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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in the Primordial: Haotian

Chapter 19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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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Rebirth in the Primordial: Hao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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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瑶池仙境,云雾缭绕,灵香四溢。这里是三界之中最是清灵温润之地,亦是瑶池圣母的修行居所。琼楼玉宇隐于祥云之间,灵泉潺潺,仙鹤起舞,遍地奇花异草,四时不谢,处处透着祥和与高贵。

周天星辰大阵彻底大成之日,整座天庭都被一层浩瀚无垠的星光笼罩,星辰之力流转不息,威严与力量交织,直冲九霄,震慑三界。

瑶池立身于瑶池仙境最高处,抬眼望去,只见天际之上,三百六十五道星辰光柱贯通天地,四方四象神兽虚影盘踞,二十八星宿分列方位,星辰幡迎风猎猎,无量星光如银河垂落,将整个天庭护持得固若金汤。

即便以瑶池的见识与定力,历经洪荒无数岁月,见过巫妖大战之惨烈,见过圣人出手之神威,此刻亲身感受这周天星辰大阵的磅礴威力,依旧不由心神震动,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与惊叹。

她转过身,望向身旁一身帝袍、身姿挺拔的昊天,美眸之中带着几分敬佩与温柔,轻声开口:

“师兄,周天星辰大阵威力果然非同凡响,有此大阵护卫天庭,我等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可谓三界无忧也。”

说罢,她微微欠身,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心疼:

“师兄为布此阵,日夜操劳,参悟阵法,祭炼星幡,此次真是辛苦了。”

昊天闻言,轻轻一笑,脸上褪去了平日朝会时的威严冷酷,只剩下对眼前佳人的温柔。

他目光落在瑶池光洁如玉、不染尘埃的俏脸上,眸光微微闪烁,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朕受道祖所托,执掌天庭,端坐凌霄宝殿,统御三界万灵,生来便是劳碌之命,何来辛苦之说。”

“哼。”

瑶池当即娇哼一声,俏眸一横,略带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肌肤胜雪,双颊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模样娇憨可爱,别有一番风情,

“这三界至尊之位,天下众生,诸仙万神,谁不梦寐以求,做梦都想坐上这凌霄宝座。旁人求都求不来,你反倒在此感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这副略带小女儿情态的模样,平日里极少显露,唯有在昊天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与威严。

看得昊天眼前一亮,心中暖意涌动,只觉得眼前这女子,从洪荒相伴至今,无论风雨险阻,始终不离不弃,当真是惹人怜爱,纵是三界江山,万千权柄,也不及眼前佳人一笑。

一股怜香惜玉之心油然而生,昊天上前一步,轻轻伸出手臂,揽住瑶池纤细柔软的腰肢。瑶池身子微微一颤,并未挣脱,只是脸颊更红,低垂着眼帘,长睫轻颤,尽显小女儿羞涩。

昊天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笑意:

“如今周天星辰大阵已然演练纯熟,天庭安危无虞,你也总算可以放下心来。那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歇息一番了?”

“嗯……”

瑶池轻哼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羞涩之中带着几分柔顺,轻轻点头应允。

昊天大喜过望,心中豪情与柔情交织,正所谓——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这便是三界至尊最极致的风光。

他紧紧握住瑶池温润的小手,两人相视而笑,情意缱绻,一同转身,向着瑶池仙境深处的香闺缓步而去。祥云自动铺路,灵禽低鸣相送,一派岁月静好,温情脉脉。

只是,昊天此时雄心勃勃,正欲整顿天庭,广纳仙神,确立三界秩序,开创一个全新的天界格局。他却不知,一场针对天庭、针对他这位天帝的巨大阴谋,已在暗处悄然酝酿,正徐徐拉开帷幕。

洪荒世界,圣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暗含天机运转,牵动三界气运,影响万古格局。

女娲娘娘身为妖族圣人,亦是人族圣母,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妖族亿万年把持的周天权柄、天庭正统,轻易落入昊天手中?

想当年,妖族天庭鼎盛一时,帝俊、东皇太一执掌三界,统御万族,威压四海八荒,周天星辰大阵更是镇压洪荒的无上大阵。

可巫妖大战一役,帝俊、太一双双陨落,妖族精锐尽丧,气运暴跌,跌入有史以来最低谷。虽有女娲这位圣人庇护,可大势已去,独木难支。

在鸿钧道祖意志与其余五位圣人的压力之下,女娲不得不暂时屈服,眼睁睁看着天庭之主被昊天夺取,妖族被赶下至尊之位,势力一落千丈,从三界主宰沦为旁支。这份憋屈与不甘,深埋在女娲心中,从未消散。

如今昊天执掌河图洛书,重炼周天星辰大阵,一步步稳固天庭,气运蒸蒸日上。女娲看在眼里,心中已然动了制衡之念。

三界之巅,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

此处乃是圣人道场,造化之气弥漫,终年祥云万道,瑞气千条。

宫中灵草仙草不计其数,彩凤青鸾盘旋飞舞,遍地皆是先天灵物。女娲娘娘端坐宫中,鬓发高挽,珠翠环绕,一身华贵宫装,雍容端庄,无上法身端坐莲台,周身绽放出千百色祥光,照亮虚空,渗入混沌虚无之中。一道道玄妙神韵环绕其身,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此刻,娘娘端坐于九宝云床之上,脑后悬着一轮玄黄金轮,金轮之中,亿万众生祈福之声不绝于耳,众生愿力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被金轮源源不断吸纳,不断滋养、壮大着圣人本源。

