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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in the Primordial: Haotian

Chapter 10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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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Rebirth in the Primordial: Hao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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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是现代都市里最不起眼的那类人。

他没有显赫家世,没有惊人才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每天按时上班、下班,拿着勉强糊口的工资,不善言辞,不爱应酬,唯一的爱好,就是在下班之后窝在出租屋里,安安静静看几本网络小说。对他而言,小说里的世界,是枯燥现实里唯一的光。仙神、妖魔、洪荒、圣人……那些遥不可及的传说,总能让他暂时忘记生活的疲惫。

他从没想过,那些只存在于文字里的剧情,有一天会砸在自己头上。

那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挤在上班的人潮里,低着头,想着今天要完成的工作。下一秒,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撞击力猛地传来,身体仿佛轻飘飘地飞上了天,意识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再一次睁开眼时,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入目是古朴简陋的屋舍,没有白炽灯,没有高楼,没有手机信号,只有粗糙的木桌、石床,身上穿着的,也换成了一身样式古老的青色道袍。张达茫然地环顾四周,脑子一片空白,无数破碎、陌生的画面在脑海里乱冲乱撞,陌生的气息、陌生的记忆碎片,让他一阵阵眩晕。

这里是哪里?

他挣扎着坐起身,心脏怦怦狂跳,第一个念头,荒唐又绝望:

“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

他又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石床,触目所及的墙壁,坚硬、冰冷、真实,震得指尖发麻。

阴曹地府,哪会这么真实?哪会有这么清晰的痛感?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猛地从心底窜了出来——那是他在无数小说里看到过的剧情:

穿越。

“难道……我像小说主角一样,穿越时空,回到古代了?”

这一次,他猜对了一半。

他的确是穿越了,却不是回到唐宋明清,而是回到了一个比历史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凶险的世界——

洪荒。

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与小说中的世界。

一个圣人不出,准圣称尊,弱肉强食,动辄天崩地裂、种族灭绝的世界。

张达只是一个连社会都没混明白的普通人,骤然得知自己穿越到了危机四伏、杀人如呼吸般平常的洪荒,眼前一黑,巨大的恐惧与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身子一软,再次直挺挺地昏倒在地。

这一次昏迷,不再是单纯的惊吓。

一股庞大、古老、属于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他的灵魂。

他终于知道,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究竟是谁。

昊天。

道祖鸿钧座下,唯一的关门弟子,紫霄宫童子。

巫妖大战终结,上古妖族天庭覆灭,洪荒无主,秩序崩乱。鸿钧道祖为定三界、安洪荒,亲自降下法旨,敕封昊天为三界至尊,坐镇天庭,执掌三界秩序,与瑶池金母共掌天地。

记忆如潮水般铺开。

昊天与王母自紫霄宫出,登临残破的天庭。昔日妖族天庭辉煌万丈,周天星斗环绕,亿万妖族为兵,帝俊、太一威压洪荒;而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满目疮痍。昊天苦心经营,收拢巫妖大战残存的周天星辰神祇,招纳散落四方的散仙、小神。

人,不多。

勉强,能让天庭运转起来。

有名分,有正统,有道祖亲口敕封,三界名义上共尊昊天为至尊。

可,洪荒世界,从来只认实力,不认名分。

多少洪荒大能、太古遗妖、散仙老祖、圣人门下,谁又真正将这位出身紫霄宫童子的昊天玉帝放在眼里?

圣人高高在上,不理俗物;

准圣大能隐世不出,虎视眈眈;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都把天庭当成一块肥肉,一块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

重建天庭,内有神职残缺、气运不足、人心不齐;

外有诸圣博弈、妖族余孽、巫族残存、洪荒大能不服管束。

内忧外患,步步惊心。

更让昊天绝望的是——

天庭,名义至尊,实则是非之地,因果漩涡。

管得多,因果重;管得少,失威严。

稍有不慎,便会沾染上无边杀劫,待到天地量劫降临,第一个被推出去献祭的,往往就是天帝。

上任妖族天庭,帝俊、太一何等威风?

