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术士不行了
就这样，我跟地缺道学了10年的秘术。
刚开始我家里人还防着他，毕竟学这些东西有的时候还要有一些肢体接触，有时还得住到他家里去不是。毕竟危险嘛。
可后来，我家里人发现地缺道对我那是真的好，而且是一天比一天好，这才放下了心来。
等我长成并且开智的时候，我也曾经问过地缺道：“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呢？”
他只是笑笑，不言语，被我问的烦了才懒洋洋回答道：“你这小子有天赋，10年时间就修成了先天，我这一身本事有了你就不至于带到棺材里去不是。”
可我总觉得他在敷衍我，我哪有先天？充其量也就是个从七品术士，虽说这起点已经比很多学了一辈子才勉强从九品人强很多了，可毕竟只是从七品不是正七品，达不到所谓先天的标准。
江湖术士没有明确的对于等级实力的划分，但是很多人喜欢拿古代划分官员的品阶去对标术士，一旦术士有了品阶，就代表他们有了能够独自斩鬼的实力。从从九品到正一品，这就是术士实力的划分。七品以上的术士身体会发生变化，筋骨会比普通人更加强健，抗饿抗冻耐热能力都会比普通人更强，到这个阶段就会被称为先天，而先天之前就叫后天。先天高手之后就是地煞境界。所谓地煞，大约是在术士突破五品之后。地煞之后还有境界，被称之为天罡，术士超过三品之后就被称为天罡。只是现在末法时代，再加之国家对封建迷信的大力管控导致很多有本事的江湖先生失业，传承逐渐断裂。先天高手就是少之又少了，能达到地煞之人更是一个省都不见得能出一个，见了地煞境界的高手，江湖术道能比见了高考状元还宝贝。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划分方式，还有些人把术士分为了9个境界，分别是造化，玄妙，生死，无为，虚无，无上，解脱，通天，天人合一。这也是曾经很多江湖术士用的方式，这套东西活跃在2010年前后，15年那会儿用的人还挺多。只是现在早已被废除，只有些怀旧之人还在使用。
更有人扬言用修仙小说里面的境界划分，说什么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但不论怎么样，还是品阶划分最容易让大众接受，毕竟不用去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名字不是。而且能更直白地体现对面的人有几斤几两。不然大家合伙做事儿，上来报个名号：“我是半步生死之境。”这弄的叫什么话？
话分两头，且说我这边。等我把地缺道掏空，他教无可教的时候，他就放我出师了。
我临走之前，他告诉我等啥时候他要死了再让我回来，否则以后就不要相见了。
听到这话我自然是难受得不行，这老头儿不会用智能手机，自然是不能时时刻刻微信视频通话聊天。要这么久见不上一面，我是真有些舍不得。
可他毕竟是术士，还跟我说天命难违，想必他是算到了什么。本来我也想摇签打卦窥测一下天机，但是算师命师一脉有个死规矩，算命不算自己，算命不算同行。前者就与医者不能自医是一个道理，至于后者呢，据说术士就是被天道抛弃之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人鬼神做交易，做斗争，算了同行就容易扰乱天机，轻则卦象失准，重则遭到天罚，被因果缠身。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算一卦。毕竟地缺让我跟他别相见，不也是算了我的命才得出的结果吗？我可不就是他的同行。他都没事儿，我能有啥事儿？
可是让我害怕的事情就在这时出现了——我那摇铜钱的龟壳直接裂成了几片，里面的铜钱稀里哗啦撒了一地。那三枚铜钱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怎么捡都捡不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吉兆，我情急之下，只好排开三枚硬币，用手当做龟壳，不再摇铜钱而是改摇硬币。
可是我明明已经将手握紧，却还是有一枚硬币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嗖的从我的手中飞了过来，我见此情况急忙避开，才勉强躲过了那个硬币。
可我的手上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硬币的边缘又不锋利，能把手划伤只能证明到达了很快的速度，要不是我反应快偏了一下脑袋，那硬币就会直直打进我的喉咙里。
这就是天罚？不现实！天道杀人不会直接出手，因为这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顺应天命适者生存，天道只会用因果诅咒缠人，因果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会很快爆发，却能败坏人的气运，让人一点一点的死在绝望之中。可前提是那人承担的因果够大，我就简简单单算个卦问问地缺道的吉凶，绝对不至于惊到天道睁眼，一怒之下当场就要弄死我。这绝不是天道！一定是有人对我下了咒！
等我丢出手上剩余两枚硬币，又把目光投向那枚已经落地带血的硬币之际，却发现这三枚硬币排成的卦象是大凶之兆。
其实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凶，可这卦象却比传统意义上的大凶让我更加揪心！
卦象显示的是老阳，这代表物极必反过犹不及，极阳之中可能藏着极阴。放在当下的环境里，极有可能预示着那老头子即将消逝的生命。因为他常说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教我手艺和我斗嘴的日子，那段生活的幸福和如今骤变的局势不正是老阳卦象当中的阳极转阴吗？
可师命难违啊！我的单位离地缺道的家还是有些距离的，毕竟术士只是小众行当，我还是得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上班。这一下就让我没了工作的精神，果不其然，就我这样心神不宁了两天之后，我爷爷奶奶打来了电话，说那老术士不行了，让我回去看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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