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鹤年站在公路中央，双手插兜，面带微笑。
大巴车司机下车理论，刚走近两步，方鹤年抬手一挥，司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灵师级灵能压制！方圆五十米封锁！宿主精神力18/220，无法抵抗！】
楚戈手指摸上第三道灵纹，准备强行铭刻护符。前排的沈万山突然站起来，慢悠悠走下车：“年纪轻轻的，堵路做什么。”
方鹤年目光一凝：“沈万山，你怎么在这儿？”
沈万山掏出那块翡翠戒面晃了晃：“收料子来了。方执事连老头子收料子都要管？”
戒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紫光。
【沈万山，雷系灵师级！灵能完全内敛，无法精确解析！】
楚戈愣住。这个笑眯眯的老头，竟然比方鹤年还强。
“小子，下车。”沈万山头也没回。
楚戈从最后一排冲下车，站到沈万山身后。
方鹤年声音冷了两度：“他是商会点名要的人。”
“他脑门上刻字了？”沈万山歪着头。
空气中灵能浓度急剧攀升。方鹤年指尖灰白气流游走，金系灵能凝聚成锋锐的切割力场，空气被切得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系统疯狂弹窗：
【警告！方鹤年蓄力中！金系灵能，宿主无法抵抗！】
沈万山笑容淡了：“方执事，你动手之前想清楚。这辆车、这些人，有个闪失，你回去怎么交代？”
他右手一直插在兜里，拇指摩挲戒面。楚戈能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灵能波动正从老头身上缓缓释放，像被封印的雷云在撕开裂缝。
方鹤年盯了三秒，垂下手。
“告诉那小子，商会的东西，跑再远也得还。”他转身拉开车门，“我在南边等着。”
黑色越野车扬长而去。
楚戈后背已经湿透。系统弹窗：
【灵压消退。精神力18/220。轻度灵能过载。】
沈万山把方鹤年留下的名片扔进草丛，转头打量楚戈：“方鹤年追你，是因为那块料？”
楚戈没否认。
“我在这边有个仓库，两公里。信得过我，去坐坐。信不过，自己走。”
老头转身就走。楚戈跟了上去。
仓库里堆着几十块原石，角落里一张行军床和折叠桌。沈万山烧上水，拽出两把塑料凳：“坐。”
楚戈没坐，目光落在桌上那块拳头大的黑皮原石上。
系统弹窗：
【灵能感知被动触发。仓库内原石四十三块，八块有灵能反应。】
【最高：角落灰皮，中等浓度，木系。最低：桌上黑皮，微弱，属性未知。】
黑皮料的灵能极其隐蔽，可能被封印过。
“看上了？”沈万山喝了口水，“三十块收的，送你了。”
楚戈没拿：“沈老，南边沈家，做翡翠生意多久了？”
沈万山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师父死之前，让我去找沈家。”
沈万山放下杯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笑容慢慢收起来。他走到仓库角落，从最底层摸出一个铁盒，又从脖子上解下钥匙。
铁盒打开，里面只有一块拇指大的黑色翡翠碎片，通体漆黑，毫无光泽。
楚戈掌心的三道灵纹同时疯狂跳动。
系统炸开：
【检测到暗系灵能核心碎片！与宿主核心存在强烈共鸣！】
【可激活第四道灵纹！当前进度3/9。】
沈万山捏着碎片，目光落在楚戈掌心的三道灵纹上，表情从震惊变成复杂。
“你师父，”沈万山声音发哑，“叫沈万川。是我亲弟弟。”
楚戈手指发抖。
“二十年前他离开沈家去了北边。他是沈家上一代最出色的相玉师，也是唯一能感知灵能原石的人。走的时候带了一块料——”
他指了指楚戈胸口：“就是你怀里那块。”
“沈家找了他二十年。三年前他给我消息，说在查一件事，查清楚就回来。”
“查什么事？”
沈万山没答，把暗系碎片递到楚戈面前：“你先告诉我，那三道纹怎么来的。”
楚戈摊开右手，三道金色灵纹清晰可见。
沈万山倒吸一口气：“九道灵纹……你师父找了二十年的东西，在你身上。”他靠回椅子，“怪不得方鹤年追得这么紧。灵能商会找了这块料上百年，他们以为只是一块能吸收灵能的核心。”
