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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Chapter 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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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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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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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四,夜半子初。

寒铁城的黑雪顺着碎兵坊破漏的瓦缝灌进来,落在三号地火炉滚烫的灰铁汁上,激起一蓬刺鼻的绿矾酸烟。

“四十七斤六两八钱。”Full novel: 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管事周横靴尖踩着长条凳,手里那柄三十六斤重的玄铁量天尺往乌木秤杆上一压,刚翘起的秤尾顿时死死沉了下去。他斜乜着站在炉坑下满手黄茧的少年,冷笑一声:“沈砚,按死契定额,你今晚该交四十八斤净灵铁。少三两二钱,这半颗赤阳散寒丸,按规矩扣了。”

炉坑下,十七岁的沈砚没有抬头去抢那根秤杆。

他右手握着一把刚从酸水里捞出来的卸纹铁钳,虎口上裂开的冻疮被绿矾酸气一熏,渗出暗红的血丝。他的目光越过周横油腻的皂绸护腕,落在秤盘底下那层湿漉漉的红泥垫布上。

那是碎兵坊管事惯用的“吃水秤”。红泥垫布事先在盐卤水里浸过再阴干,看着干爽,一旦放上刚出炉、带着余温的灰铁锭,炉气回潮就会让垫布暗暗吸去三四两的分量——更别提周横那柄玄铁尺搭在秤纽后半寸,单这一压,就能凭空抹掉半斤铁。

“周管事。”沈砚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常年吞了炭碴,“这炉铁是申时入的池,总共拆了九把边军制式断刀、四面破甲牌。入池前断耳老石过过毛重,八十三斤四两。哪怕刨去四成铁锈和蚀灵酸洗掉的废铭,净铁也只多不少。”

一旁蹲在灰堆边啃杂粮冷饼的断耳老石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拿缺了半只耳廓的右脸贴向炉壁,装作没听见。

“老石过过毛重?”周横嗤笑一声,手腕一翻,三十六斤的玄铁量天尺带着一股劲风,“砰”地砸在沈砚脚边的青石炉沿上。

火星四溅,两指厚的青石沿当场崩开一道白印。练气五层修士的燥烈火煞顺着尺身压下来,震得沈砚胸口那条早年替父亲挡炉火震伤、至今焦滞寸断的手太阴肺经隐隐作痛。

周横俯下身,凑近沈砚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猫戏耗子的阴狠:“沈砚,别跟老子算秤星。明天就是腊月十五望日,后院西厢里你那个病秧子妹妹,后脊梁骨怕是已经开始结霜了吧?没这半颗赤阳散寒丸,她熬得过明晚子时?”

沈砚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想拿药,成啊。”周横用玄铁尺的尺尖挑起沈砚的下巴,眼神像刮骨刀一样在他脸上刮过,“三个月前秋分夜,你爹沈百川在后院地火井炸炉死的时候,手里头正在替卢执事修一件从断朔关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暗金古戈。古戈的主体交上去了,可戈胡底下最要紧的那块三寸‘子母逆鳞扣’残片,至今不见影儿。把你爹藏的那块残片交出来,别说这半颗散寒丸,就是你兄妹俩那三千六百斤净铁的死契,老子也能替你在卢执事跟前美言几句。”

炉火噼啪爆开一团火星,映着沈砚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脸。

三个月前那场所谓的“炸炉”,根本不是意外。那天夜里他去北街买炭回来,亲眼看见周横带着两**堂刀手从后院地火井出来,靴底沾满了只有“腐骨雷砂”才会留下的紫黑硝灰。他爹沈百川是寒铁城最好的老器匠,怎么可能犯下把腐骨雷砂混进地火井的低级错处?

周横至今没杀他们兄妹,不过是因为卢定山还没搜出那块古戈残片,想拿沈茵的命逼他自己把东西吐出来。可沈砚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交出残片,他兄妹二人立刻就会变成地火井底下多出来的两具焦尸。

“我爹死那天,连身上那件破皮围裙都被周管事搜过三遍。”沈砚迎着周横凶戾的目光,语气低缓而笃定,“他老人家要真藏了什么值钱的灵铁,哪会连给我妹妹抓药的半块碎灵石都掏不出来?许是当时炉温太高,早化进铁渣井里了。”

周横眯起三角眼,死死盯了他三息,忽然直起腰,冷哼一声将桌上的小瓷瓶揣回怀里:“嘴硬是吧?行,老子看你能硬到几时!把今晚三号酸池新到的那捆边军残铁给老子看紧了,明早卯时前要是泡不透上面的血锈,老子连你下个月的口粮一块扣!”

说完,周横拎起玄铁量天尺,掀开厚油布门帘大步走入风雪中。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前院廊下,蹲在炉边的断耳老石才长吐了一口浊气,凑过来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杂粮饼塞进沈砚手里:“砚哥儿,你跟铁尺周顶什么牛?他那是明摆着拿黑秤卡你脖子呢!这大冷天的,茵丫头要是断了药可咋整?”

