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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ngevity of a Teacher

Chapter 22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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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of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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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The Longevity of a Tea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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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丹房的准备,却出了岔子。

这日一早,阿贵去外门库房领这个月的药材份额,回来时脸色铁青,一进门就骂开了:“炼药堂那帮狗东西!说这个月外门各堂口的药材份额统一削减三成,让咱们省着用。可我问了,药田那边、杂役院那边,份额一个没动,就咱们丹房砍了三成!”

林远正在整理药架,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削减三成?给什么由头?”Full novel: The Longevity of a Teache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说是今年雨水多,药材欠收。”阿贵冷笑,“欠收?药田那边的白术、黄芪,长得比往年都好!分明是秦松在背后使坏,卡咱们的药材!”

小石头一听就急了:“远哥,那咱们还怎么炼药?会考要用的丹方,样样都得药材啊!”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药包放回架上,道:“他说削减,就削减?规矩是外门定的,不是他炼药堂定的。阿贵,你去把外门发放药材的单据都拿来,我看看。”

阿贵应了一声,转身去取。不多时,抱回来一摞账册,都是这两个月丹房领药的记录。

林远坐在案前,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他忽然笑了。

“阿贵,”他指着账册上的一行字,“你看这儿——上个月,咱们丹房领的紫丹参,是十二斤。这个月,账上写的’按份额削减三成’,就该是八斤四两。可库房那边,只给咱们记了七斤。”

阿贵凑过来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他们连称都做了手脚?”

“称没动手脚。”林远摇头,“是记账的人动了手脚。他先把上个月的基数改小了,再按’削减三成’给你算——一来一回,咱们就白亏了三斤多的紫丹参。这招,叫偷梁换柱。”

“那怎么办?”阿贵道,“我去找他们理论!”

“理论?”林远看着他,“你去理论,人家一句’账目不清,是下面人记错了’,就把你打发了。你要是闹大了,反倒落个’丹房管事纵容弟子闹事’的话柄。”

阿贵被他点醒,顿时蔫了:“那……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林远笑了笑,“他秦松会算账,我林远也不差。三斤紫丹参,是小事;可他砍的是咱们丹房的底气——这会考在即,他卡咱们的药材,就是想让我几个弟子,到时候连炼一炉丹的料都凑不齐。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阿贵:“你去一趟药田,找管药田的陈老。就说丹房想跟药田换一批药材——用咱们库房里多的白术、黄芪,换几株紫丹参的秧苗。陈老跟咱们交情不错,应当肯换。”

“换秧苗?”阿贵一愣,“秧苗又不能现采现用,那得种啊!”

“种就种。”林远道,“丹房后院还有半亩空地,我早就想开出来种药了。你换回秧苗,我带着你们,把那半亩地开出来,种上丹参。两个月后,就是一片药田。他秦松能卡咱们的份额,卡不住咱们自己种的东西。”

阿贵眼睛一亮:“远哥,你这招高啊!自己种自己的,谁也管不着!”

“高什么高。”林远笑道,“不过是教书先生的老本行——学生家里穷买不起课本,我就自己动手抄。道理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种药归种药,会考的准备,一点都不能落下。今日午后,我给你们做一场小考——就按会考的规矩来:第一场辨药,第二场炮制,第三场炼一炉丹。你们几个,都得下场。”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又都有些跃跃欲试。小石头撸起袖子:“考就考!远哥你出题,我们接着!”

午后,丹房正堂前的院子里,摆开了三张长桌。

第一张桌上,摆着三十味药材,都用白布蒙着,只露出一角。林远站在桌前,道:“第一场,辨药。我掀开布,你们轮流上前,报出药名、性味、归经。一人十味,错一味,扣一分。”

他掀开第一块白布,露出一株干枯的根茎。小石头抢先道:“这是甘草!性平,味甘,归心、肺、脾、胃经,能补脾益气、清热解毒、缓急止痛!”

“对。”林远点头,“下一味。”

第二味,是一把细碎的黄色粉末。阿贵皱眉看了半天,试探道:“黄连?不对……黄连是黄色片状的。这……这是黄柏?”

“黄柏是黄的,但黄柏的粉,比这个细。”林远摇头,“你闻闻。”

阿贵凑近闻了闻,忽然一拍脑门:“是姜黄!姜黄粉!性温,味辛、苦,归脾、肝经,能破血行气、通经止痛!”

