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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Chapter 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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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of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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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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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炉房内,浓烈的血腥气与尚未散尽的青霜剑意撞在一起,令空气冷得几乎凝固。

后院缺口处,器堂副管事秦烈一眼便瞧见了仰面倒在栈道台阶下、胸膛几乎被劈成两半的周横尸首,更瞧见了周横染血衣襟里露出来的那半册《黑水沟军械交割暗账》!

秦烈心头猛地一跳。他是卢定山的另一条臂膀,比谁都清楚那本暗账里记着什么——那上面不仅有今年十月以来私卖给北荒妖寇的六百件边军制式灵弩,更有三天前卢定山亲自带队在黑水沟伏击执法堂陈牧的分赃名录!一旦这本账册落进前面那个煞星裴青昼手里,整个驻边器堂都要人头落地!Full novel: Borrowing Years to Forge Immortality: I Can Strip the Old Years from All Thing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大胆狂徒沈砚!竟敢勾结外匪、谋害器堂上官!”

秦烈根本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练气六层的赤火真气轰然爆发,右手阔背重刀出鞘,脚下踏碎满地黑雪,人刀合一直扑周横尸身旁的沈砚!

他这一刀既是要当场格杀沈砚灭口,更是要趁乱一刀连人带账册劈成飞灰!

然而,一道比风雪更快的霜白剑光已后发先至!

“叮——铿!!”

裴青昼身形如电,手中秋水寒铁剑精准无比地横截在沈砚身前两尺处。凝练到极点的练气六层巅峰锐金剑气与秦烈的阔背重刀轰然硬撼,刺目的火星炸开三尺高,竟震得秦烈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秦管事,死人还没验过创口,这么急着出刀毁尸做什么?”

裴青昼持剑而立,冷峭的目光扫过秦烈惨白的脸,随即低头看向脚下周横的尸首。

只见周横右锁骨至左胸肋下,正斜斜裂开一道深达数寸的剑创,创口边缘凝结着一层熟悉的森白寒霜;在剑创旁侧,赫然插着一截前端崩碎、长约九寸的一阶上品【青霜断剑脊】;而在周横僵硬的右手掌心里,还死死攥着一枚刻着“陈”字的玄铁剑穗残环!

不仅如此,周横那只被踩碎腕骨的左手前两尺处,三号炉底座东南角的耐火青砖泥缝已经被刚才的气浪震开,露出了里面埋着的整整五斤紫黑色赤硝石与引线!

“霜字柒号青霜剑脊……陈牧师兄的剑穗环……”

即便以裴青昼冷硬如铁的心性,此刻看着那截被绿矾酸腐蚀得斑驳不全的同门遗剑,握着秋水寒铁剑的右手也不禁微微颤抖,周身杀意冲霄而起!

“裴师兄休听奸人伪造现场!”秦烈额头冷汗涔涔,强行色厉内荏地喝道,“定是这拆器学徒沈砚私盗军械,被周管事撞破后杀人嫁祸——”

“咳、咳咳……”

站在绞盘柱旁的沈砚用左手托着缠满熟牛皮条的右小臂,弯腰剧烈地咳出两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却在寂静的炉房里清晰传开:

“回裴仙师……今晚子时您封巷走后,周管事便带人把小人叫去威逼,说这三号酸池里泡着七件不能见光的绝密残铁。到了五更天风雪大作,周管事突然带着这四名刀手锯断后墙水道铁栅摸了进来,一进院就砸断了看火石叔的腿,还要放火雷杀我们灭口……”

沈砚喘息着指了指栈道下重伤昏迷的刀手老大与排酸沟里的老三,继续沉声道:

“周管事逼着两名刀手下排渣暗渠捞出了这截青霜断剑脊,想要用三十六斤玄铁量天尺硬砸碎剑脊上的灵枢,再引爆三号炉底预埋的五斤赤硝石,把整座炉房炸塌伪装成意外。谁知他几人与手下因分赃不均起了争执,周管事一尺砸向那截断剑脊的时候,断剑脊内封存的一道绝命剑气突然混着池边的废火雷轰然炸开,当场劈碎了周管事的护心甲……小人被气浪震裂了右掌和左肋,侥幸捡回半条命,句句属实,还请仙师明察!”

这套说辞,将栈道上的火雷爆炸、玄甲崩裂、三十六斤玄铁尺上的两寸剑豁,以及周横胸前那道货真价实的青霜剑创,严丝合缝地串成了一个死环!

“血口喷人!”秦烈急怒攻心,指着沈砚怒吼,“周管事乃是练气五层修为,怎会被一截死剑脊反噬致死?崔九娘!你是碎兵坊掌柜,你来说!”