“谢石叔,饼你留着垫肚子,我还不饿。”

沈砚将杂粮饼推回老石怀里,拿起木瓢舀了半瓢滚烫的炉顶余水,快步穿过飘满黑雪的狭窄夹道,推开了后院西厢那扇漏风的木板门。

屋里没有炭盆,冷得像座冰窖。

十一岁的沈茵蜷缩在角落的干草铺上,身上盖着两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以及沈百川生前留下的那张焦黑牛皮围裙。听到开门声,小姑娘立刻把嘴里死死咬着的一团破布往枕头底下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哥,今日三号炉的活计忙完了?我……我今晚不怎么冷,刚睡了一觉,身上还出汗呢。”

沈砚走到床边,一句话没说,伸手轻轻掀开她后领的旧棉袄。

只见小姑娘瘦弱的后脊梁骨上,从大椎穴往下三寸,正浮现出一道尺许长的诡异青白色霜痕。那霜痕并非浮在皮表,而是像一条生了根的冰蜈蚣,正一点点从脊髓深处往外渗着刺骨的阴寒,连贴身的粗布小衣都被冻得发硬。

那是三个月前“炸炉”当晚,沈茵被气浪震晕后落下的“寒髓症”。每逢月圆望日,寒气便会侵蚀心脉,若无刚猛的纯阳药力压制,不出三日便会髓冻气绝。

“还不冷,牙关都咬出血了。”

沈砚指腹擦去沈茵嘴角的一丝血迹,眼神沉得像外头的夜色,“把被角掖紧,哥去给你熬药。”

“哥!”沈茵急忙伸出冰凉的小手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发颤,“是不是周管事又克扣你的秤了?你别去求他,也别去接他四号池那些带红煞毒的私活!石叔前天说,上个月去洗红煞铁的两个学徒,手都烂穿了……茵儿不怕冷,茵儿咬着布就能挺过去……”

“傻丫头,谁去求他了。”

沈砚拍了拍妹妹冻得僵硬的手背,转身走到屋角那座早已废弃的石质磨刀台前。

那是父亲沈百川生前用了二十年的老磨刀石,底座是一块半尺厚的青岗岩。三个月前周横带人把西厢翻了个底朝天,连地砖都撬开找过,唯独没看上这块泡在黑臭铁浆水里的烂石头。

只有沈砚知道,父亲在出事前三天,曾借着修整磨刀槽的工夫,用了器匠独门的“热胀冷嵌法”,将一件东西封进了青岗岩底座的暗榫里。

之前三个月,周横在后院外墙布了眼线,沈砚哪怕去库房取一块炭都有人盯着,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但今夜,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

沈砚吹熄油灯,借着窗纸透进来的一点惨白雪光,从床底摸出一把扁头短凿,精准地抵在磨刀石底座左侧第三道排水槽的凹痕处,手腕发力,垫着厚布闷声一撬!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脆响,青岗岩底板滑开三寸。

沈砚探入左手,从干燥的石槽深处摸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只核桃大小的粗陶小罐,里面装着一颗通体乌黑、表面布满焦裂纹路的废丹——那是半个月前碎兵坊掌柜崔九娘清理旧药篓时扔进灰堆的“乌焦废火丹”,丹成走岔,火毒攻心,连练气三层的体修吞下去都会经脉烧穿而死,沈砚当时趁倒灰捡了回来,本想留作走投无路时与周横拼命的毒饵。

而另一样,则是一枚长约三寸、形如弯月逆鳞的暗金色金属残片。

残片入手沉重得吓人,明明只有三寸长,却重达四斤有余。其断口处参差不齐,凝结着一层洗不掉的紫黑色干涸血痂;而在残片内侧,赫然镌刻着半枚极其繁复的古篆阳文——【惊蛰】。

“这就是爹拿命藏下来的古戈残片……”

沈砚左手握紧那枚暗金残片。不知是不是他虎口冻疮渗出的鲜血沾上了那【惊蛰】二字,就在血珠渗入古篆凹槽的刹那,那枚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暗金残片骤然跳动了一下!

没有耀眼的灵光,也没有惊动屋外的风雪。

但沈砚左手掌心那道当年替父亲挡炉火留下的焦黑旧疤,却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钎狠狠贯入!

“嗡——!”

沈砚脑海中轰然一震。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闷哼出声,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知顺着他的左掌心疯长开来。

在他的感知里,手里这枚冰冷坚硬的暗金古戈残片不再是一块死物,而是一团由无数根紧绷到极致的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岁弦】!每一根岁弦上,都凝固着这件古器在漫长岁月里经历过的某一刻——有万丈雷火中百炼成器时的炽烈轰鸣,有横扫千军、斩碎妖王颅骨时的绝世锋芒,也有在三个月前某处幽暗深谷里,被同门暗算、子母器心寸寸崩折时的悲鸣与不甘!

