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城首富千金沈清歌捧着三百万支票向林九斤鞠躬,站在门槛边的苏婉和苏长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婉死死的捂着嘴,脑子里嗡嗡直响。她刚才还羞辱林九斤是个穷鬼,结果转眼间,连苏家巴结都够不着的沈氏大小姐,居然跑到这棺材铺里,一出手就是三百万支票啊。
苏长贵咽了口唾沫,赶紧凑上前对沈清歌说道:“沈大小姐,您肯定是被骗了,这林九斤才二十二岁,他爷爷已经失踪三天死在外头了,他连罗盘都端不稳呢,哪有本事给沈首富看病啊。”
旁边的马道长也捋着胡子走上前,酸溜溜的说道:“沈大小姐,贫道乃是江城玄门协会挂号的马道长,这小子刚才被退婚怀恨在心,还在那诅咒苏老板断腿破财呢,您把三百万交给这么个骗子,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不如让贫道随您回江城看看令尊吧。”
沈清歌连头都没回,冷冷的说道:“我沈清歌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阿龙,谁再敢多嘴吵到林先生,直接掌嘴扔出去。”
门口两名黑衣保镖踏前一步,吓得苏长贵和马道长脖子一缩,只敢退到门外看笑话。
林九斤坐在椅上抿了口茶,运转胸口墨玉镇魂棺的一丝灵气,用望气断命瞳朝沈清歌看去。
这一看,林九斤瞳孔微缩。因为在他的视野里,沈清歌头顶盘旋着一团紫金凤气,那是天生旺夫聚财的极阴凤格,可凤气底下却缠着几缕灰白阴丝。再看她左手腕的血玉镯,表面光洁,贴肉的内侧却裂开了一道细缝,一缕乌黑煞气正顺着裂缝往她心脉里钻呢。
林九斤放下茶碗,平静的说道:“沈小姐,支票你先收着,咱们干阴阳先生的讲究真凭实据,我要是没看准你的底细,这钱我分文不取。”
沈清歌恭敬的点头说道:“林先生请讲,清歌洗耳恭听。”
林九斤指了指沈清歌的心口和手腕,慢悠悠的说道:“你出生在阴年阴月子时,天生极阴凤格,虽然做生意日进斗金,但是从满二十岁起,每逢初一和十五半夜十二点,你心口就会像冰针扎着一样疼,而且你左手腕这只血玉镯内侧三天前裂开了一道细缝,因为三天前你在父亲床边守夜时,玉镯替你挡下了一道七煞锁魂邪气,现在黑煞钻进你经脉里了,导致你这三天右手使不上劲,夜里一闭眼就梦见一口黑棺材,我说的可有差错。”
轰的一声,沈清歌脑海里像炸响了一道惊雷,整个人呆立当场。
因为她初一十五心口疼的毛病,还有玉镯内侧裂开细缝的事,连贴身保镖都没透露过半个字啊。结果林九斤只看了一眼就说得一字不差,简直是活神仙手段。
沈清歌压下心头震撼,再次对林九斤深深弯腰,声音发颤的说道:“林先生真是神人,您说的分毫不差,我父亲一个月前突然昏迷,各大医院和玄门大师全都束手无策,求林先生救我父亲。”
林九斤心里倒有几分满意。因为爷爷信上交代过,他想在三个月内冲破九阴绝脉,必须去江城寻找剩下的大煞,沈家这桩邪术正好是送上门的机缘。
林九斤站起身走到沈清歌面前,缓声说道:“救你父亲可以,不过去江城之前,我先帮你把腕子上这缕黑煞拔了,你忍着点凉。”
说完,林九斤右手并指如剑,按在沈清歌左手腕的血玉镯上。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沈清歌耳根微红,却乖巧的一动不敢动。
林九斤催动胸口的墨玉镇魂棺,衣领下的黑棺微微一震,一股吸力顺着指尖钻进玉镯裂缝,把那缕乌黑煞气连根拔起吸进了黑棺之中。眨眼间,黑棺就把黑煞炼化成一丝纯阳暖流反哺回林九斤体内,让他丹田灵气又壮大了一分。
沈清歌只觉得手腕一热,压在胸口三天的阴冷巨石瞬间消失,浑身轻快舒坦。她活动了下右手,连忙把支票塞进林九斤手里,激动的说道:“多谢林先生出手,我胸口的闷痛全好了,这三百万只是定金,等救醒我父亲还有重谢。”