“咳……秦副管事别冲九娘瞪眼呀,九娘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吓。”

东厢廊下,崔九娘披着玄色大氅,拢着银狐皮袖筒慢悠悠走上前,左手将一本《五更门禁签簿》呈给执法堂弟子,右手乌木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裴仙师明鉴。今夜子时三刻,周管事确实曾去卢执事宅中请示,回来时带了这四名穿器堂内院皂靴的刀手,还逼妾身交出三号院的副锁钥匙,说是奉卢执事密令,五更天要把三号院连人带炉一块‘清干净’。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哪敢拦他?只能躲在账房里听动静,直到刚才听见三号炉里传出惊天动地的青霜剑鸣和周管事喊点赤硝石的声音……喏,栈道底下那两个穿器堂皂靴的活口还在喘气呢,裴仙师一审便知。”

躺在排酸沟里双目被蚀瞎的刀手老三,以及挂在栈道断栏上左膝炸裂的刀手老大,此刻听见秦烈口口声声要杀人灭口,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一旦落回器堂手里必死无疑?当即拼命挣扎着高喊起来:

“裴仙师饶命!裴仙师饶命啊!我们招!全是周管事奉卢执事之命,让我们五更天进来熔毁陈牧的青霜剑、再点赤硝石把三号炉的学徒全活埋了!黑水沟截杀陈牧也是卢执事和周管事干的,账册就在周管事怀里!”

秦烈面色瞬间惨白如死灰!

裴青昼眼神冷若万年玄冰,弯腰从周横尸身衣襟里抽出了那半册染血的《黑水沟军械交割暗账》,一页页翻过前九页。

六百件断朔关边军制式灵弩的去向、黑水沟与北荒妖寇交割的暗印、三天前子夜伏击陈牧的时辰与分赃数目,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好一个驻边器堂,好一个卢定山。”

裴青昼合上九页暗账,连同那截九寸青霜断剑脊与“陈”字剑穗环一并收入储物袋中,手中秋水寒铁剑指向面无人色的秦烈:

“赵山、李牧!将这两**堂刀手活口、周横尸首及炉底五斤赤硝石全部押回执法堂大牢!秦烈,回去告诉卢定山——三日之内,执法堂与内门戒律院会亲自去他器堂大院核对这六百件边军灵弩!在这之前,他若敢踏出驻边器堂半步,或动灰炉巷一人,按叛宗通敌论处,先斩后奏!”

六张执法堂破甲劲弩同时对准了秦烈咽喉。秦烈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不敢在铁证面前拔刀,只能恨恨地瞪了沈砚与崔九娘一眼,带着护卫灰溜溜地狼狈逃离。

待器堂众人走远,炉房内的肃杀之气方才稍缓。

裴青昼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缓步走到沈砚面前,深邃冷峻的目光先在沈砚缠着熟牛皮条、渗着鲜血的右手掌根上停了一瞬,随后又扫过炉台角落那一小撮被风雪吹散的惨白死灰,最后落回沈砚平静的双眼之上。

“陈牧师兄的青霜剑脊在绿矾酸里泡了半个时辰,灵枢早已被酸气侵蚀过半,绝无可能自行爆发出刚才那记还夹杂着一丝紫金雷火之威的剑芒。”

裴青昼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见,“更何况,周横后脑那一记十二斤卸纹重锤的凹痕,是器匠左手发力的手法。”

沈砚心头微凛,刚要开口,裴青昼却抬起右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不管你今晚用了什么沈家器匠秘术,也不管那半册账本后面被撕掉的三页纸去了哪里。”

裴青昼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右手骨裂却脊背挺直的十七岁少年,眼神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审视与认可:“我只知道,若非你冒死保下这九寸青霜剑脊与九页军械实账,我师兄陈牧便只能死得不明不白,卢定山依然能稳坐钓鱼台。这桩因果,我裴青昼记下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你既是碎兵坊死契学徒,一旦我带人撤走,卢定山纵使不敢明着派刀手强攻,也定会拿死契文书将你调入器堂暗牢折磨致死。把你的死契拿出来。”

沈砚早有准备。在从怀里掏出那张黄麻纸死契的瞬间,他左手大拇指看似无意地擦过炉边一块烧红的炭碴,精准地将死契背面右下角那行“绿矾隐墨”小字烧去了一角,随后用左手托着死契递上前去。

“铮!”

裴青昼并指在秋水寒铁剑上一抹,剑光闪过,那张压了沈砚兄妹整整三个月、写着“三年三千六百斤净铁”的卖身死契,当场被一剑从中斩为两截,随风落入滚烫的灰铁炉膛,化作一团飞灰!

