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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ra of Great Hot Money

Chapter 10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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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of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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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The Era of Great Hot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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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坤:“徐见迟,我券不够了。”

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徐见迟把烟点上:“你钱坤也有券不够的时候?”Full novel: The Era of Great Hot Mone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杭州帮三家加起来只剩四千万的券。汇川技术流通盘三百亿,四千万砸不动。我自己的泽熙还剩两千万,加起来六千万。砸汇川技术,最多砸一个板。第二天低开两个点,散户跟风砸一个点,总共三个点。不够。”

徐见迟没说话。钱坤继续说:“我需要老刀的券。老刀手里至少有一个亿的券源。你帮我把老刀拉进来。三家联合,砸汇川技术。我出六千万,老刀出一个亿,杭州帮出四千万。两个亿的券砸下去,汇川技术至少两个板。”

“你让我牵线?”

“对。老刀信任你。你去跟他说,他听。”

徐见迟把烟灰弹了弹:“老刀跟你不对付。你砸华伍的时候对倒做量,他砸恒立液压的时候你假砸。你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我牵线,老刀会问——钱坤是不是又想耍我?”

“你怎么说?”

“我说不会。但我有个条件——这次联合坐庄,谁先砸、谁后砸、砸到什么位置、什么时候拉、谁先卖,全得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不能你砸完了让老刀接,老刀砸完了让你接。你们两个互相坑,我夹在中间没法做人。”

钱坤在电话那头笑了:“行。你让老刀明天下午来渔民村。三个人碰个头。”

第二天下午,罗湖渔民村老地方茶楼。三个人坐在靠窗的塑料桌旁。老刀坐中间,钱坤坐左边,徐见迟坐右边。

钱坤比徐见迟想象的年轻,三十四岁,穿一件黑色卫衣,戴一块绿水鬼,说话快,像打机关枪。

老刀先开口:“钱坤,你砸盘太野。这次联合坐庄,砸盘节奏我来定。你有意见?”

钱坤笑了一下:“刀哥,你砸盘讲规矩,我砸盘不讲规矩。你砸盘之前先放消息,我砸盘之前连消息都不放。为什么?因为你老刀要脸,我不要脸。你要脸,散户信你,你砸下来散户跑。我不要脸,散户恨我,我砸下来散户割。两条路,殊途同归。”

老刀哼了一声:“你倒是坦白。”

“不坦白怎么合作?”钱坤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上是汇川技术的融券余额曲线,“我砸盘有一个规矩——砸之前先跟上市公司董秘通个气。汇川技术的董秘我熟,我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利空。有的话我提前砸,没有的话我砸完了让公司发个业绩预告。刀哥你砸盘之前放消息,我砸盘之前问消息。一个意思。”

老刀脸色变了:“内幕交易?”

“你管它叫内幕交易,我叫它信息优势。你砸盘之前放消息,散户信了跑了,你砸下来捡货。这叫什么?这叫舆论引导。我砸盘之前问消息,问完了砸,砸完了公司发利好,我拉高出货。这叫什么?这叫业绩配合。两个都不干净,谁也别嫌谁黑。”

老刀沉默了半天,忽然笑了:“行。你黑得坦诚。我跟你合作。”

徐见迟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出来了——老刀和钱坤互相看不上,但互相需要。老刀需要钱坤的野劲,钱坤需要老刀的券源。两个人合作,就像狼跟狈。狼比狈凶,但狈比狼精。

“我有一个条件。”徐见迟开口了,“你们俩砸盘、拉高,我都配合。但你们得把节奏提前一天告诉我。我按你们的节奏蹲。你们不能砸到一半改节奏,让我来不及反应。”

钱坤看了老刀一眼:“行。”

老刀点头:“行。”

“还有一件事。”徐见迟把一份手写的草稿推到他们面前,“白纸黑字写下来。砸盘节奏老刀定,拉高节奏钱坤定。我蹲的仓位自己负责。赚了钱,各归各的。亏了钱,我自己认。”

