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远,就在段郎的一念之间
文/杜哲
写在前面
这不是一篇正经的书评。
我是看完第二卷之后,才回过头阅读第一卷的。我在手机上花了几个晚上看完了《段王爷的江湖》第一卷的前八章,内心有一些想法,不说憋得慌,说出来又怕不够专业。后来想了想,不专业就不专业吧,读者的感受不也是重要的嘛?于是就壮着胆子写下面这些话。
先说结论:我挺喜欢这本书的。
不是因为没看过更好的武侠小说,而是很久没看过“这么有意思”的武侠小说了。它不是那种让你肾上腺素飙升、三章之内必见血的爽文;它是那种让你看着看着会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笑一笑或者叹一口气的书。
一、第一个意外:被一个“穿越”的开头震住了
说实话,刚点开楔子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知道这本书要讲什么。
中秋之夜,红月当空,移花宫两位宫主同时临盆。大公主蓝花生了一个男孩,二公主红叶生了一个女孩。男孩叫蓝虢,女孩叫红月。而孩子的父亲——也就是本书的主角段郎——此时此刻,正在和眉山神尼的女弟子清秋蝶“在网上谈情说爱,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海誓山盟去了”。
在网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上网。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往回翻了一页,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确实是一部武侠小说——有移花宫,有六脉神剑,有镇南王——但同时,这又确实是一部“穿越”小说,段郎的王府里装着电脑,他每天偷偷溜到网上跟女网友聊天,王妃刀白凤还在他的电脑上装了监控软件,每天自动传回聊天记录。
那一瞬间,我承认自己有点出戏。就好像你正在吃一碗正宗的重庆小面,忽然嚼到一块三文鱼刺身——东西都是好东西,但放在一起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但我没弃书。
因为段郎与网友“红孩儿”的聊天写得太有代入感了。
红孩儿:“送你两个字——骗子!再优惠两个字:再见!哦,是再也不见!”
段郎暗自嘀咕:“你忽悠我?走着瞧,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忽悠了谁!”
这种对话,你在任何一个QQ群里都见过。段郎那种被小姑娘耍了又不甘心、想找回场子又丢不起人的中年男人心态,活灵活现地从文字里透出来。我一边看一边笑,心想:这王爷怎么跟我那被网络诈骗了两百块钱的叔叔一样一样的?
这就是《蝶狂蜂狂》的第一个独特之处:它用一个极具反差感的开篇,把读者对“武侠小说”的期待打了个稀碎,然后在你还没适应的时候,又用一个极其接地气的段郎把你拉了回去。你不是来膜拜一个高高在上的武侠英雄的;你是来旁观一个会网恋、会被骗、会被老婆查手机的“老男人”颠三倒四的江湖人生的。
这个开头,说实话,很大胆。它可能会劝退一部分“传统武侠”的读者,但它也一定会抓住另一部分“我懂你在说什么”的读者。
我就是后者。
二、第二个意外:每一章前面都有一首诗
说完第一章,再说一个让我意外的事。
这书每一章正文开始之前,都有一首短诗。就叫《相思曲》。第一章是“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蜜蜂采花忙。段郎一曲相思曲,引得蜂狂蝶也狂。”第二章是“玉树临风一段郎,真心真意美名扬……”后面每章都有,风格秾丽,半文半白,像是民歌又像是文人拟作的乐府。
在网文里看到这种做法,刚开始我是有点困惑的。毕竟大部分网文恨不得连章节标题都简化成一个数字,作者还有闲心给每一章配诗?