林九斤刚把支票揣进兜里,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穿黑唐装、戴白孝花的五十岁胖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披麻戴孝的壮汉,正是镇首富王德发。
苏长贵一见王德发,赶紧迎上去说道:“哎哟,王老板,今天不是王老太爷下葬的日子吗,您怎么到这棺材铺来了。”
王德发擦了把汗,喘着粗气说道:“这不是马道长替我家老太爷点了后山的蜻蜓点水宝穴吗,上午九点刚下葬,结果填土时坟头冒了股黑水,我想着来买五斤朱砂回去撒撒。”
马道长挺起胸膛,得意的说道:“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吧,王老板家的祖坟也是贫道操办的,王老板,坟头冒黑水那是水龙吐珠的好兆头,不用大惊小怪。”
林九斤眉头一挑,用望气断命瞳朝王德发看去。只见王德发印堂发黑,后脖颈上居然死死的趴着一团青黑尸毒怨气,已经凝成了一张老头的鬼脸,正张嘴朝他脖子咬下去呢。
林九斤往前迈了一步,冷冷的说道:“王德发,朱砂不用买了,你要是想保住王家满门性命,现在就赶紧带人拿铁锹去后山,把你老爹的祖坟刨开,把棺材起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王德发胖脸成了猪肝色,指着林九斤暴跳如雷的骂道:“林九斤,你他娘的说什么混账话,我家老太爷上午刚入土,你居然让我现在去刨自己老爹的祖坟,你是不是疯了。”
马道长更是跳脚大骂道:“王老板,这小子刚才咒苏老板断腿破财,现在又让人在下葬当天刨祖坟,分明是个疯子啊。”
林九斤冷冷的盯着王德发,说道:“我是不是疯子,到了半夜你就知道了,你老爹咽气时喉咙卡着一口怨痰,本就是带着怨气死的,结果这姓马的把你老爹葬进了后山死水坑里,那根本不是旺财穴,而是最凶险的蜻蜓点水养尸穴,而且马道长让你把棺材头朝下、脚朝上的斜着埋进泥水里了吧。”
王德发愣了一下,脱口说道:“咦,你怎么知道棺材是斜着埋的,马道长说那样才叫蜻蜓点水立竿见影啊。”
林九斤冷笑说道:“那是死人立竿见影,棺材头朝下脚朝上,死水倒灌进棺材,那叫倒悬聚煞,今天半夜十二点,你老爹必定尸变成黑僵破棺而出,先杀至亲后屠满门,现在去刨坟起棺,我只收十万,可你要是拖到半夜死人了再来求我,没有两百万外加跪在大门口磕三个响头,我连门槛都不出。”
王德发觉得丢了脸,一甩袖子怒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花二十万请的马道长还能不如你个毛头小子,还想让老子跪下磕头送两百万,你做梦去吧,咱们走。”
王德发带着保镖往外走,苏长贵也在旁边嘲讽道:“哈哈哈,林九斤,我看你是穷疯了,先咒老子三点前断腿破产,又咒王老太爷尸变,你看老子站在这儿好端端的,哪根汗毛少了。”
结果狂话刚落,苏长贵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出副手凄厉的哭喊声:“苏老板,不好了,工地的脚手架塌方了,把挖掘机砸成废铁,还把刘主任砸断了肋骨,人家让您拿两百五十万赔钱,不然就报警抓您啊。”
啪嗒一声,手机摔得粉碎。苏长贵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台阶上栽了下去。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苏长贵重重砸进臭水沟里,两条小腿当场折成九十度,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裤管戳了出来。苏长贵抱住断腿惨叫道:“啊,我的两条腿全断了啊,救命啊。”
苏婉、马道长和王德发一行人全都僵在原地,冒着冷汗回头看向林九斤。林九斤看了眼挂钟,指针正好指在两点一刻,离他断定的三点还差三刻钟呢。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