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光芒像无数根针，从掌心扎进经脉。
楚戈咬碎了嘴里残留的包子渣，后槽牙发出咯吱的声响。那股灵能冷得不像话，从右手灌入，顺着手臂一路冻到肩膀，再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却滚落大颗大颗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寒气蒸成白雾，在面前飘散。
【冰系灵能吸收中……3%……7%……12%……】
疼。冷。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骨头像是被人用冰锥从里往外凿。楚戈死死攥着那块灰白砖头料，指节发白，掌心的翡翠印记疯狂闪烁。两道灵纹之后，第三道暗纹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
【警告：宿主精神力过低，强行吸收可能导致经脉冻结！】
【是否执行辅助方案：消耗灵能核心碎片加速吸收？】
“执行。”楚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胸口那块“废料”微微一震，一缕金色灵光自动钻进掌心，与冰蓝色的灵能绞在一起，两股力量互相抵消、中和，刺骨的寒意瞬间减弱了三分。
【第三道灵纹·铭刻——激活中……】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从掌心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敲了一下钟。楚戈猛地睁开眼，看到掌心的翡翠印记上，第三道灵纹彻底亮了。那光芒不同于前两道金色，而是带着一丝冰蓝的冷冽光泽。
系统弹窗刷新：
【第三道灵纹：铭刻。】
【主动效果：将灵能铭刻于翡翠载体，制作灵能器具（护符/武器/阵法基盘）。】
【当前可制作：初级灵能护符（防御型）。】
【所需材料：冰系翡翠碎料×1，精神力×20。】
【当前精神力：14/220。】
【警告：精神力不足，无法执行铭刻。建议优先恢复精神力。】
楚戈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身体里的寒气还没完全消退，手指冻得发僵，关节弯一下都咔咔响。但掌心那块灰白砖头料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变成一块真正的废石。他翻过手，看着掌心三道亮起的灵纹——感知、共鸣、铭刻。三道金色的光在掌心里跳动，后面六道还是暗的。
他现在有了一个完整的循环：感知用来找灵能原石，共鸣用来辅助吸收，铭刻用来把吸收到的灵能转化成可以使用的工具。
但精神力只剩14点，连一次铭刻都做不了。
“先离开这里。”
楚戈把废石扔进墙角的垃圾堆，裹紧外套，快步朝城南的汽车站走去。一路上他贴着墙根，帽檐压到最低。方鹤年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柳姨不知道能拖多久。
城南汽车站很小，售票厅里只有一个窗口开着。楚戈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师父留下的积蓄不多，昨晚买包子花了八块，现在身上还剩三百四十二块。
“一张去南边的票。”
售票员头也不抬：“南边哪儿？”
楚戈顿了一下。他刚穿越三天，这具身体的记忆模糊不清，只知道南边有一个翡翠交易重镇，是这条产业链的下游。至于具体地名，他根本说不出来。
“最远到哪儿？”
售票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终点站。一百八。”
楚戈把零钱推过去。拿到票的时候，他扫了一眼票面，上面只印着两个字——南站。
大巴车破旧得像个铁皮罐头，座椅上的皮革裂了口，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车厢里一股柴油味和汗酸味混在一起。车上只有五六个人，稀稀拉拉地坐着。楚戈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废料”从怀里掏出来，压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假寐。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车站。
系统弹出了一行小字：
【移动中。当前距离沈家老宅约170公里。预计抵达时间：3小时。】
【提示：精神力恢复速度受身体状态影响。建议补充能量。】
【当前精神力：18/220。】
戈摸了摸口袋，还剩一百六十二块。够吃一顿。他正打算闭眼休息，前排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兄弟，你手里那块料，能不能给我看看？”
楚戈猛地睁开眼。
前排座位上，一个穿灰色夹克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头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但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话。他手里捏着一块拇指大的翡翠戒面，正在用一块麂皮慢慢擦拭。
“我做了四十年翡翠生意，你这块料……皮壳不对。”老头眯着眼睛，“灰黑皮壳，没有松花蟒带，按理说是废料。但你抱着它睡了一夜，它上面有温度。热过的原石，皮壳会泛油光。你这块——油光不对。”
楚戈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扣紧了石头边缘。系统没有发出灵能警报，说明这个老头身上没有灵能波动。他是个普通人。
“您看错了。”楚戈把石头塞回怀里，“就是块废料。”
老头笑了笑，没再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隔着座椅递过来：“我姓沈，在南边做翡翠生意。你要是到了南站没地方去，可以打这个电话。”
楚戈接过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沈万山。
沈。
楚戈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攥着那张名片，正要开口问什么，大巴车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嘶鸣。
车头前方，一辆黑色越野车横在路中间，堵死了整条公路。
车门打开，方鹤年从驾驶座上下来，灰色西装在阳光下笔挺整洁，无框眼镜反射着冷光。他站在路中央，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像一个在路边等车的普通人。
但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的楚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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