但读到第三第四章的时候,我开始喜欢这个设计了。
首先,这些诗是真的有质量。不是那种“凑合”的应景押韵,不少诗句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明如月,静如月,此生常作他乡客。伤离别,倾城国,江湖虽远,美人在侧。色,色,色!”(第五章,段郎赠阿鹃的《钗头凤》)——“色,色,色”三个叠字收束,既消解了词的伤感又点出了段郎的本性,那种自嘲和自得混在一起的语气,很准确。
其次,这些诗承担着叙事功能。按照小说里的说法,段郎是因为追求一个女孩子不成,才创作了这首《相思曲》,“随着《相思曲》的广泛传唱,段郎又惹下了不少相思泪债,不知有多少无知少女,为其蛊惑,誓死要捍卫段郎的性命。”换句话说,段郎的江湖名声,一大半是这首歌替他挣的。书里不止一次写到,女人见到段郎,聊着聊着就背诵他的《相思曲》——这是她们向段郎表达“我知道你是谁,我了解你,我欣赏你”的一种方式。石娇能背整首,雪琴第一次见面就要和他琴笛合奏这首曲子,楚红对他的执念也是从这首歌开始的……一首诗串联起段郎整个情感网络,这个设定挺巧妙的。
最后,这些诗让阅读有了一种仪式感。每翻开新的一章,先读一首诗,然后才进入故事。就像进入一座园林之前,先要跨过一道雕花的门槛。在这个一切都讲究“快”的时代,有人愿意在小说里给你留一道门槛,让你停下来、跨过去、再往前走,是一种久违了的阅读体验。
三、段郎:一个让你又爱又恨又心疼的男人
现在,必须谈谈主角了。
我在网上见到过有人评价段郎是“渣男”。说实话,这个评价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前八章里,和段郎有过感情纠葛的女性已经有:刀白凤(正牌王妃生女段荥)、何碧莲(初恋,生女小玉,即后来大公主的义女段蔓)、雪碧(雪山四艳之一,生女段芸)、石娇(雪山四艳之一,生女段艺)、楚红(多情四仙之一,无儿女)、常香玉(别离仙子,于段郎有一义女段芝,最终有亲生子段苁)、曹雪琴(王府首席秘书,正在怀孕,后生女段葭)、蓝花宫主(移花宫大公主,生子蓝虢、义女段蔓)、红叶宫主(移花宫二公主,生女红月,即段萸)……可能还有我漏掉的。
九个了。仅仅是前八章。
如果单看这个数字,段郎确实是“渣男”无疑——甚至可以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但是我一直觉得,评价一个小说人物,不能只看他做了什么,更要看他是在什么样的处境下做的这些事情。而段郎的处境,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先说他的身份:大理国镇南王,摄政亲王,皇帝的亲弟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按说,这应该是武侠小说里最顶级的“配置”了——又帅又有权,还练成了六脉神剑中最精妙的商阳剑法。按理说,他应该是个“霸道总裁”式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娶谁就娶谁。
但小说里反复告诉我们的事实恰恰相反:他最不能做主的事,就是自己的婚姻。他跟何碧莲约定“回朝禀明皇兄就来迎娶”,结果回去之后被迫娶了刀白凤——“家族会议一直不予通过,为了巩固段氏集团在大理的执政基础,镇南王妃就确定为白衣族圣女刀白凤。”后来碧莲苦等了十八年,带着女儿小玉住进移花宫,以师徒相称,让女儿成为蓝花义女段蔓,并加入杀段联盟来“杀”那个她深爱而又深恨的男人。
读到这里,我忽然有点理解段郎了。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作者对段郎是公平的——他没有把他写成一个“纯粹的花心大萝卜”,而是写成了一个“有情人负了有情债”的悲剧人物。他的花心不是因为他想玩弄感情,而是因为他是王爷。王爷的爱不纯粹是爱,也是政治安排的一部分;王爷的选择不只是心的选择,也是利益权衡的选择。
换句话说,段郎的多情,是这个人物身上“可爱”与“可恨”的统一体。他的可爱,是那份“见一个爱一个”的真,每一次都是真的动情、真的珍惜、真的愿意负责。他的可恨,是那份“记吃不记打”的蠢,明知道会伤害他人,明知道后果严重,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去爱下一个。