紧接着,裴青昼从怀中取出一块镌刻着云纹剑印的青铜令牌,抛进沈砚左手里:

“这是太岳宗外门执法堂的【核验杂役调令】。凭此令,你可带一名直系亲属直接入太岳宗外门器峰‘废器谷’充任挂名拆器杂役,归执法堂与器峰双重监管。未结案前,卢定山动不得你分毫。三日之内,自行来山门报到。”

“多谢裴仙师。”沈砚左手抱拳,郑重一礼。

裴青昼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一挥手率领执法堂众人押着人犯与铁证踏雪离去。

“啧啧,拿周横一条狗命,既斩了死契,又换了一张进太岳宗外门的护身符……砚哥儿,九娘这辈子算过上万笔账,数今晚这笔最划算。”

崔九娘笑吟吟地走过来,将一张盖着百草街药铺红印的契纸晃了晃,“方才执法堂赵执事也给九娘签了张外门百草街的迁铺许可。三日后咱们外门山脚下见,你可得把左手养好了,九娘那儿还有十几颗压箱底的二阶废丹等着你的《炉心抽髓法》呢。”

沈砚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待崔九娘回东厢收拾细软,沈砚立刻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怀中尚余十二块)和剩下的半瓶三叶解毒金创散,快步走到前院雪地里,替断耳老石敷上金创药、用两块厚木板夹紧他被砸断的左腿,又雇了巷外早起拉煤的骡车,将老石连同十斤口粮一并送往城南他侄儿开的铁匠铺养伤。

“砚哥儿……老石我这条烂命是你救回来的,往后到了太岳宗仙门里头,凡事多长个心眼,千万别硬逞强啊!”老石抓着车辕老泪纵横。

送走老石,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沈砚回到后院西厢地窖,轻轻敲响三下窖门,将一直乖巧守在石龛里的沈茵抱了出来。

“哥!你的手……还有肩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沈茵看着沈砚染血的衣襟与缠满牛皮条的右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慌忙用小手去扶他。

“皮肉小伤,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

沈砚温和一笑,让妹妹背对着自己坐下,随后从左胸内袋里取出了那枚从周横身上搜出来的万年寒铁**【子母引髓副牌】,以及父亲留下的那枚三寸【暗金古戈残片】**。

“茵儿,忍着点,哥先替你把后背那根毒刺的引线拔了。”

沈砚左手掌心同时贴合在【子母引髓副牌】与【暗金古戈残片】之上,体内刚刚恢复了两成的练气二层灵气缓缓运转,按在了沈茵大椎穴下三寸的那点寒钉凸起处!

叩岁·静默隔绝!

在【叩岁】的感知下,那枚万年寒铁副牌内部原本与沈茵脊骨寒钉相连的血色锁链符文,被沈砚直接剥离出三个月前“尚未滴血认主时的死寂静默旧岁”覆写其上!

“咔嚓!”

子母引髓副牌表面血光寸断,裂开一道细缝,彻底斩断了远在驻边器堂的卢定山对沈茵体内寒钉的远程感应与催动能力!与此同时,沈砚引动暗金古戈残片内一缕温和的同源纯阳金气探入大椎穴,将寒钉表层盘踞的三分阴寒煞毒硬生生逼出体外,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沈茵轻哼一声,只觉后脊梁骨猛地一松,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背了三个月的百斤冰石,脸色瞬间红润起来:“哥,后背那股冷刺刺的感觉完全没有了!”

沈砚收回左手,眼底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方才【叩岁】内视之下,他看得很清楚——这枚【子母锁髓寒钉】的表层寒毒虽被拔除了三分、远程感应也已切断,但钉尾最核心的七分寒煞早已与沈茵的阴髓脊骨长在了一处。若想在不伤及妹妹性命的前提下将这枚寒钉连根拔出,他至少要将修为提升至练气四层以上,并在太岳宗外门器峰寻到一缕真正的**【二阶地心灵火】**!

“走吧,茵儿。咱们不在这灰炉巷受冻了。”

腊月十五清晨,漫天黑雪终于停歇。

沈砚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短褐,用全新的牛皮夹板重新固定好骨裂的右手掌骨,背起装满干粮与工具的旧竹篓,将那枚三寸【暗金古戈残片】、十二块下品灵石、三页撕下的古戈暗账以及青铜调令贴身藏好,左手稳稳牵起沈茵温热的小手,迈步走出了碎兵坊的大门。

晨光刺破北朔边关厚重的铅云,照在少年微带血痕却坚毅如铁的眉宇间。

极目远眺,百里之外的太岳群山巍峨耸立,云海深处那座象征着北境器道至高权柄的太岳宗外门器峰,正吞吐着万道赤红霞光。

而在那片仙门云海之下,多少沉睡千年的残兵、古阵、废丹与坐化仙墟,正等待着他伸出左手,一一叩响旧岁!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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