与此同时,他左手旁那颗静静躺在粗陶罐里的“乌焦废火丹”,内部也浮现出数十道杂乱灰败的细小岁纹。

这颗废丹最外层的岁纹早已被焦黑狂暴的丹毒彻底污染,谁吃谁死;但顺着那杂乱的岁纹往回溯源——就在七个月前,这颗丹药在丹炉内即将凝丹成形、却尚未因火候过猛而走岔的那短短一息之间,丹心深处正流淌着一团温润、纯粹、毫无火毒杂质的赤红纯阳药力!

万物皆有旧岁。器有巅峰未折之锋,丹有走岔未坏之元。

我能以掌心岁痕为引,叩动旧物岁弦,剥离其过去某一刻的“旧岁状态”,嫁接于今!

沈砚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立刻按着脑海中浮现的本能,将左手拇指与食指扣在那颗“乌焦废火丹”表面。

叩岁,剥离!

沈砚气海内仅通半指宽的微弱灵气顺着左手劳宫穴吐出,如同一把无形的精准刻刀,避开废丹表层那狂暴刺手的焦毒岁纹,直接探入七个月前那道“凝丹未岔”的赤红岁弦,猛地一抽!

“嗤——”

一声轻若蚊蚋的细响。

一缕通体澄澈、散发着浓郁赤阳草药香的赤金色暖流,竟硬生生被他从那颗黑臭的废丹中抽离出来,顺着他的指尖缠绕在左手掌心!

而就在这缕“纯阳丹岁”被剥离的同一瞬间,粗陶罐里那颗原本坚硬如铁石的乌焦废火丹,像是瞬间苍老了千百岁,内部支撑灵机的结构轰然坍塌,在短短两息之内,“噗”地化作了一撮毫无灵气、惨白死寂的细碎粉末!

“抽离旧岁之后,原物会彻底风化化灰……”

沈砚眼神微凛,立刻记下了这一条铁律。他来不及多想,端起桌上那碗还带着余温的白水,左手食指探入水中,将掌心截留的那缕“纯阳丹岁”缓缓渡入水碗。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清澈微凉的白水,在融合了那缕成丹前一息的纯阳药岁后,竟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淡淡的赤金霞晕,整碗水瞬间变得温热醇厚,连一丝废丹原有的焦臭味都没有!

“茵儿,起来把药喝了。”

沈砚端着水碗走到床前,将妹妹半扶起来。

沈茵闻到碗里散发的醇厚药香,眨了眨大眼睛:“哥,这赤阳散寒丸……怎么比上个月的还要香?”

“掌柜新换的方子,趁热喝,一口气咽下去。”

沈茵乖巧地捧着粗瓷碗,小口小口将温水喝干。不过十余息工夫,那股纯粹温和的纯阳药力便在她体内化开。小姑娘原本冻得青紫的嘴唇渐渐恢复了红润,后脊梁骨上那条狰狞的青白霜痕像是遇到了烈日,迅速褪去了七八分,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温汗。

“哥,我后背不疼了,暖洋洋的……”沈茵紧绷了一整夜的小身子终于放松下来,眼皮打架,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沈砚替她掖好牛皮围裙,将那枚暗金古戈残片贴身藏进左胸内袋,又把粗陶罐里那撮废丹化作的惨白死灰倒进炉灰簸箕里搅匀。

刚做完这一切,窗外忽然传来断耳老石压低声音的急唤:

“砚哥儿!快出来!周管事刚派人把今晚那车黑水沟的残铁倒进三号酸池了,催着咱们半个时辰内下钩分拣呢!”

“来了。”

沈砚抓起墙角的卸纹铁钳与扁头短凿,推门走出西厢。

来到前院三号酸池旁,一股混杂着浓烈血腥味与绿矾酸气的白雾扑面而来。只见两丈见方的青石酸池里,正泡着七八件刚从麻袋里倒出来的断刃与残甲。

沈砚蹲在池沿边,假意伸出左手探向池边一块尚未完全浸入酸液的青灰色断剑残片,指腹不经意间贴上了那道狰狞的断口。

下一刻,沈砚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左掌心【叩岁】刚一触及那截断铁,一股凛冽刺骨、仅仅过去不到三日的岁纹画面便如冰锥般刺入他的感知——

那根本不是什么边军制式铁刀!

那是一柄镌刻着太岳宗外门执法堂云纹的一阶上品【青霜剑】!就在三天前的风雪夜里,这柄剑是被另一道同样出自太岳宗的凶戾器煞与三十六斤重的钝器硬生生砸断剑脊,持剑之人的鲜血甚至还封在剑格的碎裂岁纹里!

私杀同门执法剑修、毁剑销赃!

沈砚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周横今晚把这批要命的执法堂赃剑塞进三号酸池,根本不是为了洗铁——他是打算等三号池的学徒把这批青霜残剑熔成灰铁汁之后,把整个三号炉的人,全部灭口填井!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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