四、女人,她们不是“段郎的女人们”,她们是自己
说完段郎,该说说这部小说真正的亮点了。
我一直觉得,一部以“风流王爷”为主角的小说,最**险和最高上限都在同一个地方: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写得不好,她们就是“后宫”里的工具人,功能是展示男主的魅力;写得好,她们就是这部小说真正的灵魂。
而《蝶狂蜂狂》在这一点上,做得相当不错。
曹雪琴是我在这本书里最喜欢的女性角色。说实话,以“贤内助”为定位的女性角色在武侠小说里并不少见,但雪琴这个人物,走出了自己的风格。
她的身份是王府首席机要秘书——不是王妃,不是侧妃,就是一个秘书。但她对段郎的重要性,超过书中绝大多数有名分的女子。她帮段郎处理朝政文件,帮段郎安排出行路线,帮段郎在大大小小的危机中化险为夷。小说中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段郎因为红孩儿的事情,被王妃发现在外面拈花惹草,罚他不准进卧室睡觉,段郎灰溜溜地抱着被子去雪琴那里求收留。雪琴看到他这副样子,没有趁机撒娇博取恩宠,也没有趁机打击情敌,而是冷静地给他出了“上中下三策”——上策叫以退为进,中策叫进退两难,下策叫以进为进——然后逐条分析优劣。
这个细节让我对雪琴肃然起敬。她不是段郎的附属品,她是段郎的“合伙人”。她爱段郎,但她不是“恋爱脑”;她为段郎付出一切,但她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判断力和行动力。她知道段郎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所以她也不强求他改变,她只是在他每一次闯祸之后默默地收拾残局。
某种意义上说,雪琴是段郎的保护伞,是段郎的安全网,也是段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段郎自己说过:“孤之有雪琴,犹鱼之有水也。”这句话的分量,是任何对别的女人说的情话都无法比拟的。
刀白凤则是另外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存在。作为正牌镇南王妃,她在小说中的主要功能似乎是“吃醋”。她因为段郎的“初恋事件”吃醋,因为段郎在网上跟小姑娘瞎聊吃醋,因为段郎的各种风流韵事吃醋。
但刀白凤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她是真的爱段郎,也是真的接受不了和别人分享爱的现实。在她看来,段郎做这些事情就是在伤害她,而她的“吃醋”是她表达受伤的方式。设身处地想想,尤其是设身处地为一个古代的一夫多妻制背景下的正妻想想,她的情绪其实完全可以理解。
更值得注意的是,刀白凤的吃醋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一种“捍卫”。小说里写她对段郎实行了包括经济控制、聊天记录监控、罚写检查在内的多种“监管措施”,虽然有情节需要的夸张成分,但在一个正妻必须捍卫自己地位的制度与现实里,她的所作所为是一个有自尊的女人的正常反应。
而有趣的是,当段郎真的遇到危险——后来被别离钩所伤、被狼群包围、被怀古先生追杀——刀白凤永远是第一时间放下所有情绪、毫不犹豫出来保护他的人。夫妻再怎么闹别扭也是夫妻,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但门外的敌人,那是要一致对外的。这种“内讧外御”的状态,我觉得是作者对刀白凤这个人物很公允的塑造。
还有何碧莲。她在前八章几乎没有正面出场,只是通过段郎回忆的方式勾勒出了轮廓,但她说出了这本书里最让人心疼的一句话——他什么都没说破,她等了十八年。
然后把自己完全抹去,让自己安静地退出段郎的世界。
在全部这些女性之中,碧莲是我觉得被辜负得最彻底的一个,也是最让人心疼的一个,因为她的故事太过真实——现实中,真的有女人等了一个男人一辈子。从十八岁等到三十六岁,从青丝等到白头,从满怀希望等到心如死灰。