“对。”林远道,“辨药,光用眼睛是不够的。好多药长得像,可气味、手感都不同。你们记住:辨药先辨形,再看色,再闻气,最后尝味——四样都过了,才算认得准。”

第三味、第四味……十味药下来,小石头对八味,错两味;阿贵对七味,错三味;阿哑不会说话,便用手比划,竟也对了八味;苏杏最后上场,十味药,对了十味。

“好。”林远记下分数,道,“第一场,苏杏满分。小石头和阿哑都不错。阿贵——你错的三味,都是黄连、黄柏、姜黄这类黄药。回头我教你一套’黄药三辨’,练三天,包你会。”

阿贵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远哥,我记性笨,让您费心了。”

“笨不怕。”林远道,“怕的是不肯下功夫。你肯练,三天就够了。”

第二场,炮制。林远取出一批生药材,让弟子们各自挑一味,按规矩炮制。小石头挑了附子,说要练”蜜炙附子”;阿贵挑了白术,练麸炒;阿哑挑了何首乌,练九蒸九晒;苏杏则挑了黄芪,练蜜炙黄芪。

四个人在灶台前忙了整整一个时辰。林远背着手,在他们身后转悠,时不时伸手拨一拨锅里的药材,或凑近闻一闻,却不发一言。

炮制完了,林远逐一检查。他先看小石头的附子——蜜炙得颜色均匀,没有焦糊,闻着有蜜香,他点了点头:“火候不错。只是你切的时候,片切得太薄了,附子片薄,药力散得快,入汤药尚可,入丹丸就差些火候。下次切,厚半分。”

又看阿贵的白术——麸炒得黄而不焦,林远道:“这个火候,抓得准。只是你炒的时候,翻得不够勤,有几片白术,底面已经微微焦了。焦了的地方,药性就变了。炮制,最忌偷懒——宁可慢,不可糊。”

再看阿哑的何首乌。阿哑蒸了三次,晒了三次,每一道工序都做得极细致。林远拿起一片,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脸上露出笑意:“阿哑,你这九蒸九晒,虽然只做了一半,可手法是对的。往后继续这么做,做足了九遍,就是上品。”

最后是苏杏的黄芪。她蜜炙得极好,片片金黄,蜜香浓郁,林远拿起来看了又看,忽然道:“苏杏,你爹教你炮制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一句’蜜炙黄芪,火候宁嫩勿老’?”

苏杏一怔:“师父怎么知道?”

“因为你炙出来的黄芪,火候压得刚刚好,比我炙的还稳。”林远道,“你爹是个好药医。你学的这些家学,往后就是你的底气。”

苏杏低着头,眼眶又红了。

第三场,现炼现评。林远出了个题:“温养丹”,这是《济世丹经》上卷第一篇的方子,林远前几日刚讲过,几个弟子都已背得滚瓜烂熟。

四人各自起炉,生火、投药、控温、看火,忙得不亦乐乎。林远坐在一旁,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看着。

半个时辰后,四炉丹陆续出炉。小石头先成——他动作快,可开炉一看,丹丸表面发暗,还有些黏手,分明是火候急了;阿贵的丹,色泽尚可,却有一股淡淡的焦味;阿哑的丹,圆润倒是圆润,可捏起来偏硬,药力大约不足;只有苏杏的丹,色、香、形俱佳,摆在盘子里,像四粒饱满的珍珠。

林远把四炉丹都看了一遍,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小石头,你的丹,火候急了三息。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炼丹最忌心浮——你心里想着赢,手就快了,火就大了。这一炉丹,药力损了三分。”

小石头涨红了脸,想辩解,又闭上了嘴。

“阿贵,”林远转向他,“你这一炉,焦味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看火的时候,走神了。”阿贵老实道,“想着明天种药的事,就走了神。”

“炼丹如读书,最忌一心二用。”林远道,“你这一炉,废了。记住这个教训——炉火一起,天塌下来,也得先看火。”

阿贵惭愧地低下头。

“阿哑,”林远走到阿哑面前,语气缓了缓,“你的丹,火候对了,只是压得太实。药力出不来。下次开炉前,记得把药粉过一遍细筛——筛得越细,药力越匀。”

阿哑认真地点了点头。

最后,林远拿起苏杏那盘丹,端详了片刻,道:“苏杏这一炉,是四个人里最好的。色正、香浓、形圆,药力也足。可她也有一个问题。”

苏杏一愣:“什么问题?”

