾不上的人,是不会做长远打算的。”

“第二件,你要提兵。”

“你不要客气,不要铺垫,不要感谢。你就在宴席上、当着他所有人的面,直接提。你要说得很急,要像是忍不住了——你说我们在这辽东住不下去,日子没法过,我们要走,我们要到南边去找一块地方。”

“你要让他觉得,这是你自己憋不住了才说出来的。”

“第三件——”

袁熙停了下来。

袁尚说:“第三件是什么。”

“第三件最不容易。”袁熙说,“你在宴上,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他若假意推辞,你就催。他若一口答应,你就谢。他若为难,你就加码——你可以说愿意把随行的一千多口人都留下做人质,只带能打仗的走。”

袁尚盯着他看。

“把人都留下?”

“有实际的好处。”袁熙说,“退一万步说,五千骑兵带着一千多口老弱妇孺,一天走不到四十里。我们已经算过账了,从辽东走到关中,两千四百里有余。”

袁尚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他说:“二兄,这些话……你是不是已经想了很多天了。”

“两天。”

“两天?”

“两天。”袁熙说,“两天并不是不够。做这种判断不需要很多天,需要的是三样东西。”

“第一,你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第二,你知道他自己手上有什么。第三,你知道他最不敢失去的是什么。”

“这三样凑齐了,剩下的只是排顺序。”

“这三样我都已经齐了。”

袁尚咽了一口唾沫:“那我们借到兵以后……”

“借到兵以后,当天夜里就走。”

“不要等到第二天早上。”

“也不要等他把人马集结完毕。”

袁尚的脸又一次变了。

“不等集结完毕?”

“不等。”袁熙说,“集结完毕,就是他的人马齐全之日。那时候他给的就不是五千个乌桓杂兵,他给的是五千个裹着一整支辽东精锐的乌桓兵。”

“我们要的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把精锐塞进去的那一夜,先把乌桓兵带走。”

“带走了乌桓兵,我们就有了第一样东西。”

袁尚说:“什么东西。”

“我们自己的人。”

袁熙说:“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地盘,不是没有粮。”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手上这五百七十三个人,没有一个是为我们而战的。他们是为了不饿死才跟着我们。他们明天发现跟着别人能吃饱,他们明天就散了。”

“五千乌桓人给了我们希望——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没有退路。”

“曹操今年要征蹋顿,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乌桓人这一仗躲不过。谁跟着我们走,谁就不用在这辽东等死。”

堂里的灯芯又爆了一下。

“所以明天,你去借。”袁熙说。

“借回来以后,我们连夜出城。”

袁尚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他终于说了出来。

“二兄。”

“若是公孙康不给呢。”

袁熙看着他。

“他会给。”

“因为他这整个局,本来就是要我们提出来的。”

“我们要是不提,他还得想办法让我们提。”

“我们提了他才好高兴。”

“我们一提,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他心里一定早就有一个影子,那个影子是:袁家的人到底还是忍不住,到底还是露出了獠牙,到底还是想要回来。”

“我们就让他觉得,我们都对付不了局面。”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那一夜的后半程,袁熙做了另外一件事。

他叫来了沮鹄。

沮鹄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厉害。他三天没有睡好。袁熙给了他一条命令,这条命令他听完以后愣住了。

那条命令不是关于兵的,也不是关于粮的。

“你去把城里所有能写字的人,都找来。”

沮鹄说:“写字的人?”

“会写字就行。”袁熙说,“字好不好不要紧,要紧要快。”

“城里总有那么十几二十个人是靠替人代写书信、写地契、记账过日子的。他们多半在市肆里摆摊,或者就在自家门里。你去把这二十几个人找来。找来以后给他们每人一束纸、一支笔,还有一块现成的墨。”

沮鹄说:“主公要他们做什么?”

“我要知道明天喝酒的地方有多少人,每一个人站在哪里,什么时候挪位置。”

袁熙说:“明天你和几个人跟着进去。进去以后你们只做一件事——往人堆里看,然后记住。”

“你们记不住名字,不要紧。记住三样东西:头、靴、站的方位。”

“记住了以后不要留在脑子里。你们每一个人只记一部分,出来以后马上写在纸上。”

“二十几个人分头记,分头写,写完汇总到一个人那里。”

“我要在明天午时结束之前,看到一张图。”

沮鹄明白了。

他站起来要走的时候,袁熙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沮鹄回过头。

袁熙说的是:“明天走到府门口的时候,你留意一件事。”

“留意什么呢。”

袁熙说:“留意马。”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Hongxian 83: Yuan Xi of the Late Ha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NovelCodex for AndroidYour library, progress and tokens, in an app made for reading on your phone.Get the app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