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顶级安保基地。
室内格斗场四周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训练服的精锐安保,气氛肃杀。而场地中央,温舒依然保持着被沈砚反剪双手、单膝按在垫子上的姿势。
“你输了。”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微喘。
温舒僵住了。距离太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听到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
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沈砚灰色T恤的领口被撕扯开,露出了大半个胸膛。
在那里,除了几道极深的刀疤,还有一处靠近心口的旧伤。那分明是子弹贯穿后留下的圆坑——这是真正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留下的印记。
温舒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能将她的武力完全碾压,平时却装得像个废柴的男人,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你赢了。”温舒的声音有些沙哑,嘴角却勾起一个惊心动魄的笑,“但你这身功夫,真的只是个‘退伍老兵’吗?”
沈砚松开手,站起身,顺手把T恤领口扯了扯,遮住那些伤疤:“我说了,年轻的时候搬砖搬出来的。”
温舒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苏清晏,突然凑近沈砚耳边,压低声音:
“按约定,我认输。不过,我改主意了。你不想做陪练也没关系,我查过你,你的底细虽然被抹得一干二净,但我不介意。沈砚,我看上你了,从今天起,我会盯着你的。”
沈砚:“……”这都什么跟什么。
“另外,”温舒转过身,恢复了那副冷面总队长的姿态,对着苏清晏勾了勾嘴角,“那批杀手的线索,在城北的废弃船厂。今晚,我会亲自带队去会会他们。既然沈先生这么厉害,苏大律师,不介意借他给安保部当个外援吧?”
苏清晏看着两人刚才在垫子上的亲密接触,脸色已经冷得像块冰。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沈先生,你怎么看?”
沈砚看了看温舒,又看了看冷着脸的苏清晏,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几枚铜钱。
“今晚的卦象是‘巽为风’,主潜入。行,今晚我陪你们走一趟。”
沈砚转身向场外走去,背影慵懒,像是一个刚做完热身运动的闲散路人。但在场的安保人员,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敬畏。
苏清晏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在经过温舒身边时,冷冷地丢下一句:“温队长,沈先生现在是我的人。今晚行动,希望你不要因为私事分心。”
温舒挑眉,看着苏清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这江南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午夜十二点,城北。
废弃的修船厂像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蛰伏在江边的风雨中。这里地形复杂,集装箱堆积如山,是黑水帮在江南市最大的中转站。
温舒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服,脸上画着迷彩,整个人冷厉而危险。
而沈砚,依然是那件灰T恤配黑色冲锋衣,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保温杯。
“沈先生,我们是去潜入暗杀,不是去公园遛弯。”温舒看着他的保温杯,嘴角抽搐。
“年纪大了,得喝点枸杞水养生。”沈砚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然后突然停下脚步,闭眼掐了掐手指。
“别走正门。大门进去左转第三个集装箱,有红外线绊雷。”沈砚睁开眼,笃定地说。
温舒狐疑地看着他,拿起夜视望远镜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根本看不出来。”
“我算出来的。”沈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信我,走水路,从那个废弃的排污管爬进去。”
温舒身后的安保队员面面相觑。靠算命来潜入?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温舒只是盯了沈砚两秒,立刻下令:“所有人,换潜水装备,走排污管!”
十分钟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从排污管潜入船厂内部。当温舒带人摸到正门左转第三个集装箱处时,看着那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属丝,以及旁边绑着的高爆手雷,所有人的脊背都窜起一阵凉意。
“神了……”温舒喃喃道,转头看向沈砚的眼神已经不止是狂热了。
“嘘。”沈砚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警报声大作!
“温队!有埋伏!”安保队员迅速举枪。
十几道黑影从集装箱顶部跃下,手里端着微冲,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扫射。
“找掩体!”温舒大吼一声,拔枪还击。
但黑水帮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人数是他们的三倍,火力更是完全压制。
在弹雨交织的瞬间,沈砚动了。他没有拿枪,而是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把废弃的钢缆。
他的身体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穿梭在集装箱的阴影里,速度快得几乎捕捉不到残影。子弹打在他身边的铁皮上溅起火星,但他就像是一个预知未来的幽灵,总能提前半秒避开致命弹道。
“啪!”
钢缆在空中抽出令人胆寒的破空声。一个躲在掩体后准备扔手雷的匪徒,被钢缆直接抽在手腕上,手雷滚落,被沈砚一脚踢出十几米远,在江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温舒看着沈砚在火线中闲庭信步般收割着生命,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开枪。那些在安保圈被吹上天的格斗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儿童打架一样可笑。
仅仅五分钟,十几个持枪匪徒就被沈砚一人一缆,全部抽翻在地。
“清点人数,抓活口。”沈砚甩了甩钢缆上的血,转头对温舒说。
温舒刚想说话,沈砚的手机响了。还是那个破旧的诺基亚。
他按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毫无感情的外国口音:“Boss(老板),查到了。黑水帮这次的狙击是一个叫‘毒蛇’的本地头目设的局。他们背后有跨国资本黑金支持,资金流向明面上的壳公司,已经被我们锁定了。需要冻结吗?”
沈砚看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温舒,淡淡地说:“先冻结他们三千万的运转资金,留个口子,钓出背后的主使。”
“收到。另外,您上次吩咐处理的华尔街那笔做空交易,已经收网了。利润已汇入您的瑞士账户。请指示。”
“先放着吧,我这儿还在忙。”沈砚挂了电话。
船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江水拍岸的声音。
温舒和她的安保队员们,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沈砚。
一句话,冻结了黑水帮三千万的运转资金?一句“瑞士账户的做空交易利润”?这个每天在杂货铺里摇蒲扇的男人,到底在世界幕后操盘着多大的一张网?
“老板……?”温舒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别叫我老板,听着像黑社会。”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叫沈先生就行。”
温舒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沈砚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沈砚,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沈砚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样子,刚想随口敷衍两句,突然,他的眼神一凝,反手将温舒拉入怀中,迅速扑倒在地。
“砰!”
一发大口径狙击子弹,擦着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深深射入了集装箱的铁皮里。
“有狙击手!隐蔽!”温舒大吼。
沈砚把温舒按在铁皮后,抬头看了一眼子弹的射入角度,眼神沉得可怕:“这枪法,不是黑水帮。是冲着杀人灭口来的。他们要把抓到的这些活口全清理掉。”
他摸出三枚铜钱,在手里快速抛了一下。
“东南方,塔吊顶部。距离八百米。”沈砚一把抢过温舒手里的手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疯了?八百米,手枪根本打不到!”温舒惊呼。
“谁说我要打他?”
沈砚站起身,在狂风和探照灯中,单手举起手枪,瞄准了塔吊的探照灯电源。
“砰!砰!砰!”
连续三枪,精准命中电源线。塔吊瞬间陷入黑暗,狙击手的视野被彻底剥夺。
“所有人,带着活口撤!我断后!”沈砚冷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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