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刃的冷芒,已经触碰到了洛清雪的皮肤。
那一层薄薄的衣衫,在金丹巅峰的灵压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死吧!”
陈枭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他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的味道,那是大燕皇室最纯正的血脉,也是他飞黄腾达的投名状。
洛清雪瞳孔骤缩。
躲不掉了。
金丹巅峰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那是她左肩骨裂的声音。
仅仅是陈枭散发出的余威,就已经让重伤未愈的她几近崩溃。
“陈枭……”
洛清雪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她不甘心。
灭门之仇未报,师尊的救命之恩未还,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嗡!”
她体内的《太上忘情录》疯狂运转,原本枯竭的丹田深处,竟强行压榨出一丝冰蓝色的真气。
那一丝真气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崩裂。
痛。
钻心剜骨的痛。
但洛清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猛地抬起右手,那柄断剑再次横在胸前。
“铛!”
匕首撞击在断剑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火星四溅。
陈枭的脸色微微一变。
“还没死?”
他冷哼一声,右臂猛地发力。
“筑基期的废物,也想挡住本座?”
金丹巅峰的灵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出,顺着匕首狠狠撞在断剑上。
“噗——”
洛清雪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她的身体重重砸在藏经阁的石柱上,又狼狈地滑落在地。
“咳咳……”
洛清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右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断剑掉落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枭并不急着下杀手,他像是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猫,不紧不慢地走向洛清雪。
他手中的匕首在指尖旋转,带起一圈圈漆黑的幽光。
“洛清雪,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死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陈枭停在洛清雪五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种绝望,那种不甘,啧啧,真是让人怀念啊。”
洛清雪猛地抬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陈枭。
“你……该死!”
“我该死?”
陈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
“这世道,强者生,弱者死。你大燕皇室守着那点可笑的规矩,活该被灭!”
他止住笑声,眼神变得阴鸷无比。
“至于你那个师尊,那个所谓的‘大帝’,他现在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陈枭瞥了一眼远处的大殿,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刚才那一嗓子,怕是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寿元。”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具坐在帝座上的干尸罢了。”
洛清雪咬牙切齿地低吼:“不许你……辱我师尊!”
“辱了又如何?”
陈枭冷笑一声,身形陡然消失。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洛清雪面前,左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
洛清雪脸色瞬间涨红,双手无力地拍打着陈枭的手臂。
窒息感。
死亡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陈枭凑到她耳边,声音阴冷如毒蛇:“放心,我会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再去大殿里,当着你的面,把那个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你敢……”
洛清雪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你看我敢不敢!”
陈枭眼中凶光大盛,右手的毒匕首缓缓抬起,对准了洛清雪的脸。
“这一刀,先收点利息。”
匕首尖端的毒气,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嘶嘶的腐蚀声。
洛清雪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感觉到了匕首上的寒意。
师尊……
清雪无能。
大殿内。
秦长青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仿佛真的如陈枭所说,化作了一具石雕。
但在他的神识视界中,陈枭的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
甚至连陈枭心跳的频率,灵力流动的轨迹,他都了如指掌。
【警告:弟子洛清雪生命体征下降至 15%。】
【检测到敌方即将发动致残攻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
秦长青的眼皮动了动。
他在等。
等洛清雪那一丝破后而立的契机。
在陈枭的威压下,洛清雪体内的《太上忘情录》虽然运转艰涩,但那一丝冰蓝色的真气却变得越来越纯净。
那是被死亡逼出来的潜能。
“就是现在。”
秦长青低声自语。
他的目光穿透了大殿的墙壁,落在了陈枭那张狰狞的脸上。
“金丹巅峰,确实很强。”
“但在我的宗门里,你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大殿外。
陈枭的匕首已经划破了洛清雪脸部的皮肤。
一缕鲜血渗出。
“哭啊!求饶啊!”
陈枭疯狂地咆哮着。
他最喜欢看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在临死前摇尾乞怜的样子。
可洛清雪没有哭。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太上……冰封!”
洛清雪嘶吼一声。
她竟是不顾经脉炸裂的风险,强行将体内所有的真气倒灌入左肩。
“咔嚓嚓——”
一层薄薄的冰晶顺着陈枭的手臂迅速蔓延。
“什么?”
陈枭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小贱人竟然还能反击。
虽然这冰晶对他造不成多大伤害,但那种极寒的气息,竟让他的灵力运行滞涩了千分之一秒。
“找死!”
陈枭怒极反笑,右手的匕首不再迟疑,猛地刺向洛清雪的心脏。
“给我碎!”
他全身灵力爆发,震碎了手臂上的冰晶。
毒匕首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洞穿了空气。
这一击,洛清雪再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挡。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漆黑的匕首,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三寸。
两寸。
一寸。
匕首尖端已经刺破了洛清雪心口处的皮肤。
剧烈的毒性瞬间渗入,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结束了。”
陈枭狞笑着,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陈枭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是手指敲击木头的声音。
陈枭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不仅是身体。
连体内的灵力,甚至连周围流动的风,在这一刻都彻底凝固。
“怎么回事?”
陈枭心中惊恐万分。
他拼命想要转动眼珠,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威压,从那座寂静的大殿中缓缓升起。
那威压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至高意志。
仿佛这片天地,都在这一刻俯首称臣。
大殿深处。
秦长青端坐在帝座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王座的扶手。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动我的人。”
“你,问过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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