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废弃工地,阴风如刀。
陆长生立在法坛中心,四周的黑雾已经浓郁得化不开,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方圆百米彻底笼罩。
“陆长生,你入阵了!”
法坛之上,玄冥大师须发皆张,双目赤红。
他手中的招魂幡疯狂摇动,法坛中央那盏青铜灯内的暗红火焰猛地窜起半米高。
“五鬼钻心,去!”
随着这一声暴喝,原本被定在虚空中的五团黑烟像是得到了某种疯狂的加持,竟强行挣脱了束缚,化作五道漆黑的尖钉,直指苏氏大厦的方向。
此时,苏氏大厦顶层。
苏沐雪蜷缩在座椅上,娇躯剧烈颤抖。
那道钻入办公室的黑烟已经触及她的眉心,冰冷、邪恶、带着死亡的气息。
就在黑烟即将刺入她识海的刹那,苏沐雪胸口处突然爆出一团微弱却坚韧的金光。
那是陆长生之前留下的金符余威。
“嘭!”
一声轻响,黑烟被挡在眉心三寸处,进退不得。
但金符上的裂纹也在飞速蔓延,显然撑不了多久。
城南工地,玄冥大师发出一阵狂笑。
“没用的!这工地上百名工人的生机,已经全成了我的祭品!”
他猛地一跺脚,法坛周围的黑雾中隐约传出此起彼伏的梦呓声。
那是工棚里昏迷的工人们,他们的生魂正在被阵法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锁链,将整座工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陆长生,你确实有点本事,但这生机隔绝大阵,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玄冥大师面色狰狞,语气中满是快意。
“白家失去的一切,今天都要用苏沐雪的命来换!”
陆长生看着四周翻滚的黑雾,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拿凡人的生机当祭品?”
他抬起头,看向玄冥大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这种东西,也配修风水?”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玄冥大师双手飞速结印,法坛周围的黑烟竟然凝成了实质,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触手,向陆长生缠绕而去。
陆长生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在我面前弄这些,你配吗?”
这一握,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玄冥大师的感知中,整片空间的因果线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苏氏大厦顶层。
那道几乎要刺穿金光保护罩的黑烟,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七寸。
“吱——”
黑烟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竟在半空中被生生捏碎,化作一缕残烟消散。
苏沐雪压力骤减,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城南工地,玄冥大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隔空破法?”
他惊恐地看着陆长生,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这可是跨越了半个城市的隔空斗法,陆长生连法坛都没起,甚至连咒语都没念,就这么随手一抓?
陆长生没理会他的震惊,脚下轻轻一踏。
“开。”
嗡——
天道之眼重构视界。
原本漆黑一片的工地,在陆长生眼中瞬间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
在工地的九个方位,九名工人的生魂被九根漆黑的长钉死死钉在地脉之上。
这哪里是五鬼运财,这是“五鬼噬运局”的变种,用九条生魂充当“钉子”,强行剥离苏家的气运。
“九魂钉脉。”
陆长生目光冷冽,“为了苏家那点气运,你竟敢动用这种灭绝人性的邪术。”
玄冥大师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能成事,死几个人算什么!”
他再次扑向青铜灯,想要发动最后的禁术。
“长生……是你吗?”
这时,苏沐雪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陆长生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陆长生接通电话,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是我,已经没事了。”
“刚才……刚才有一团黑烟,我以为我要死了……”
苏沐雪惊魂未定,声音还在发抖。
“那是针对苏家的‘五鬼噬运局’,你待在顶层别动,金符还能护你一会儿。”
陆长生顿了顿,目光落在法坛下方的青铜灯盏上。
“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挂断电话,陆长生盯着那盏青铜灯,眉头微微皱起。
这阵法虽然粗糙,但其中几处变阵的手法,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那种阴冷、刻薄,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背叛感。
“这手法……倒是像极了当年那个叛徒。”
陆长生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玄冥大师见陆长生失神,以为机会来了。
“去死吧!”
他猛地掀开法坛上的红布,露出下面压着的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
那是阵眼,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然而,还没等他催动法力,异变突生。
“嗡——”
那枚青铜残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一股暴戾、古老的气息从残片中喷薄而出,瞬间将玄冥大师震飞了出去。
“吼——”
一声令人神魂刺痛的低吼,从工地深处的泥土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野兽,倒像是某种沉睡了千年的怪物在苏醒。
陆长生目光一凝。
只见法坛前方的地面轰然炸裂。
一只布满白毛、指甲漆黑如钩的僵尸怪手,猛地从泥土中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法坛的边缘。
阴冷的气息,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玄冥大师瘫在地上,看着那只怪手,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没炼过这东西啊!”
陆长生站在原地,盯着那只白毛怪手,右手食指微微勾动。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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