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收回手,指尖那抹暗金色的光芒彻底隐入皮肤。
沙发上,苏沐雪长睫毛颤了颤,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
“陆先生……”
她下意识摸向脖颈,那种被毒蛇缠绕的窒息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
陆长生没回头,依旧负手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南的方向。
“醒了?”
“刚才……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苏沐雪声音还有些沙哑,眼中余悸未消。
陆长生转过身,眼神平淡如水,“有我在,死不了。”
他摊开掌心,虽然那缕丝线已收,但指尖残留的厚重波动依然在微微跳动。
“刚才那道血色流星,你看到了吗?”
苏沐雪走到窗边,城南方向的夜空依旧阴沉,雷声在厚重的云层里闷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白家的方向?”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去查查城南郊区那块地。”陆长生指了指远方,“尤其是那座废弃道观。”
苏沐雪没有废话,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平板电脑,指尖飞快划动。
作为苏氏集团的掌舵人,她的信息渠道极快,尤其是在江南市这一亩三分地上。
不到三分钟,一份加密的地产档案被调了出来。
“查到了。”
苏沐雪眉头紧锁,将屏幕转向陆长生,“城南废弃道观,三年前被白家以‘慈善修缮’的名义私下买断。”
“这块地皮一直由白家大少白子航秘密打理。”
“这三年,白家往那个破地方砸了至少五个亿,而且账目走得非常隐蔽。”
陆长生接过平板,看着上面的地质红点。
红点闪烁得极快,频率极不正常,仿佛那片土地下正有一颗心脏在疯狂跳动。
“五个亿,修一座道观?”陆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家对外宣称是为老太爷祈福,但那块地一直处于封锁状态,连苏家的探子都进不去。”
苏沐雪补充道:“白子航这个人,表面上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现在看来,他一直在替白家守着那个地方。”
陆长生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坐标,双眼微眯。
嗡——
金芒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在他的视界里,那座道观不再是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无数道灰白色的气流正从江南市的四面八方被强行拽入漩涡中心,那是整座城市的生机与财气。
“白家这哪是在修道观。”
陆长生声音转冷,“这是在江南市的咽喉上,打了一根钉子。”
苏沐雪心头一震,“钉子?”
“困龙升天局。”
陆长生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水脉汇聚点,“他们把道观建在地脉锁孔上,强行抽取整座城市的生机。”
“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就是兖州鼎残片的原址。”
“白家这些年,一直在利用残片的气息,窃取国运中转,难怪他们能在这几年迅速崛起。”
苏沐雪听得脊背发凉。
窃取国运?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这是在玩火,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那刚才那道流星……”
“那是祭品。”陆长生眼神深邃,“血色入地,阵法激活。白家这是要孤注一掷,把整个江南市当成养料,强行冲关。”
苏沐雪当机立断,拿起手机拨通了安保部的电话。
“传我命令,立刻封锁城南郊区所有通往道观的路口。”
“调集集团所有外勤安保,带上重型设备,半小时内必须到位!”
她看向陆长生,“陆先生,我们现在过去?”
陆长生摇了摇头,“不急,阵法刚激活,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看着窗外,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
“让他们先跳一会儿,等气运汇聚到顶点,再一并收回来。”
就在这时,苏沐雪手中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是工地负责人的电话。
她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和惊恐的尖叫。
“苏总!救命!有人闯进来了!”
“他们不是人……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苏沐雪脸色一变,“喂?喂!说话!”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一个阴冷得如同毒蛇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陆长生,你在听吧?”
陆长生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白子航?”
“呵呵,陆长生,你确实有点本事,能破了玄冥的局。”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的笑意,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工人们痛苦的**。
“但白家丢的东西,你吃不下!”
“想要这帮工人的命,就来道观找我。”
“记住,你一个人来,否则,我每隔一分钟就杀一个人。”
电话里传来工地负责人惊恐的求救声,紧接着,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长生,白家丢的东西,你吃不下!”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