钱坤翻了翻草稿,签了字。老刀也签了。

签完了,钱坤站起来倒茶,给老刀倒了一杯,给徐见迟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

“刀哥,我敬你。你干了十二年,我干了八年。你的手法我学过,但学不像。这次合作,你教教我。”

老刀端起茶杯,没喝:“教你?你砸盘不讲规矩,我教不了你。”

“你不教我也行。我偷学。”

老刀把茶喝了:“偷学是你的事。但有一条——你偷学我的手法可以,别偷学我的券源。我的券源是我干了十二年攒下的,你偷不走。”

钱坤笑了:“刀哥放心。我偷你的手法,不偷你的命根子。”

徐见迟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互相试探。他忽然觉得,这次联合坐庄,比单独跟钱坤斗、单独跟老刀斗都凶险。钱坤太野,老刀太精,两个人各怀鬼胎。

但他没得选。汇川技术三百亿的盘子,他四十万的本金连零头都算不上。只能跟着两个大佬喝汤。

第二天上午,柳寒江把汇川技术的融券余额数据拉出来。

“老刀出了一个亿的券,钱坤出了六千万,杭州帮出了四千万。总共两个亿。汇川技术流通盘三百亿,两个亿的券砸下去,能砸两个板。”

“砸盘节奏呢?”

“老刀定了——早盘十点半砸第一波,砸到负四个点。下午两点砸第二波,砸到负七个点。第二天低开三个点,钱坤接货拉高。第三天拉回负一个点,散户追高。”

“老刀负责砸,钱坤负责拉。两个人分工明确。”

“但有一个问题。”柳寒江推推眼镜,“老刀砸盘有个习惯——他在跌停板上挂买单。表面上是接散户的割肉盘,实际上是在偷偷吸筹。他砸盘之前先融券卖出,砸到低位再买回来。一卖一买,他手里的筹码比砸盘之前还多。钱坤砸盘不吸筹,他砸完了就等着拉高还券。老刀吸筹,钱坤不吸。两个人一起砸盘,老刀手里筹码越来越多,钱坤手里筹码越来越少。拉高的时候,老刀抛售的筹码比钱坤多。老刀赚得比钱坤多。”

“所以钱坤会不满。”

“对。但钱坤现在不知道。等拉高的时候他发现老刀抛售的筹码比他多,他就知道老刀在砸盘期间偷偷吸筹了。到时候两个人会翻脸。”

徐见迟把烟点上,抽了半根。

“我们不管他们翻不翻脸。我们只管蹲我们的。但有一点——老刀吸筹,说明他看好汇川技术砸完之后的反弹。他吸得越多,拉的时候抛压越大。钱坤拉不动,股价涨不高。所以我们不能等钱坤拉到负一个点再卖,我们得在老刀抛售之前卖。”

“老刀什么时候抛售?”

“拉高第一天他就抛。他吸筹吸得多,第一天抛一半,第二天抛一半。钱坤拉高的时候,老刀在出货。钱坤拉不动,股价涨到负两个点就上不去了。”

“那我们第一天就卖。不等第三天。”

“对。钱坤拉高第一天,股价从负七个点拉到负三个点的时候,我们就卖。不等他拉到负一个点。”

汇川技术砸盘那天,徐见迟在负四个点挂了十五万买单。成交了。

老刀和钱坤砸到负七个点。徐见迟又挂了十万买单。成交了。

陆沉舟在群里发消息:“老刀在跌停板上挂了一万手买单。他在吸筹。”

徐见迟回:“知道了。他吸他的,我们蹲我们的。明天低开三个点,我们再蹲十万。后天拉高第一天,负三个点就卖。”

第二天低开三个点。徐见迟在负八个点又挂了十万买单。成交了。

第三天,钱坤开始拉高。汇川技术从负八个点拉到负五个点,再拉到负三个点。

徐见迟在负三个点把全部仓位卖了。四十万本金,净赚两万二。

卖完之后他给柳寒江发了条消息:“卖了。钱坤还在拉。老刀在出货。钱坤拉不动了。”

柳寒江回:“老刀今天抛了六千万的货。钱坤接了四千万,剩下两千万砸在散户头上。钱坤今天拉高没拉成,收盘负四个点。他亏了。”

“老刀呢?”

