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扒皮看着陈默那双突然变得幽深如潭的眼睛,心头莫名一颤。那是看死人的眼神,冰冷、漠然,完全不像是一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杂役弟子。
“找死!”
羞恼瞬间压过了那丝不安,王扒皮掌心青光暴涨,练气三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轰向陈默的天灵盖。这一掌若是打实了,陈默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掌风扑面的一刹那,陈默动了。
他体内那股由“玉髓米”化作的狂暴热流,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如决堤江水般冲入右臂。陈默不退反进,脚下踩着猪圈泥泞的地面,身形如猎豹般诡异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王扒皮的正掌,欺身而入!
“什么?”王扒皮瞳孔骤缩。
陈默的右手成爪,指尖泛着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那是黑石力量侵蚀的征兆。他五指如钩,狠狠扣住了王扒皮毫无防备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猪圈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扒皮的护体灵光像纸糊一样破碎,他双手死死抓着陈默的手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他想调动灵力震开对方,却发现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喉咙瞬间封锁了他的经脉。
“你……你……”王扒皮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风声,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
陈默面无表情,看着这个欺压了他十年的恶霸像死狗一样倒在自己脚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杀人了。
但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不能留活口,更不能让人知道我有灵力。”陈默迅速冷静下来。他目光扫向旁边的食槽,几十头灵猪正拱着槽边,发出饥饿的哼唧声。
这些是二阶妖兽“铁皮猪”的幼崽,虽未成年,但牙齿锋利,食量惊人,且生性贪婪。
陈默蹲下身,从王扒皮怀里摸出他的储物袋,又将他身上的衣物扯烂,伪造出打斗挣扎的痕迹。随后,他捡起王扒皮掉落的鞭子,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抽了几下,直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做完这一切,他抓起王扒皮的一条腿,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拖到了食槽正前方。
“吃吧。”陈默低语,将王扒皮的一只手塞进槽内,同时手指轻弹,几滴黑石渗出的无色液体落入猪食中。
液体入水即溶,那股奇异的香气瞬间浓郁了数倍。
原本还在争抢馊水的灵猪们突然停住了,它们抽动着鼻子,猩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槽边那具“尸体”。在药液的刺激下,妖兽的本能被无限放大,饥饿感战胜了理智。
“哼哧——”
一头体型最大的灵猪率先张口,一口咬住了王扒皮的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泔水。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虽然王扒皮还没死透,但这叫声很快就被淹没在猪群疯狂的咀嚼声中。
陈默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不过片刻,地上只剩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几块破碎的布料,连骨头都没剩下。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他迅速用脚将地上的血迹抹匀,又抓起一把猪粪盖在上面,制造出王扒皮是因为喂食不慎被猪群围攻致死的假象。
最后,他拿起那根鞭子,在自己的背上、腿上狠狠抽了几道血痕,直到痛得冷汗直流,才停下动作。
“啊——!救命啊!王管事被猪吃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杂役处。
陈默披头散发,满脸惊恐地从猪圈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
……
半个时辰后。
杂役处乱作一团,几名外门执事御剑而来,看着满地狼藉和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纷纷皱眉。
“这王扒皮也是倒霉,竟然忘了关猪圈的阵法。”一名执事嫌弃地捂住鼻子,“被妖兽分食,连尸首都没了,真是晦气。”
“这小子呢?”另一名执事指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默。
“吓傻了。”先前那人瞥了一眼陈默身上的鞭痕和猪粪,“估计是被王扒皮毒打了一顿,正好赶上猪群发狂。这种废灵根的杂役,死了一个管事是损失,但他活着也没什么用。”
“行了,既然王扒皮死了,这杂役处不能没人管。让他先顶着吧,把猪圈清理干净。”
执事们随手丢下一块清理符,便匆匆离去,没人愿意在这种臭气熏天的地方多待一秒。
陈默低着头,恭敬地送走众人。
直到所有人的背影消失,他才缓缓直起腰。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滚烫的黑石,又看了一眼那群还在意犹未尽地舔着槽边的灵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扒皮只是开始。
既然这世道不给人活路,那他就用手中的刀,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当晚,陈默在王扒皮简陋的房间里,打开了那个染血的储物袋。
里面只有几块下品灵石,一本名为《碎石拳》的低阶功法,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陈默展开纸条,借着昏暗的烛火,看清了上面的字,瞳孔猛地一缩。
纸条上写着一个日期,和一行小字:
“三日后,血月之夜,后山禁地,献祭活人,开启古修洞府。”
落款是一个血红的骷髅头。
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将纸条攥成一团。
王扒皮竟然勾结邪修?还要献祭活人?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后山,那里是宗门的禁地,也是他捡到黑石的地方。
“看来,那块石头,没那么简单。”陈默喃喃自语。
既然要开启洞府,那这机缘,我陈默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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