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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pressing the Calamity

Chapter 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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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of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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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Suppressing the Calam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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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狝。

北苑大猎,皇子宗亲勋贵子弟尽数随驾。

七皇子萧景川,名在随行之列。Full novel: Suppressing the Calamit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这是阳谋。"

苏先生——不,那时候苏策还没进别院的门。

把话挑明的是福安,老人伤愈后行走已无大碍,闻讯连夜分析,"殿下坠崖重伤,举国皆知。

这时候陛下点名要您随驾秋狝,要么是圣心真的疼您,要么——是有人想借围场,把三月前没做完的事做完。"

"两者都有可能。"

萧景川摩挲着玉佩,"但都一样。"

"一样的?"

"躲,是躲不掉的。"

萧景川站起来,走到窗前。

秋阳照在他身上,照出一个比三个月前挺拔得多的背影,"三月前在别院,对方派了三个死士,夜袭,用刀。

干干净净,查无实据。

围场不一样——围场是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人多,眼多,规矩多。

在围场动手,要么是借猛兽、借意外,要么,是借'失手'。"

"那殿下还去?"

"去。

而且要带着笑脸去。"

萧景川转过身,眼底的光又冷又亮,"福安,我等这个机会,等了三个月。"

他等什么?

他等一个把"废人"这层壳,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厚厚糊一层的机会;

也等一个,站到皇都权力场所有棋子面前、用他自己的眼睛,把它们挨个"看"一遍的机会。

观运视界,三个月来他已经用得越来越熟。

人是活的账本,气运是账面上的字——围场之上,皇子、勋贵、世家、将门,天下一半的棋子都会到场。

哪家的运道在涨,哪家的气数将尽,谁和谁暗中气机勾连,谁头顶沾了那缕他最厌恶的灰雾——看一遍,就胜过密探查三年。

临行前夜,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福安安排去了城郊庄子上"养病",避开了所有可能波及的漩涡。

第二件,从母亲长明灯的灯座底格里,取出了最后一样遗物——半卷残破的帛书,字迹娟秀,是沈妃的手迹。

帛书只有残页,通篇语句像是族谱又像是口诀,末尾一句被火燎去了半行,只余四个字:

"……

…

劫自西来。"

第三件,他把自己的佩剑拿出来,在灯下磨了整整一个时辰。

秋狝第一日,北苑围场,旌旗如林。

圣驾亲临,老皇帝萧擎苍端坐高台。

萧景川隔着四十步第一次"正面"看见自己的父亲——记忆里有,但"看"是第一次。

观运视界里,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周身气运之厚,超乎他想象:金色如海,沉郁如渊。

可就在那片金海的最深处,横亘着一道暗色的裂痕,像大地上的一线伤疤。

那道伤疤里透出的阴冷气息,和太子身上缠的灰雾同源,却浓郁了十倍不止。

萧景川的呼吸,在这瞬间停了半拍。

父皇的沉疴,不是病。

是什么东西,在啃。

"儿臣萧景川,参见父皇——"他垂首行礼,姿态恭顺卑微,唇边挂着一个废人该有的、怯懦的笑。

高台之上,老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山,有渊,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愧疚。

临行前的最后一件准备,是"人"。

他把别院里那六颗钉子的底细一一写清,交给了两个人:一份交给福安,藏于城郊庄子;

另一份封进一个不起眼的木匣,托周掌柜存入城西押行——押票背面,他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暗记写明:

若三月内无人凭半枚玉佩来赎,原样送交御前总管太监。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围场之上若有不测,这张名单就是他留在皇都的獠牙——死士可以灭口,名单背后那本账,谁都不敢轻易烧。

出发那日,天色未明。

车驾出城南门时,萧景川掀帘回望了一眼皇都:晨雾里,宫城的飞檐层层叠叠,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露出脊背。

他放下帘子,在心里对这座城说:等我回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围猎之外,他还备了两手暗棋。

第一手是"名":他让人把三个月来别院遭夜袭、福安重伤的事,写成一份含糊其辞的陈情折子递到宗人府备案——不指名,

不定罪,只把"遇袭"两个字正式落在官面上。

往后围场再出什么事,这份折子就是翻旧账的钉子,谁也别想再用"意外"二字轻巧揭过。

第二手是"退":他把福安藏身的城郊庄子又添了两道暗哨,托的是楚狂入伙前他在军中打点的一名退伍老兵——万一皇都有变,

这条线就是他和福安的生路。

还有一手明棋,做在仪仗上。

就藩车队两百名护卫,他大张旗鼓地裁掉了六十人,裁的全是宗人府塞进来的钉子,理由冠冕堂皇:"云州苦寒,养不起这许多贵人。"

被裁的人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回皇都复命——复命的内容,自然全是他愿意让他们看见的:

七殿下骄纵、挥霍、怨望,对封地云州满腹牢骚。

裁人裁出一张嘴,一张替他继续演"废人"的嘴。

而留下的一百四十人,则被他彻底打散重编,连原来谁和谁一个帐篷都打乱了——钉子既然裁不干净,

那就让每一颗钉子都找不到自己的"针脚"。

这一手棋看似自断臂膀,实则一石三鸟:清了钉子、稳了队形,还替皇都那边又喂了一勺"废人"的料。

棋局未开,落子已三。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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