女娲秀眉微蹙,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天界天庭方向,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冷意。

“昊天小儿,仗着道祖敕封,夺取我妖族重宝河图洛书,又重建周天星辰大阵。虽说如今天庭人手匮乏,大阵尚未达到远古妖族天庭之威,威力不成气候,但也绝不可小视。”

“昊天得了道祖亲口敕封,手握天庭正统之名,又有大阵护身,如此步步为营,所图甚大,乃是要彻底坐稳三界共主之位。若任由他顺风顺水壮大天庭,收拢气运,对我妖族而言,必将是一场灭顶之灾!日后妖族再无翻身之日!”

她目光再转,望向混沌虚无之中那条波澜壮阔、浩浩荡荡的命运长河。长河之中,天机涌动,气运流转,天庭气运正呈上升之势,而妖族气运依旧低迷。

女娲心中暗叹一声:

“世事无常,天道轮回,即便我等已成圣人,万劫不灭,也不能轻易违逆天数。只是如今天机尚未完全昭显,尚有回旋余地,此事,还需徐徐图之。”

一念至此,女娲眼中精光一闪,已有妙计在胸。她不愿直接出手与昊天正面冲突,以免落人口实,违背道祖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暗中布局,分薄天庭气运,掣肘昊天势力,却是理所应当。

她起身踏出娲皇宫,莲步轻移,周身祥云环绕,径直向着当年东皇太一陨落、太阳星本源所在之处而去。

想当年,东皇太一身为妖族天帝,身负大气运,天生皇者霸气,执掌开天至宝混沌钟,镇压鸿蒙气运,几乎独占整个太阳星气运,威能远胜其兄帝俊。虽在巫妖大战最后关头,自爆身亡,魂飞魄散,可其残留的一缕至阳皇者气息并未完全消散。

在东皇太一自爆陨落之处,苍穹之下,虚空之中,始终萦绕着一股奇异气流。时而炽白如烈日,时而霞红如圣火,与苍穹之上的太阳星遥相呼应。太阳星之上,丝丝缕缕流光不断飞落,缠绕在这股气息之上,日夜滋养,使其不灭不亡,等待一个重见天日的时机。

女娲降临此处,一眼便看中了这缕东皇残留的至阳之气。她眼前一亮,玉手轻轻一抖,一幅古朴淡雅、形似山水画的宝图缓缓展开,正是妖族至宝、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

图中墨绿光华一闪,一股浩瀚无边的吞噬之力涌出,瞬间便将那股东皇残留气息收摄一空,纳入图中温养。

收完气息,女娲玉指一点,脚底瞬间聚拢七彩祥云,一只神骏非凡的青鸾自九天之上缓缓降落,来到女娲面前,低头嘶鸣,恭敬万分。女娲踏足青鸾脊背,青鸾一声高昂凤鸣,双翅展开,冲破云霄,径直向着东海方向飞驰而去。

东海浩瀚无边,碧波万顷,巨浪滔天。东海之上,有仙山蓬莱,而蓬莱以东,更有一座上古神山,名曰岱舆。

岱舆山高耸入云,山中多生先天灵木,其中一株古树,顶天立地,树叶如桑,果实为椹,树高两千余丈,树身粗大两千余围。两棵树干同根共生,相互依偎,故名——扶桑。

此树乃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至阳灵根,与太阳星本源相连,孕育出上古十金乌,当年便是妖族天庭最强大的战力之一。

扶桑树共有十根树枝,一根在上,九根在下。昔日十只金乌便栖息于此,谁居于最上方那根树枝,便轮到谁执掌太阳宝车,托起大日,自东向西,照耀洪荒。扶桑树底部,有一深谷,常年热气蒸腾,名为汤谷,正是十日沐浴、修养之地。

女娲娘娘銮驾降临岱舆山,青鸾落于扶桑古树旁。看着这株依旧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先天灵根,娘娘也不免心生唏嘘。

岁月无情,天道玄妙,昔日妖族鼎盛,金乌耀世,何等风光。如今物是人非,帝俊、太一陨落,金乌死伤殆尽,只留下这株扶桑树孤零零矗立东海之畔,见证沧海桑田。

女娲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她再次一抖手中山河社稷图,图中山水墨烟流转,潺潺溪水,飘渺云雾,一道凝练至极的炽白霞光自图中飞出,正是那缕东皇太一残留的至阳皇者气息。

这道气息径直扑向扶桑树本源。

刹那之间,原本枝干横伸、亭亭如盖的扶桑树突然间红光暴涨,漫天烟气缭绕,红色烟岚弥漫整座岱舆山。片片桑叶之中,金色流焰飞速流动,沙沙作响,整株古树剧烈摇晃,仿佛在迎接某种至高存在的降临。