身怀河图洛书、混沌钟,统御亿万妖族,威压洪荒,无人敢敌。

最终,还不是在圣人算计、巫妖大战之中,落得身殒、族灭、天庭崩塌的下场。

前车之鉴,血淋淋摆在眼前。

原身昊天,便是在一次闭关之中,苦思重建天庭之策,越想越是绝望,越思越是恐惧。前路茫茫,杀机四伏,强敌环伺,自身修为不足,靠山只有一个已经合道、极少出手的鸿钧道祖。

重重压力之下,心绪大乱,心魔入侵,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坐化身亡。

身死道消。

而来自现代的张达,便在这一刻,灵魂穿越,占据了这具三界至尊的躯壳。

当所有记忆融合完毕,张达再次醒来,躺在冰冷的石床上,久久无言,心中只剩下一声长叹。

别人穿越,要么是先天神圣,要么是圣人弟子,要么有逆天系统,再不济也是个安稳散修。

可他倒好。

一穿越,就成了洪荒最危险、最憋屈、最名不副实的三界至尊——昊天玉帝。

坐在三界最尊贵的位置,却像坐在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杀机。

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化为灰灰,为天下人笑。

“别人穿越是享福,我穿越是玩命啊……”

张达欲哭无泪。

可他也明白,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毫无用处。洪荒不融弱者,天地不同凡响,他既然占了昊天的身躯,享了昊天的气运,就必须承担昊天的因果与责任。

更重要的是——

他是穿越者,是天地异数,不属于洪荒原本的轨迹。一旦被天道、被圣人察觉他的来历,轻则被视为异类,抹杀灵魂;重则被当成变数,直接打入无间,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活下去,为了彻底融入洪荒,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张达,不,此刻应该称他为昊天。

他挣扎着起身,整理好衣袍,面朝混沌深处,神色肃穆,声音坚定,对着冥冥之中的大道,立下最郑重的誓言:

“大道在上,从此以往,世间再无张达,唯有昊天!

吾以神魂立誓,永守此身,承此因果,行此天命,不入异数,不违洪荒!”

誓言一出,虚空中微微一震。

一缕微不可查的大道气机落下,轻轻裹住他的灵魂。

一瞬间,他与“张达”的一切彻底割裂。

从今往后,天地之间,只有昊天玉帝,再无那个叫张达的现代打工仔。

就算是合道的鸿钧道祖,推演天机,也只能算出他是昊天,是紫霄宫童子,是三界敕封天帝。

他的来历,彻底被大道掩盖。

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

昊天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沉稳。

他来自现代,最懂一个道理:

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洪荒更是把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天庭处在风口浪尖,是各方势力碰撞的最前线,没有实力,别说执掌三界,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他知道,自己有鸿钧道祖这一层身份在,短期内,诸圣不会明目张胆对他下手,天庭也能勉强维持。

但,那又如何?

他的到来,本身就是变数。

谁也不敢保证,他的一言一行,会不会改变洪荒原本的轨迹,会不会提前引动杀劫,会不会让原本可以躲过的灾祸,降临在自己头上。

想要真正安稳,想要真正掌控命运,只有一条路——

变强。

无止境地变强。

昊天的脑海中,闪过一句在洪荒小说中被奉为真理的话:

不成圣,终为蝼蚁。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哪怕你是准圣,哪怕你是天帝,在量劫面前,在圣人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唯有成就混元圣人,才能:

无灾无劫,

不沾因果,

不惧天人五衰,

不怕天地杀劫,

真正逍遥自在,执掌自身祸福。

可是,成圣,何其之难。

天道之下,九为极数。

鸿蒙紫气,仅有七条。

圣人果位,早已注定。

想要脱天道束缚,掌自身祸福,谈何容易?

天道不会允许任何人轻易超脱,更不会允许谁顺风顺水成就无上道果。

凡人寿不过百载;

天仙以下,寿不过万载;

大罗金仙以下,天人五衰降临,寿元有终;

就算证得准圣,也逃不过天地大劫,杀劫一起,依旧粉身碎骨。

天地很公平。

不贡献,不付出,不抗争,便想安享长生,那是痴人说梦。

洪荒的残酷,在这一刻,清晰地摆在昊天面前。

不为圣,

便是蝼蚁。

一声轻叹,在空旷的殿内响起。

昊天抬起头,目光透过殿门,望向三十三重天之外,望向那浩瀚无边、凶险莫测的洪荒天地。

他的眼中,不再有迷茫,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曾是都市里最平凡的打工仔。

而今,他是三界名义上的至尊,洪荒棋盘上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他不想做棋子。

他要做执棋人。

“终有一天,我会站在这洪荒世界的最高峰。”

“我要让三界真正臣服,让诸天真正敬畏,让天庭重耀光辉,让洪荒万灵,皆知昊天之名!”

“不成圣,终为蝼蚁……那我,便成圣!”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心底炸响。

从这一刻起,洪荒格局,因一个穿越者的灵魂,悄然转动。

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一具三界至尊的躯壳,一段波澜壮阔的洪荒天帝之路,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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