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市局总是带着咖啡和打印纸的气味，走廊里回荡着匆忙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
法兰西推开会议室的门，发现联正站在窗边。窗外是个阴天，灰蒙蒙的光透进来，把他半个身子笼在阴影里。他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白瓷杯沿贴着唇边，却迟迟没有喝，像是在出神。
“早啊联局。”法兰西把文件放在桌上，随手拉开椅子，“对了，外围调查的纤维检测报告出来了，确实就是普通西装料子，没什么特别的。”
联转过身，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嗯，好，辛苦了。”
他放下杯子时，袖口微微上滑，露出手腕上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疤痕已经泛白，在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瓷正好走进来，视线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瞬，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又自然地移开：“监控录像调到了吗？”
“存储卡坏了。”联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桌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技术科说恢复不了。”他看了看两人，温和地笑了笑，“各位忙了那么久，还是先去吃午饭比较好，别累坏了身子，又说是我亏待下属，没时间吃饭，只能吃泡面”
———.
食堂里吵吵嚷嚷，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法兰西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没什么胃口地抱怨道：“为什么每周三都是西兰花？就不能换点别的？”
英吉利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刃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上周三吃的是胡萝卜。”
“那是因为厨师请假了！”法兰西翻了个白眼，突然压低声音，身子往英吉利那边凑了凑，“对了，你看到联今天手腕上的疤了吗？我从来没注意过。”
英吉利头也不抬：“三年前化工厂爆炸时留下的吧，他不是作为当时的技术顾问兼副局长去现场指挥了吗？”
法兰西眨了眨眼，叉子停在半空：“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英吉利放下手中的餐刀，抬头与他对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就你这记性，还能记住什么。但是我要提醒咱们亲爱的法兰西先生，今天下午还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你得吃快点了。”
法兰西不满地嘟了嘟嘴：“知道了，知道了，伪绅士...”
———.
下午一点的会议准时开启，所有人都抱着资料陆续登场。
投影仪的灯亮着，在墙上投出一片冷光。美利坚翘着腿，墨镜架在头顶，手里转着一支笔：“所以现在线索又断了？”
俄罗斯沉默地翻着档案，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突然，他停在一页：“这里不对。”他指着化工厂的值班记录，指尖点在纸面上，“12月24日当晚的值班表被修改过。”
瓷凑过去看：“你怎么看出来的？”
“笔迹。”俄罗斯的声音很低，带着笃定，“‘伊万诺夫’的签名，最后一笔总是上扬的——但这页是平的。”
联站在白板前，手里的马克笔笔尖在板上留下一个加重的圆点：“可能是交接班时匆忙写的。”
“哪有那么多巧合。”美利坚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嗤笑了一声。
———.
傍晚，停车场。
瓷拉开车门，发现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他伸手撕下来，上面写着：「档案室空调坏了，记得多穿件外套」。字迹工整，没有署名，也不见得眼熟
俄罗斯站在他身后，红围巾被风吹得扬起，目光落在瓷手里的纸上：“谁放的？”
“不知道。”瓷把便利贴折好，放进口袋里，“可能是后勤部的吧。”
美利坚从旁边探出头来，扫了一眼：“哇哦，匿名关心？瓷，你有秘密仰慕者啊？”
瓷无奈地摇头。俄罗斯却盯着那张便利贴，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现在可不是贫嘴的时候，咱们还要去档案室。”瓷发动了车，引擎低鸣，平缓地驶向城郊的档案室。
城郊档案室里，光线昏暗。
瓷推开柜门，指尖掠过一排排文件夹，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某份档案的标签上，有一个极小的墨点，像是钢笔不小心蹭到的。
他拿出文件，发现是化 工厂那年的安全检查记录。最后一页的签名栏空空如也，只有角落写着一行小字：「他们改了参数」。
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把档案塞了回去，轻轻关上了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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