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陲,群山莽莽。
肖阳带着夜枭,走了三天,才摸到药王故地的谷口。猴子那边,一路给他发着卫星图——可越到深处,信号越差,最后几乎全断。
“前面,进不去了。”夜枭蹲在山脊上,端着望远镜,“这山谷,太邪门。毒瘴从早到晚不散,还埋着阵。”
“药王谷的阵。”肖阳望着那片被云雾笼罩的谷口,“祖师爷留下的。外人闯进去,九死一生。”
“那你——”
“我是传人。”肖阳抬手,指尖一缕金光缓缓凝起,“祖师爷的阵,认得自家人的气。”
他说着,一步踏进谷口。浓雾翻涌,那毒瘴竟像是有灵性,在他周身三尺外,自动避让开去。夜枭跟在身后,看得啧啧称奇。
谷中,别有洞天。
古木参天,药香扑鼻,一条石径蜿蜒而下。越往深处走,肖阳心里越沉——他发现沿途的阵眼,有被人强闯过的痕迹。地上散着几具圣庭黑衣人的尸体,伤口乌黑,显然是被毒瘴反噬。
“圣庭的人,闯进来了。”夜枭皱眉,“他们也死了不少人。”
“挡不住多久。”肖阳加快脚步,“祖师爷的阵,撑不了太长时间。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源头。”
石径尽头,是一方悬崖。崖下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古台,矗立在半山之间。古台中央,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字——
“问鼎台”。
肖阳刚踏上古台,四面八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数十道黑影,从云雾中逼出,为首一个金发男人,不是安德烈,却比安德烈更沉——是圣庭的另一位圣骑士。
“太玄门的传人,”那圣骑士远远站定,声音沉冷,“大主教料事如神,说你一定来得比我们快。可惜,也快不了多少。”
他身后,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方石台上的东西,用仪器飞快地扫描、记录。
“你们在做什么?”肖阳目光一沉。
“记录这‘源头’的方子。”圣骑士冷笑,“大主教说了,太玄问鼎的秘术,就在这块石碑上。我们只要把碑文拓下来,带回圣庭,那味‘长生药’,便指日可待。”
肖阳望着那块石碑,瞳孔微缩。他正要上前,却见石碑一侧,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不知何时,盘坐在石碑下,手里拄着一根与师父一模一样的枯木杖。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看着肖阳,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太玄门的传人,来得正好。这块碑,老夫守了三十年,等的,就是你。”
肖阳脚步一顿。他看着那老人,忽然问:“前辈,您是我师父的——”
“师兄。”老人缓缓点头,“你师父玄机子,是我师弟。他把你托付给了我,说——总有一天,你会带着信物与古玉,走上这问鼎台。”
他顿了顿,望着那石碑,声音低下去:“这块碑上,刻的不是什么长生方。是药王谷祖师爷留下的——医者大道。”
“你们以为,那味‘长生药’,是用人命炼出来的。”老人看向那群圣庭的人,眼底浮起一丝悲悯,“错了。太玄问鼎的真意,从来不是长生,而是——‘问’这天下的医道之心。”
“若被你们夺去,炼成邪药,那才是,真正的浩劫。”
圣骑士脸色一变:“老东西,你——”
“年轻人,”老人却不再看他,只望着肖阳,缓缓道,“这块碑,该由你,来守了。”
他话音未落,脚下青石猛然一震。古台上的阵,在老人手中,骤然苏醒——云雾翻涌,雷光隐现,将那数十道黑影,尽数困在了阵中。
“我守了三十年,今日,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老人望着肖阳,眼底带着一丝释然,“师弟教你的,你记住了吗?”
肖阳站在石碑下,望着那块刻着“医者大道”的碑,缓缓点了点头:“记住了。医者,先护人,再护物。”
“好。”老人笑了,“那这问鼎台,就交给你了。”
古台上,一场阵与人的较量,在这一刻,轰然展开。
——第二十一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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