“你太稳了。”林远道,“稳,是好事;可炼丹的人,不能只稳。这炉温养丹,你用了半个时辰;可会考第三场,是有时间限制的。你若练不出’又快又稳’的本事,到了考场上,时间一到,你丹还没成,再稳,也是输。”

苏杏怔住了。她想了想,郑重道:“师父,我明白了。从明天起,我练’快火成丹’。”

“好。”林远点了点头,“今天这场小考,成绩都记下了。你们各自回去想想,短板在哪儿,就补哪儿。离会考还有二十天,二十天后,我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们。”

夜课散后,弟子们都睡了。林远独自坐在正堂里,把白天小考的成绩,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

他忽然想起前世期末考完,也是这般——把试卷翻来覆去地看,看哪道题错得冤枉,哪个知识点没讲透。那时候他总跟自己说: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学生考砸了,先别骂学生,先想想自己哪里没教明白。

“小石头急,是我没教他’沉心’;阿贵走神,是我没让他明白’炉火之重’;阿哑压得实,是我没讲透’细筛’的理;苏杏太稳,是我没教她’快火’的门道。”他喃喃道,“说到底,都是我这个当师父的,没教到家。”

他正想着,忽然【叮】的一声,系统提示在心底响起:

【检测到宿主组织内部考核,以考促学。弟子们对宿主的教学信任度+15。教化值+80。当前境界:练气四层(圆满)。系统提示:宿主距突破仅一线之隔。建议宿主在教授弟子的同时,勿忘自身修行——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然传道之人,亦须自渡。】

林远心头微动。传道之人,亦须自渡……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他这些日子,只顾着教弟子,自己的修行,确实耽搁了。

“也好。”他放下册子,从暗格里取出那本《济世丹经》,翻到中卷”问道篇”,借着灯光,慢慢读了起来。读着读着,他忽然发现,这”问道篇”里记载的几味丹药,竟与他前世读过的许多养生方,隐隐相通。

“炼气、养神、固本……”他喃喃道,“这不就是中医里’调阴阳、补气血、养心神’的路子吗?”

他心头一亮,仿佛有一扇门,在眼前缓缓推开。

窗外的月光,洒进窗来。檐下的药铃,在夜风里轻轻响着,像是替这个深夜读书的人,记着这一夜的顿悟。

第二日一早,林远当真带着弟子们,把丹房后院那半亩空地开垦了出来。

地不大,可荒了多年,杂草长得齐腰深。阿贵抡着锄头,一下一下地翻土;小石头跟在后面,把草根一点一点捡干净;阿哑力气大,用铁锹把地整成一垄一垄的;苏杏则提着水桶,一趟一趟地,从井边挑水来浇。

日头升起来,晒得人脊背发烫。几个弟子干得满头大汗,可谁也不喊累。

“远哥,”小石头一边捡草根,一边问,“咱们种丹参,得多久才能收啊?”

“丹参种下去,秋天收,大约要半年。”林远道,“不过咱们等不了那么久——会考就要来了。”

“那您种它干嘛?”小石头不解。

“种药,是给下个秋天备的。”林远直起腰,擦了把汗,“会考是一时的,丹房是一世的。咱们不能老让炼药堂卡着脖子过日子——自己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这个道理,跟种地一样,跟读书也一样。”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午后,林远又带着弟子们,把换来的紫丹参秧苗一株一株栽进新翻的地里。他前世没种过药,好在《济世丹经》里有”植药篇”,讲得明白:丹参喜阴,怕涝,宜种在排水好的坡地上。他依着书上的法子,在垄背上开沟,把秧苗斜斜地埋进土里,浇上定根水。

“成了。”林远直起腰,看着那一畦绿油油的秧苗,心里竟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从今天起,这半亩地,就是咱们丹房的’底气’。”

弟子们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片新绿,也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丹房里除了背书声、炮制声,又多了一种声音——锄头翻地的声音。每天清晨,弟子们先背完药性,再下地侍弄那畦丹参,傍晚回来,再练炮制、炼丹。日子过得紧凑,却充实。

苏杏果然说到做到,开始练”快火成丹”。头几天,她炼废了好几炉,急得眼圈都红了。林远也不说话,只在旁边看着,等她火候过了,才淡淡道:“又快了。慢下来,想想我刚才讲的火候变化。”

