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雨越下越大。温舒捂着肚子,靠在杂货铺的冰柜旁,眼神死死盯着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沈砚。
刚才那不到十秒的碾压式反杀,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杂货铺老板能拥有的身手。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连她这个顶尖安保总队长都感到胆寒。
“你的伤口很深,再不止血,会休克。”沈砚没睁眼,随手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泛黄的小瓷瓶,扔给温舒,“敷上,比你的特效止血药管用。”
温舒拧开瓶盖,一股极淡的中药苦涩味弥漫开来。她咬咬牙,撕开战术风衣,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奇迹般的,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缓解,血竟然真的止住了。
“你是谁?你左手腕上的伤……”温舒试图套话。
沈砚终于睁开眼,桃花眼里满是无辜:“年轻时不懂事,去工地搬砖摔的。美女,你惹的人不简单,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喝完这杯茶赶紧走。”
温舒知道,自己现在状态极差,留在这里只会连累这个神秘的老板。她深深看了沈砚一眼,将他的脸刻在脑海里:“我叫温舒。今天这条命,我记下了。”
温舒前脚刚走,沈砚的手机(一个看起来像十年前的淘汰款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加密代码:【境外暗网悬赏榜:温舒,一千万。另有不明势力介入江南市。】
沈砚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屏幕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表面是个闲散帅哥,实则是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顶级资本大佬,暗网、黑市,只要他想,没有他查不到的东西。
“江南市,又要热闹了啊。”他低声轻笑,随手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江南市即将有一场涉及顶层权贵的大风波,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是个女人。
两天后。江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刚刚打赢了一场艰难的跨国知识产权案,金牌顶尖刑事大律师苏清晏踩着高跟鞋走出法庭。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紫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气质理智、清醒、冷艳。她身后跟着被无数镁光灯包围的顶流女星许知柚。
许知柚今天作为证人出庭,虽然外表光鲜亮丽,但私下里却因为被私生饭和竞争对手威胁,敏感缺安全感的她一直紧紧挽着苏清晏的手臂。
“苏律,那帮人真的不会善罢甘休吗?”许知柚小声问。
“放心,法律会制裁他们。”苏清晏语气笃定。
然而,就在她们走向地下车库时,异变陡生。
一辆无牌面包车突然横冲直撞地冲出来,猛地拦住了去路。车门拉开,四个手持钢管的彪形大汉跳下来,直奔许知柚而去。
“许大小姐,我们老板请你过去聊聊!”
“你们干什么!我是律师!”苏清晏立刻挡在许知柚身前,拿出手机准备录像报警。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一把夺过手机砸在地上。
混乱中,苏清晏被猛地推了一把,高跟鞋一歪,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额头磕在水泥柱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意识开始模糊。许知柚吓得尖叫出声,被一个保镖粗暴地拽住。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穿着外卖员黄色马甲的年轻男人,提着个塑料袋,刚好从车库的电梯间走出来。
正是沈砚。
他今天“兼职”送外卖,因为他算到苏清晏今天有血光之灾,且这场灾祸会牵扯出背后更大的资本局。毕竟,苏清晏是他暗中扶持的律所背后的“隐形老板”。
“麻烦让让,外卖放哪?”沈砚顶着一张帅脸,语气极其自然。
“滚开!别多管闲事!”为首的彪形大汉恶狠狠地挥动钢管砸向沈砚。
苏清晏强撑着晕眩,虚弱地喊道:“快跑……报警……”
沈砚叹了口气:“我就想送个外卖,非得逼我活动筋骨。”
他连手里的外卖都没放下。面对呼啸而来的钢管,沈砚侧身一闪,动作轻盈得像个幽灵。紧接着,他屈膝一顶,正中大汉的腹部。大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着肚子痛苦倒地。
剩下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沈砚手里的外卖塑料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甩了出去,“啪”地一声脆响,直接抽在其中一人的脸上,那人当场翻白眼昏死过去。
他不仅武力值逆天,还精准地预判了所有保镖的攻击路线——那是占卜带来的敏锐直觉。
不到半分钟,四个大汉全部躺在地上**。许知柚吓得腿都软了,呆呆地看着这个帅气的“外卖小哥”。
沈砚拍了拍马甲上的灰尘,蹲下身,看了一眼脸色惨白、额头流血不止的苏清晏。
苏清晏迷迷糊糊间,只看到一张极其英俊的脸靠近自己。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你这律师,当得也太危险了。”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创可贴,替她贴在伤口旁边。然后,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口水,缓一缓。救护车还有三分钟到。”
苏清晏虚弱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叫什么?我该怎么感谢你?我是苏清晏……”
她的话音未落,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因为沈砚的手腕处,外卖服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皮肤。上面有一道极长、极深的暗红色疤痕,像是被某种军刀狠狠贯穿留下的,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一个外卖员,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致命伤?!
沈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扯了扯袖子遮住伤疤,站起身。
“不用谢,记得给我个五星好评就行,超时要扣钱的。”
他转身离开,背影散漫且吊儿郎当。
许知柚回过神来,连忙去扶苏清晏,却发现苏清晏紧紧盯着那个背影,眼神中不仅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更有着一种被强大力量深深吸引的异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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