下一刻,一团刺目至极的白光穿透厚重如烟岚的霞光,冲天而起,光芒万丈,震慑四方。待光芒渐渐散去,云雾散开,原地赫然显现出一道怪异身影。

其身长一丈有余,头发皓白,人形鸟面,却长着一条虎尾,肩上还驮着一头黑熊,左右顾望,形态古怪,气息狂暴不稳,显然是灵智未开、形体未定之相。

女娲秀眉微蹙,显然对此形态不甚满意。她玉指轻弹,一点璀璨夺目、蕴含无尽造化之力的光华射出,径直落在那道身影之上。

噼里啪啦——

一连串玄妙声响响彻天地,流光荡漾,瑞气千条。不过弹指之间,那道怪异身影瞬间蜕变重塑。再一看,原地已然立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

此人头戴三维冠,身穿九色云霞道袍,面容方正,神色威严,自带一股至阳之气,隐隐有几分当年东皇太一的皇者气概,却又少了那份霸道狠厉,多了几分正统仙气。

男子一番打量自身,又感受着体内磅礴浩瀚的阳气与力量,当即明白自己得了无上造化。他立刻拜倒在地,对着女娲恭敬叩首:

“多谢圣人娘娘再造厚德,小的感激不尽,愿圣人娘娘万寿无疆,圣德昭彰!”

女娲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这一笑,千娇百媚,倾城倾国,圣洁高贵,不染尘埃,又带着几分魅惑众生之态,即便是天地异象,在这一笑面前也黯然失色。

她朱唇微启,声音清亮,传遍东海,响彻四方,如同天道敕令:

“今,吾以妖族圣人、人族圣母之尊,敕封你为——太微东霞扶桑丹林大帝上道君,号扶桑大帝,又称东王公。你执掌天下至阳之气,育养天地,陶钧万物,主宰乾坤阳气运转。从今往后,凡天上、地下、十方三界,男子登仙得道者,悉数归你掌管!”

话音落下的刹那,女娲头顶霞光万道,一亩庆云轰然展开,庆云之上,一条白色巨蟒腾云驾雾,粉霞随身,尾部撑地,前身挺起,巨口大开,狂餐丹霞。

猛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蛇鸣响彻混沌,一道碧绿神光直冲三十三重天外,穿透层层阻碍,挡开漫天雷云与罡风,径直一头扎进那条虚无之中的命运长河!

轰隆隆——

命运长河剧烈翻滚,天机瞬间斗转!

天界天庭之中,原本蒸蒸日上、滚滚而上的天庭气运,在这一刻猛然剧烈跌落,如同江河决堤,汹涌流失。而这流失的庞大气运,大半被刚刚诞生的东王公尽数吸纳,使其地位瞬间稳固,气运暴涨。

女娲做完这一切,袖袍轻轻一挥,碧海之上,凭空升起一座巍峨仙山,名为方诸山。

她设立三十五司命,执掌天下罪福,以东王公为大司命,总统一切。山上再建东华台,规定东王公日后于丁卯之日登台,遥望四方,考校天下学道修仙之人。

随后,女娲又定下三界仙品秩序,共分九品:

一曰九天真皇,二曰三天真皇,三曰太上真人,四曰飞天真人,五曰灵仙,六曰真人,七曰灵人,八曰飞仙,九曰仙人。

凡世间男子,无论根骨如何,机缘如何,日后升仙得道之时,必须先拜东王公,入其门庭,经其认可,方可升入九天,参拜三清,得见太上、元始,正式列入仙班。

她又划定东海疆域,三岛十洲尽归管辖:

上岛三洲:蓬莱、方丈、瀛洲;

中岛三洲:芙蓉、阆苑、瑶池;

下岛三洲:赤城、玄关、桃源。

三岛九州鼎峙鸿蒙之中,三岛之间,又设紫府州,作为东王公别府,统辖灵官职位,较量群仙功行。

从地仙升神仙,神仙升天仙,天仙转真圣,入虚无洞天,这三重跃迁,全部由东王公主管。一言可定仙人前程,一掌可掌仙道晋升。

“东华者,以帝君东华至真之气化生而来,分治东极,居东华之上。紫府者,职居紫府,统辖三十五四司,迁转洞虚宫较品真仙。阳者,主东方少阳之气,生化万汇。帝君者,位东方诸天之尊,君牧众圣,为万物生化之主。”

因此,日后三界,皆称其为——东华紫府少阳帝君。

为使其更贴近人间,女娲还特意为他取了一个俗名,姓倪,字君明。并推算历法,定下其诞辰之日为农历二月初六,日后人间三皇五帝立定历法之时,便以此日为祭祀之日。

一切安排妥当,女娲再看了一眼恭敬立于方诸山的东王公,满意点头。随后踏回青鸾脊背,凤鸣一声,消失在东海天际,返回娲皇宫。

这一局,她不动声色,不出手伤人,不直接挑衅天庭,却硬生生在天庭之外,立起一个男仙之首,执掌天下男仙晋升之路,分走天庭大半气运,可谓是步步心机,算无遗策。

而这一切,苦的,自然是刚刚坐稳天庭的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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