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苏晚晴的迈巴赫停在了陈凡的楼下，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西装袋，里面是一套藏蓝色修身西装、一条银灰色领带，标签没有拆，一看就知道比上次借的那套阿玛尼要贵得多。
陈凡拿着袋子上楼，十分钟后下来的时候，苏晚晴摇下车窗看了一眼他，然后点点头说：“这回像个人了。鞋呢？”
陈凡抬脚，穿的是登山鞋。
“就这双，舒服。”陈凡说，“洞洞鞋带着了，晚上再换回来。”
苏晚晴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行了，比洞洞鞋好。”
拍卖会设在城西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门口停着一排豪华轿车，苏晚晴的迈巴赫混在其中并不显眼。陈凡下车之后就见到了几个熟人，有两个是之前在苏家祖宅看热闹的商界人士，还有一个就是马大师的一个客户，姓钱，做医疗器械的，在之前被马大师忽悠着买了一块“开光陨石”，花了八十万。
钱老板也看到了陈凡，脸色很难看，扭头就进了宴会厅。
苏晚晴压低声音说道：“钱老板和马大师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他怕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他的短。”
“我今儿来吃饭的，不揭短。”陈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跟着苏晚晴一起走了进去，“除非有人送上门来。”
宴会厅里摆了二十多桌，每桌有八个座位，菜式为粤式围餐，龙虾、鲍鱼等海鲜都有。陈凡坐下来之后就夹了一块烧鹅，嚼了两下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苏姐说：“苏姐，你们公司食堂的饭菜没有这里的好。”
“这就是我公司旗下的酒店。”
“那以后我天天都来。”
苏晚晴用筷子敲了他一下：“吃完了再讲。”
拍卖会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开始，主持人是一位穿旗袍的姑娘，带着一辆小推车走上来，车上放着第一件拍品——一尊铜鎏金佛像，说是明代的，起拍价三十万。
陈凡正吃龙虾腿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出“叮”的一声：
【检测到拍品有异常的情况。铜鎏金佛像底足夹层中的阴煞符纸，其年代不会超过三个月。建议宿主注意观看。】
陈凡抬头看了看那尊佛像，又看了看台下举牌的人，第一个举牌的是钱老板，三十五万，旁边的几个老板也跟着加价，一直加到了六十万，最后钱老板以七十万成交。
主持人将佛像送到钱老板面前，钱老板高兴地翻来覆去地欣赏着，陈凡擦了擦嘴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佛像底座：“钱老板，这佛像你打算供家里？”
钱老板抬起头来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陈凡是吧？我花钱拍的，你管我供到哪里去？”
“不管不管，给你提个醒。”陈凡指着佛像底部的接缝处说，“你把这佛像底下夹了张符，是阴煞符，用来养小鬼的。你拍回去供在家里，三个月之内你全家都得搬去医院住。”
钱老板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陈凡转过头来看了看苏晚晴，对她说，“苏姐，你让酒店工程部借我一把螺丝刀。”
苏晚晴拿出手机打了电话，三分钟后，酒店工程部的经理亲自送来一把十字螺丝刀。陈凡在钱老板面前把佛像底座的四颗螺丝拧开，撬开底板之后发现里面有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和妙真书院找到的一样。
钱老板的脸色由白变绿，又由绿变紫，手里拿着的符纸也在不断地发抖：“这是我从拍卖行买来的……”
陈凡站起来拍掉了手上灰尘之后，冲主持人喊了一嗓子：“主持人，你们这拍品是谁收上来的？来源审核由谁负责？”
旗袍姑娘懵了，赶紧打电话叫来拍卖行负责人。负责人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跑过来一看那符纸，汗都下来了：“这、这我们收的时候没注意——”