当然还有石娇。她是在段郎饿得发慌的时候“用一只烤兔换来的缘分”,也是前八章里最让我觉得“真实可爱”的角色之一。她陪段郎在雪山迷沟里与狼群搏斗,与段郎一起挨饿、一起受冻、一起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相拥取暖。也许正是因为在生死面前结下的这份纯粹的羁绊,她的爱显得最坦然、最不遮不掩。
然后是商别离。这个角色在上半卷只是惊鸿一瞥,但她给我的印象极深。她是望月仙子常香玉的徒弟,奉马兰花之命来刺杀段郎,用的武器叫“别离钩”——光是这个名字就让人心头一颤。而她在行刺时的那一瞬间犹豫——不是因为爱上了段郎,而是因为看到了段郎和女儿相认的场面而嫉妒——这一个瞬间的犹豫包含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一个孤儿的痛,一个人的痛,一个被幸福拒之门外的旁观者看见别人幸福时那种刺骨的痛。就这一个瞬间,作者就让商别离从一个“冷血杀手”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九个女子,九种命运。她们有的在王府里独守空房,有的在雪山上抚养女儿,有的在移花宫里以师徒相称,有的在车迟国做了王妃……她们天各一方,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曾爱过一个叫段郎的男人,都被这个男人许诺过未来,但最终都没有等到那个未来。
五、那些让人心里一颤的瞬间
一本好书,总有几个地方是你看完之后忘不掉的。《蝶狂蜂狂》的前八章,有好几处让我心里一颤。
一处是雪碧喝雪水魔泉那段。段郎和石娇被困在雪山迷沟,随时可能被狼群吃掉或者冻饿而死。为了能走进迷沟救出他们,雪碧毅然喝下了“不能动情”的雪水魔泉——这意味着她将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她将从此内心冰冷,再也无法像一个正常女人那样去感受爱情的温暖。她喝的时候,小说里写她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是我一生唯一一次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这句话怎么读怎么重。一个芳华正茂的女子,一辈子最觉骄傲的时刻,是亲手把自己变冷的这一刻。这哪里是骄傲,这是温柔到骨子里的无奈(这也是这本书唯一一个没有为段郎生儿育女,甚至连义女也没给的了不起的女子)。
另一处是段郎和碧莲的往事。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段郎重伤昏迷,碧莲救了他,照顾他,七天七夜衣不解带。两人相爱,约定终身。临别时,段郎把随身佩戴的玉佩给了碧莲,作为定情信物,说“我一定会回来”。然后他回去之后,被安排娶了刀白凤,没能回来。然后碧莲等了十八年。
小说里没有详细描写这十八年的等待是什么滋味,但有几句话从侧面让人不忍多想:碧莲生下了女儿,按照段郎的意思取名段蔓,但不敢告诉她“你父亲是王爷”,只能以师徒相称;她把全部武功传授给女儿,让她加入杀段联盟去追杀段郎;她恨他,但她的恨从来都没有消解过她对女儿说的那句话——“其实,你姓段。”
读到这里,我想起一句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还有一处,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是段郎被王妃罚写检查那一段。那是在书中气氛相对紧张的段落之后,忽然出现的松弛。段郎的初恋文章被王妃发现了,王妃吃醋,让他写深刻检查。段郎表面说“要坚决承认错误,坚决改正错误”,私下却跟雪琴诉苦“坚决承认错误没问题,坚决改正错误就不可能嘛!”然后雪琴给他出主意,什么“胆要大心要细皮要厚”,什么“上策中策下策”,一本正经地分析得头头是道。段郎灰溜溜地照办。一对大人,像两个悄悄商量怎么对付班主任的学生。
就那么一小段,我笑了很久。不是因为它搞笑,而是因为它真实。身边多少中年夫妻,不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又互相离不开?