苏杏咬着嘴唇,点点头,又开一炉。就这样,一炉一炉地练,一天一天地磨。到了第七天夜里,她终于炼出一炉又快又好的温养丹——前后只用了两刻钟,丹丸色正形圆,药香扑鼻。

“师父!我成了!”苏杏捧着那盘丹,激动得手都在抖。

林远拈起一枚,看了又看,闻了又闻,脸上露出笑意:“不错。这炉丹,可以拿去会考了。”

“真的?”苏杏的眼睛亮起来。

“真的。”林远点头,“不过,你还能更快。会考第三场,你若能在一刻半钟内成丹,那就是稳操胜券了。”

苏杏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林远照例在正堂里备课。他翻着《济世丹经》,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心里一动,从暗格里取出那本手抄的《辨药七法》,又添了几笔。

“辨药,辨的不只是药。”他喃喃道,“辨的,是人心啊。”

他想起前世改作文,常在一篇好文章后面批四个字:“文如其人”。如今教丹道,他越来越觉得,丹也如其人——急躁的人,丹火急;沉稳的人,丹火匀;心正的人,丹香正;心邪的人,丹味浊。

“炼丹先炼心,这话,真不是空话。”他放下笔,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道。

檐下的药铃,在夜风里响着。远处的山门,在月光下静默如画。而在这幅画的某个角落里,一盏灯,又亮了。

“执事,”一个压低的声音在灯下响起,“丹房那边,最近动静不小。听说他们自己开了半亩地,种了丹参,还天天夜里练丹。那几个小崽子,进步飞快。”

秦松坐在灯下,指尖敲着桌面,半晌没有说话。他左眉上的那道疤,在烛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进步飞快?”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一个教书匠,教出来的小崽子,能有多快?”

“属下亲眼见过。”那人道,“那丫头苏杏,七日前炼一炉丹要半个时辰,如今两刻钟就能成丹。照这个势头,会考那天,怕是……怕是真有几分胜算。”

秦松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道:“会考的名单,什么时候报上去?”

“三日后。”

“好。”秦松缓缓道,“三日后,你替我把丹房报名的人,改一改。他们报三个,你就把名字填成——那个苏杏,和另外两个杂役。就报这三个。”

“执事,”那人一愣,“这不是遂了他们的意吗?”

“你懂什么。”秦松冷笑,“会考第三场,是现场抽题。题目,是我炼药堂出的。到时候,我给他们抽一道’通神篇’的残方——那丫头连’通神篇’的字都没认全,看她怎么炼!”

灯下,两个人影凑在一起,密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而这一切,丹房里的人,还浑然不觉。他们只知道,地里的丹参苗,又长高了一截;夜课上的药性,又多背了一页。

三日后,报名截止。

阿贵去外门报了名,回来时喜气洋洋:“远哥,报上了!苏杏、小石头、阿哑,三个都报上了!炼药堂的人这回倒是老实,没使绊子。”

“老实?”林远闻言,却没有半分喜色。他放下手里的药秤,沉吟道,“秦松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看着咱们上场的人。他没在报名上使绊子,那绊子,多半是下在考场上。”

“那……怎么办?”阿贵紧张起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远道,“他出什么招,我接什么招。不过——”他顿了顿,看向正堂里正在埋头练习的弟子们,“咱们的功课,一刻都不能松。他秦松越是不动声色,这水底下的暗流,就越凶险。”

阿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窗外,山风渐起。远处天际,铅云低垂,像是一场大风雨,正在悄然逼近。而丹房里那盏灯,却亮得分外安稳——灯下,四个弟子围坐,林远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着:

“温养丹,配伍之要,在于一个’和’字……”

檐下的药铃,在风里轻轻响着。像是一老一少,两个世界的教书先生,隔着千山万水,在同一声声地念着同一句话: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夜更深了。林远吹灭了正堂的灯,却没有回屋,而是独自走到后院,蹲在那一畦丹参苗前,看了许久。

月光下,那些嫩绿的秧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是无数个小小的生命,正努力地扎着根。

他伸手,摸了摸最边上那株苗的叶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柔软。

“你们也要加油啊。”他低声说,“咱们都好好长。你们长成药,我教成人。”

风过处,苗叶沙沙,像是应了一声。

(本章完)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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