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风,变得腥臭无比。
那只黑鳞巨鼠嘴里滴着黏稠的涎水,獠牙上还挂着碎肉。它像一座黑色的肉山,带着腥风,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陈狮头的咽喉!
“狮尾!”陈狮头大吼。
“根在!”瘦高个不知从哪冲出来,双手死死抵住陈狮头的后腰,将全身力气当成根劲送了进去。
陈狮头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踩死天枢位,借着瘦高个的推力,整个人贴着地皮,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直接钻进了巨鼠的肚子底下!
“起!”
陈狮头猛地向上发力。狮头那三根铜钉锔着的狮额,不偏不倚,狠狠顶在了巨鼠最柔软的腹部。
“砰!”
巨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撞得向上翻起。但它的皮太厚了,陈狮头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血肉,而是生铁。反震的巨力顺着手臂砸回胸口。
“死!”黑袍人反应过来,手里的招魂幡猛地朝下一挥,黑气化作几道锋利的鬼爪,直插陈狮头的天灵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
半片破锣声在巷子里炸开。老瘸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子另一头,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破锣。
那几只黑气鬼爪被这突如其来的刺耳声震得微微一滞。就这零点几息的功夫,陈狮头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堪堪躲开。
巨鼠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水缸大的脑袋一转,一根粗壮的尾巴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陈狮头的胸口。
“轰!”
陈狮头连人带狮头被抽飞出去三丈远,重重地砸在巷子角落的废品堆里。
“陈狮头!”瘦高个红了眼。
“别过来!”陈狮头拄着狮头,硬生生从废墟里站了起来。他不仅没死,反而双眼爆发出狂热的红光。
他一把扯下白狮被,换上了那片漆黑如墨的狮被。
“你一个开桩境的废物,凭什么跟我斗!”黑袍人冷笑。
“就凭老子修的是命,不是仙!”
陈狮头猛地张开嘴,腹部的黑狮虚影骤然浮现,那张深渊般的大嘴,对着巨鼠猛地一吸。
“黑狮镇煞,万煞之主!”
“吸溜——”
巨鼠身上那层浑厚无比、连仙门长剑都砍不透的黑鳞煞气,竟然化作滚滚黑烟,被陈狮头一口吞入腹中。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生吞我的煞气?!”黑袍人惊恐大叫。
“这天地间的瘟疫、诅咒、天劫,在老子的黑狮嘴里,都是大补的零食!”
陈狮头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之前受的伤在煞气的滋养下瞬间痊愈。他迎着巨鼠,再次冲了上去。没有了煞气护体,巨鼠就是一只大点的畜生。
陈狮头跨坐在巨鼠的脖子上,双拳齐下,一拳,两拳,三拳!
“老子吃野狗剩饭的时候,你在哪?”
“砰!”
“老子师父连棺材都买不起的时候,你他妈在哪!”
“砰!”
直到巨鼠的脑袋被砸成了一滩烂泥,陈狮头才停了手。他坐在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狮头上沾满了红白之物,仿佛一个真正的疯子。
黑袍人彻底看傻了。他手里的招魂幡在发抖,这他妈是个开桩境的废物?这还是人吗?
“你……你给我等着!煞狮门不会放过你的!”黑袍人扔下一句狠话,化作一团黑气,转身就逃。
“煞狮门?”陈狮头没有追,而是抓起巨鼠的尸体,猛地掷向黑袍人逃跑的方向,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镇子:
“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七天之内,老子陈狮头,亲自登门,把你们血狮堂,全砸了!”
老瘸子一瘸一拐地赶过来,看着气息暴涨、直接突破到凝劲境的陈狮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小子……真他妈是个疯子。”
陈狮头摘下狮头,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破庙外那群端着破碗、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的百姓,咧嘴一笑:“老瘸子,这世道不让咱们活,咱们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醒狮宗,今天算是真正扎下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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