这就是我一直在说的“温度”。一部武侠小说,不在于它有多少打斗场面,不在于它的武功设定多么玄奇,而在于你有没有在看的过程中觉得,这些人,好像可以走进你生活里。他们的烦恼和幸福,你好像也懂。
六、关于那些“雷人”的现代元素
有些读者可能会觉得,这书里一些现代网络元素让人“出戏”——一会儿是皇宫大殿上朝议政,一会儿是电脑前视频聊天;一会儿是六脉神剑的剑阵对决,一会儿是QQ签名式的斗嘴。这种混搭风格,确实不是人人都能接受。
但我想说一个我的理解。仔细看下来,这些现代元素在前八章里其实是有选择地在使用。古代生活的主场景——朝堂议事、王府规制、雪山武林——基本保持着古典的叙述节奏和描写方式。现代元素更多集中在段郎的“私人娱乐”场景,也就是他上网聊天的段落里。这种“分工”让两种风格在各自区域都能自洽。从更大的层次上看,这种混搭其实和段郎本人的性格是一致的——段郎就是一个在哪个世界都不能完全融入的人。他如果回到古代,就是那个总在思念初恋的多情王爷,是那个屡屡从朝堂溜号跑去江湖的“不务正业”之徒;他如果留在现代,就是那个用QQ聊天结果被小姑娘忽悠的大叔,是那个被老婆查手机又不敢发作的丈夫。正因为段郎不是一个“纯粹”的人,所以他活在一个“不纯粹”的时空里,反倒显得合理。
我不敢说作者在创作之初就是按照这个逻辑来设计的。但作为一个读者,我在阅读过程中是这么理解这件事的,而且一旦这么理解之后,那些“出戏”的元素就变成了“入戏”的通道。至于有没有道理,交给各位读者自行判断。
七、最后说几句
当然,我得承认,读前八章的时候也有些地方让我迟疑。
首先是名字。段郎,字真之;段真人(皇帝大哥);段真初,段真性,段真本,段真善(四个叔伯弟弟)。蓝花、红叶(两位移花宫主)。然后是雪碧、雪琴、石娇、楚红(雪山四艳);别离仙子常香玉和徒弟商别离;还有刀白凤、何碧莲、清秋蝶、马兰花……名字很美,但真的很密集。
其次是情节发生的节奏。从开篇到现在,不过几章的篇幅,段郎已经历了不下三段完整的感情回忆、三四次生死关头(且每次都有惊无险)、认了一个女儿、收了若干红颜的信任,还顺带挫败了一个国家的外交阴谋。这种高密度的情节推进会让阅读不能分心,因为一旦分心,回来可能就接不上了。
但是——这些都是瑕不掩瑜的。如果你是一个喜欢“快节奏”中容纳大量情感信息和人物信息的读者,这种密度反而会是优点。
那么,什么样的人适合读《蝶狂蜂狂》?如果你喜欢传统武侠中刀光剑影的****、快意恩仇的主角性格,这本书不一定适合你。它不是那种小说,段郎不适合当那种主角。
但如果你喜欢有温度的武侠,喜欢人情味多过剑气的武侠,喜欢作者认真地写每一段感情、每一个人物的武侠,那你应该会喜欢它。如果你不介意它偶尔跳脱的古今混搭,如果你愿意花一两个晚上认识一个复杂但不讨厌的主角,如果你觉得诗词、笛子、围棋这些东西是“江湖”的一部分,那你大概率会享受这段阅读时光。
而对我自己来说,我看完前八章之后的决定是:继续看下去。因为还想看看,这个欠了一辈子风流债的王爷,到故事的尽头该怎么还。而那些被他负了的女人们,她们会不会得到各自的交代——哪怕只是一场不被遗忘的笔墨。
八、一个私人的阅读建议
最后,给读到这篇文字的朋友一个建议。
如果你打算看《蝶狂蜂狂》,尽量不要一口气看完。这不是那种适合“酣畅淋漓、一读到底”的书。它像一壶茶,适合每个傍晚泡上一杯,慢慢喝。每次只读两三章,然后停下来想一想:段郎今天又做了哪些让人挠头的事,雪琴今天又救了他几次,石娇今天有没有等到他回来。
在这个人人都讲“效率”、人人都爱“爽”的时代,能够让人“停下来想一想”的书,越来越少了。
《蝶狂蜂狂》是其中一册。
但愿它能在你的书架里,找到一个小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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