“老刀赚了。他砸盘的时候吸筹,拉高的时候出货。一进一出,赚了三百万。钱坤砸盘的时候没吸筹,拉高的时候接了老刀的货,收盘还跌了。钱坤亏了两百万。”

“所以这场联合坐庄,老刀赚了三百万,钱坤亏了两百万,我们赚了两万二。”

“对。”

当天晚上,钱坤打电话来了。声音不像以前那么冲,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徐见迟,老刀在砸盘期间偷偷吸筹,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就不砸了?你不砸,老刀也不砸,汇川技术这一波就没了。你亏两百万,我赚两万二。我告诉你,你及时止损,你亏五十万,我一分赚不到。你自己算,我该不该告诉你?”

钱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

“你他妈还真是阴险狡诈”

“阴险狡诈才能活。老刀钻了你的缝,我钻了老刀的缝。你亏了两百万,但你学到了东西——下次跟老刀联合坐庄,你会先查他有没有偷偷吸筹。”

钱坤又沉默了半天。

“行。我认了。但下一波,我不跟老刀合作了。我自己砸。你蹲不蹲?”

“蹲。但你得告诉我砸哪只、砸到什么位置。”

“汇川技术砸完了,我下一个目标是一只医药股——恒瑞医药。流通盘两千亿,我砸不动。但我可以制造恐慌。散户跟风砸,我捡货拉回去。你蹲不蹲?”

“蹲。但两千亿的盘子,你砸一个点都费劲。你制造恐慌,散户跟风砸,砸到负三个点就到底了。我蹲负两个点。第二天低开一个点,我赚一个点。太少。”

“那你想要多少?”

“你砸到负五个点,我蹲负三个点。第二天低开两个点,我赚一个点。还是太少。”

钱坤想了一下:“我砸到负五个点,你蹲负三个点。我第二天低开两个点,你赚一个点。但你可以在第二天低开的时候补仓——你蹲的那部分亏一个点,补仓的部分赚两个点。综合下来赚一个点。你四十万本金赚四千。太少了。”

“所以我不蹲你砸的票。你去砸恒瑞医药,我去蹲老刀砸的票。老刀砸盘至少砸两个板,我蹲老刀比蹲你赚得多。”

钱坤在电话那头笑了:“你他妈还挑肥拣瘦。”

“不是挑肥拣瘦。是算账。你跟老刀两个人,谁砸得深我蹲谁。老刀砸得深,我蹲老刀。你砸得深,我蹲你。”

钱坤沉默了一会儿:“行。你去蹲老刀。但有一条——老刀要是问起来,你别说是我不让你蹲的。”

“放心。我跟老刀说,我自己选的。”

挂了电话,徐见迟把消息告诉了柳寒江。

柳寒江听完之后说:“钱坤跟老刀翻脸了。以后两个人各干各的。我们两头蹲。”

“对。但两头蹲有个风险——万一老刀和钱坤同时砸盘,我们资金不够,只能蹲一个。”

“蹲谁?”

“蹲老刀。老刀砸盘砸得深,我们赚得多。钱坤砸盘砸得浅,赚得少。但钱坤这个人记仇——我们不蹲他,他会记着。下回他砸盘之前不告诉我们,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那怎么办?”

“表面上蹲钱坤,实际上蹲老刀。钱坤砸恒瑞医药,我们挂个买单意思一下,成交不了就撤。老刀砸别的票,我们把主力资金全压上去。”

柳寒江推推眼镜:“你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钱坤要面子,给他面子。老刀要里子,给他里子。我们两头不得罪,两头赚钱。”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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