“它到底是什么？”
“钥匙。”沈万山把碎片放到楚戈掌心，“九道灵纹对应九种属性灵能核心。每吸收一种点亮一道，九道全亮就能打开灵脉之门。你怀里那块，是第一把钥匙——木系巅峰。”
碎片入手，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带着诡异的吞噬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舔舐他的经脉内壁。
【检测到暗系灵能！是否吸收？】
【建议：雷系灵能者协助中和，可降低风险！】
【当前精神力18/220。强行吸收成功率：17%。】
沈万山撸起袖子，露出右腕暗红色疤痕：“我二十年前被暗系灵能反噬，经脉伤了。帮你中和可以，但之后我得歇十天半个月，动不了手。”
“方鹤年还在南边等我。”
“那就看你选哪个。”沈万山靠回椅背，“等我半个月，你一个人去南边被方鹤年抓住。或者现在赌一把，我帮你中和，你吸收暗系灵能，立刻多一张底牌。代价是——你欠我一条命，将来沈家有难，你得还。”
楚戈看着掌心的黑色碎片。17%的成功率像一盆冷水。但他脑子里闪过方鹤年站在公路中央的从容，闪过柳姨挡在他身前的身影。
“我赌。”楚戈说，“欠你的，我会还。”
沈万山看了他两秒，笑了：“像你师父。”
老头站起来，双手结印，低喝：“开！”
一道肉眼可见的雷光从他掌心炸开。紫白电弧在空气中跳跃，整个仓库被狂暴灵能笼罩，头顶灯泡爆了两个，玻璃渣子哗啦落了一地。
【雷系灵师级灵能释放！属性：破邪！浓度：极高！】
楚戈摊开掌心，黑色碎片置于三道灵纹中央。紫白雷电缠绕而上，暗光与雷电激烈碰撞。楚戈感觉右手像被塞进高压电流里，整条手臂疯狂抽搐，指尖不受控制地蜷曲又伸开。
【暗系灵能吸收中……5%……8%……12%……】
【雷系中和运作中……经脉损伤度：8%……可接受！】
“快！”沈万山额头全是汗，“老头子撑不了太久！”
楚戈咬牙，将全部精神力灌入掌心。三道灵纹同时爆发金光，与雷光、暗光交织成三色光团。黑色碎片一点点融化，暗色液体顺掌纹渗入皮肤，像墨汁滴进清水，在经脉里缓慢晕开。
【吸收进度：18%……22%……27%……】
当数字跳到30%的一瞬间，第四道灵纹猛然亮起。深邃的暗金色，带着吞噬光线的质感。
【第四道灵纹·隐匿——激活！】
【效果：主动激活可隐藏自身灵能波动。持续时间：十分钟/次。】
【当前可隐藏等级：灵士级以下。当前进度：4/9。】
沈万山收回手，踉跄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右腕旧疤裂开，渗出血珠，顺着手腕滴在水泥地上。
“成了？”他喘着粗气。
楚戈低头看着掌心。第四道暗金色灵纹与前三道并列。他试着激活，全身灵能波动瞬间被无形薄膜包裹。
【隐匿激活。灵能波动压制至凡人级。剩余时间09:59。】
“成了。”楚戈伸手把沈万山拉起来。
沈万山扶着桌子坐下，掏出雷系戒面看了一眼，面露肉疼：“碎了。”
“我会赔你。”
“算了吧。你欠我一条命，加上这个，两条。将来沈家出事，你得出头。”
楚戈郑重地点头。
他走到仓库门口，天色渐暗。他攥紧怀里的废料和掌心新生的第四道灵纹，深吸一口气。
“沈老，南边的事，我自己去。”
沈万山没挽留，从桌上拿起黑皮原石扔给他：“路上用。黑皮的料子容易藏东西，打灯多注意。”
楚戈接住石头，塞进口袋。
系统弹窗刷新：
【当前任务：前往南方翡翠市场，寻找沈家老宅。】
【警告：方鹤年已在南边部署。灵能商会外事执事三人，预计明日午时抵达。】
【当前进度4/9，距离灵脉之门还有五步。】
楚戈推开仓库铁门，走入暮色。身后，沈万山的声音传来，带着说不清的沉重：
“小子，到了南边，别信姓沈的。沈家……不止我一个。”
楚戈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沈万山已经关了灯，黑暗吞没了那张疲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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