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内，姜凌正要触摸那道纹路，耳中就听到了姜震海几人的声音，手停了下来。
他把手放在胸口位置，发现没有心跳，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我这是意识进到了这里，身体还留在外面。”
他坐了下来，开始翻看那些记忆。碎片太多，大半是雷电劫罚的画面，他快速掠过，直到一段话出现。
雷池者，锻体之器也。以劫雷淬骨，以雷浆洗髓。能撑过九道雷劫不死者，肉身不朽。
“肉身不朽！”姜凌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原来这雷池是用来练体的。”
他抬头看向高空。上方劫云滚滚，一道道各色闪电在里面游走，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姜凌喉咙动了动，眼皮一抽：“不会是让我硬扛那些雷吧？”
“要不试一下？”
他走到一块暗红石碑前，那里有一个圆盘，造型很是奇特，不同方位都有一颗珠子，颜色也各不相同。
中心是一颗很特殊的珠子，那颜色，他无法描述。
每颗珠子上还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
虽然他继承了那位前辈的部分记忆，可这种符文不是靠一些画面就能看懂的。
但看不懂不代表不会用，他伸出手指对准了最下方的一颗白色珠子。没有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上面的符文亮了起来，白色珠子微微震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声，圆盘开始旋转。
头顶劫云翻滚了一下，一道比手指还细的白色闪电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那道白色闪电悬在劫云边缘，没有立刻劈下来，像是在打量他。
姜凌站在下面，手握黑色长剑，大喊了一声：“来吧！”
可那道雷没有落下，而是幻化出了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揪下了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小闪电，轻轻一弹。
咔嚓！
那道小闪电劈下，姜凌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撞向石墙，滑落到了雷浆中。
他全身被劈得外焦里嫩，头发炸成了扫把，嘴里吐着黑烟，浑身抖得像触电的蛤蟆。
那道白色闪电在劫云边缘扭动，像是在确认这玩意儿是不是还活着。
“咳咳！”姜凌扶着墙，站了起来，看向那抹白光，“这么离谱的吗？”
那白光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他的话。
然后它又从身上揪下了一条小闪电。
姜凌倒吸一口凉气：“还来？”
就这样，姜凌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头发都被劈没了，衣服几乎是挂在身上的。
一个时辰后，雷池中心出现一块焦炭。
姜凌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不是眼皮还在眨动，还以为他没了。
那白光在他上方盘旋了一会，用手挠了挠自己前端，最终钻回了云团。
“终于结束了……”
姜凌意识变得模糊，眼前景物开始消散。
“啊！”姜凌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不断起伏。
他缓了一会，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我这是回来了，还是说刚才那只是梦？”
可当他低头，看到手中握着的那柄黑剑时，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
“不是梦！”
屋内寂静，姜震海几人已经离开了，床头放着一个玉瓶，显然是他们留下的。
姜凌伸手拿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清苦的药味袭来，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就是普通的伤药。
姜凌将它收了起来，下了床。
刚站稳，他就开始检查身体。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声脆响。
“挨了那么多次雷劈，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他对着自己胸口打了一拳！
砰！
姜凌等了片刻，发现居然一点也不疼，只是有点痒。这一拳他可是用了七成力。
姜凌又抬手，对着身上其它部位，重重来了一拳。
还是不疼！
“好，很好！”姜凌笑了起来，不仅不疼，连之前受的伤都痊愈了。
姜凌抬手摸向胸口，他能感应到，那雷池就在自己体内，只要愿意，随时都能进去。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姜凌将房门重新锁上，满眼兴奋。
“陆云霄，你在九霄剑门等着，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雷池内，一道道白光劈落。姜凌不断挥剑，身影渐渐被淹没。
……
三月春深，白水城的桃树上，花苞开了又开。一片粉白压在枝头，风一吹就往下掉。
但城中没人赏花，因为三族大比今日开场。
贫瘠之地向来不讲节气，只讲拳头。白水城三族共养一块源脉矿，三年一比，败者让出份额。
今年姜家伤了姜浩，又传出姜凌卧病不起的消息，人人都道姜家要断粮了。
城中心的广场上，擂台搭在落英里。台板被桃花瓣盖了一层，却盖不住那股铁锈味。
九荒域的人向来崇尚武力，春不春天的，擂台上分生死的时候没人管你花开没开。
姜凌推开房门，锁舌落回。他径直朝城中心走去。
还没走出姜家，路上就有人发现了他。
“我没看错吧，那是姜凌？”有几个弟子正准备出门，就看到了他，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真的是他，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去参加大比。”
“快，快去通知九长老，姜凌他醒了。”
那几个弟子说完就跑了。
姜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迈步。
就在他要走出姜家大门时，身后传了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你小子可算醒了，让老子白担心了这么久。”
姜凌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谁的声音，除了姜震海也没别人了。
姜凌刚转身，就被一只大手拍了拍肩膀。
“嗯，不错，气色好了不少。”姜震海发现姜凌脸色红润，双目有神，完全不像一个受过伤的人。
“震海叔。”姜凌连忙打招呼。
姜震海收回大手，上下打量了姜凌一遍，眉头忽然蹙了起来。
“你这是要去参加大比？”
“嗯。”
“姜凌，你刚醒，大比那边还是先别去了。”
“没事的，我已经好了，你看。”说着，姜凌释放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那股气息不杂，不虚，反倒异常浑厚。跟三天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姜震海沉默了几息，这才继续开口：“你小子，这是吃了什么，怎么变化这么大？”
“秘密！”姜凌没有说出雷池的事，毕竟这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没人知道。
“唉，行吧。”姜震海没有坚持，叮嘱了他几句后就离开了。
告别姜震海后，姜凌来到了街道上。
白水城的街道今日格外热闹。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外乡人看了怕是以为在过年。
“哟，这不是姜家那个给人下跪的天才吗？”
“还真是，我听说他不是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了吗？”
忽的，身后传来了交谈声，姜凌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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