“没注意？”陈凡把符纸塞到他的手里，“你闻一闻，新画的，墨还没干呢。你们拍卖行收东西的时候不检查质量吗？这符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负责人支支吾吾地说了好久，最后才说：这批拍品是姓张的道长送来的，说是终南山下来的老物件，拍卖行抽成百分之十五，卖出后再分成。
陈凡和苏晚晴互相看了一眼。苏晚晴放下了筷子走了过来，看了下那尊佛像之后说道：“张道长？是不是叫张玄真吧？”
负责人眼睛一亮：“对对对！苏总认识不？”
“听说过。”苏晚晴对陈凡做了个眼色，“小陈，佛像不要拍了，让别人撤回去。另外你也要告诉拍卖行，后面还有没有张道长送来的其他东西？”
负责人翻阅了一下清单，说：“有的有的，在后面还有三样东西，一个是铜铃，一个是画，还有一个是短剑，都是张道长送来的。”
陈凡坐回椅子上说道：“好，那今天我还是要看完这个拍卖会。”
第二件拍品是铜铃，陈凡看了一眼之后系统就弹出了：【铜铃内壁刻有阴煞阵纹，摇晃的时候会产生让人烦躁的频率。建议宿主不要去碰。】
陈凡没有按下按钮，等到第三幅画出现之后才按。画是山水画，落款为“终南道人”，起拍价为二十万元。陈凡凑近了看了一下，系统又发出提示：【画轴夹层里有三张符纸，分别是迷魂符、障眼符、摄魂符。目标买家姓钱。建议宿主马上采取措施。】
“又是冲着钱老板来的。”陈凡转过头来看了看钱老板，老钱已经举牌了，二十五万。
陈凡走到老钱身边把牌子按了下来：“钱老板，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钱老板着急地说：“你干什么？我正在拍画呢！”
“这画轴里面放了三张符，迷魂、障眼、摄魂，专门用来骗那些刚被马大师骗过、急于找到新的大师来改善自己运势的倒霉蛋。”陈凡将画放到桌子上之后就对负责人招了招手说，“你们自己看看。”
负责人这次学乖了，在当场用裁纸刀把画轴划开，三张黄纸符全部都出来了，一点都没少。
宴会厅里二十桌的客人都炸开了锅，有的老板低头翻看自己刚才拍的东西，害怕里面也放了符。钱老板坐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站起来一拍桌子说：“拍卖行！把情况给我讲清楚！这姓张的到底是什么人！”
负责人满头大汗地解释着，但是陈凡没有听进去，拿出手机给林晓发了一条信息：“姐姐，查一下叫张玄真的道士，从终南山下来，在城西拍卖行挂了四件拍品，里面全是阴煞符。我怀疑他和刘三的案子有关系。”
林晓秒回：“收到，我让赵队跟文物局那边联系。你先别打草惊蛇，人应该还没跑。”
陈凡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支线任务发布：调查张玄真在城西拍卖行寄存的所有拍品，并查明他藏身的地方。奖励：风水罗盘·高德版升级券一张、现金2万元。失败惩罚：宿主要在拍卖会上表演倒立洗头，苏晚晴已经提前向酒店借来了水桶。】
陈凡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了看苏晚晴。苏晚晴正拿着手机给他拍照，见他看了过来，就笑眯眯地晃了晃屏幕：“小陈，我把你刚才拆佛像的视频发到朋友圈里了，点赞已经过百了。评论区的人都在问你在哪家酒店，想来现场观看。”
陈凡说：“苏姐你为什么啥都发朋友圈——”
“姐帮你增加粉丝。”苏晚晴收起手机之后又说，“另外，张玄真这个人我让人查了，他名下在城南还有一家养生会所，挂着‘终南道医馆’的牌子，专给有钱人看风水、调理身体、推销开光保健品。”
陈凡脱下西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松了松领带：“得，今天这顿饭我算是吃不成了。苏姐，你的车借我用一下，我去城南看看那家道医馆。”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晴站起来拿包，说，“婷婷那三十万还没退回来，这姓张的要是跟妙真一伙的，他那道医馆也该退钱。”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新任务追加：调查终南道医馆。奖励可以叠加。另：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孙局刚发来消息，张玄真危险程度比刘三要高，建议宿主不要一个人去。】
陈凡将板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来放在裤兜里，又把加特林筒塞进了西装内袋：“系统，孙局是让你盯着我别惹事？”
【孙局原话：‘让那小子别把道医馆拆了，拆了得他自己赔。’】
陈凡：“……行吧，我尽量只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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