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院,白帆漫天。
原本今天是王家小姐出阁的大喜日子,可现在,正厅里却停着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王老太爷昨夜暴毙,死相极惨,七窍流血。
即便棺材上钉了九颗镇魂钉,棺材盖依然在剧烈地抖动,“砰砰砰”地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板而出。几个念经的道士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
陈狮头背着破狮头,穿着带血的粗布衫,大步跨进王家门槛。
“哪来的叫花子,滚!”管家刚想拦,陈狮头直接一狮头砸碎了旁边的青石砖。
“十五两银子,我接了。”陈狮头盯着管家的眼睛,“压不住,我把自己填进去。”
管家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
陈狮头走上前,摸了一把棺材盖,冰凉刺骨,指尖甚至结了一层白霜。他低头一看,棺材底下的青石板,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黑气正顺着缝隙往外冒。
“怨煞入体,这是要起僵。”陈狮头冷笑一声,从破布包里抽出一块白色的狮被——那是师父生前用旧孝布缝的。
“白狮引路,生人回避!”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盖被一股巨力掀飞。王老太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干瘪发黑的手长出尖锐的指甲,那双暴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离他最近的陈狮头。
“吼——”老太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带着浓郁的黑气,直扑陈狮头。
陈狮头没退。他把白狮被往身上一披,迎着老太爷的黑手扑了上去。
“狮口!”
陈狮头戴着破狮头,狮口精准地咬住了老太爷的手腕。竹骨被黑气侵蚀得“咔咔”作响,但他没有松口,反而腹部猛地一鼓,借着刚刚炼化黑狮的底气,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黄泉路远,尘归尘,土归土!老子给你开路,你他妈给我老实躺下!”
这一吼,纯粹是至阳的气血之力。那老太爷身上的黑气瞬间被震散了大半,动作猛地一僵。
陈狮头趁势双手按住老太爷的肩膀,腰部发力,狠狠一推,将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撞回了棺材里。他反手抓起掉落的棺材盖,重新扣好。一掌拍在镇魂钉上。
“哐当——”
王家大院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狮头。这他妈是个连开桩都没通的乞丐?竟然单枪匹马,把尸变的煞星硬生生压了回去!
陈狮头摘下狮头,脸色平静,转过身,摊开手:“十五两。另外,我看老太爷怨气太重,这棺材镇不了几天还会响。要彻底安稳下葬,再加一百两,我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王家少爷躲在柱子后面,吓得直哆嗦,连连点头:“给!给!只要能镇住,多少都给!”
拿到钱,陈狮头没去买棺材,而是转头对瘦高个说:“去,把这些钱全买成米面。分给镇上的人。咱们要立宗,就得先让大伙儿吃饱饭。”
老瘸子在一旁看得直咂嘴:“你这小子,真他妈是个疯子。”
陈狮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说了,人心齐,泰山移。”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腥臭的狂风。
一只足足有小牛犊那么大、浑身长满黑鳞、双眼血红的老鼠,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它的背上,坐着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摇着一面破招魂幡。
“醒狮门?坏我煞狮门的好事,拿命来填吧。”黑袍人嗓音尖锐,像指甲刮过铁皮。
陈狮头看着那只巨大的黑鳞老鼠,不仅没退,反而摸了摸左手那根雷击木笔,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试试,老子的黑狮吞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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