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钻石归位，心意明了
鹿城秋季的傍晚，鎏金晚霞铺满江面，江景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里灯火璀璨。
水晶吊灯折射出暖光，长桌上铺着米白色丝绒桌布，正中的玻璃展柜里，那颗沉寂多日的海洋之心静静躺着，深蓝色钻面在灯光下流转出温润又夺目的光。失窃案告破、钻石完璧归赵，主办方特意办了这场小型答谢宴，只邀了相关的世家名流，场面不算盛大，却足够精致。
“多亏了独孤城主和东方先生，不然这颗钻石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主办方的陈老先生端着酒杯，对着独孤城和东方轩连连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不仅钻石追回，连藏在底座里的旧名册也完好无损，实在是万幸。”
独孤城端着香槟杯，指尖修长，神色淡淡：“分内之事。陈老客气了。”
一旁的东方轩笑着打圆场：“也是对方太贪，既想拿名册又想拖住我们，反倒露了马脚。只是主谋鬼面还在逃，后续还得再盯紧些。”
这话算是给海洋之心失窃案定了性 —— 钻石归位、名册收缴，涉案的外围手下悉数落网，核心主谋鬼面暂时潜逃，盗窃这条线就此告一段落。
周遭宾客纷纷举杯附和，恭维声此起彼伏。谁都知道，经此一役，独孤城在鹿城黑白两道的话语权更重了。
夏之琳站在稍远的落地窗边，手里握着杯无酒精气泡水，静静望着展柜里的海洋之心。
距离舞会那晚吊灯坠落、钻石失窃，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这短短几十天里，她从最初置身事外的世家千金，到被卷入阴谋、屡次遇险，再到现在看着风波暂歇，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在想什么？”
独孤兰馨端着果盘走过来，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眼神往不远处的独孤城那边瞟了瞟，语气带着点打趣，“是不是在想我哥呀？”
夏之琳脸颊微热，轻轻瞪了她一眼：“别胡说。我就是觉得，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有点感慨。”
“是呀，海洋之心找回来，也算了了桩大事。” 独孤兰馨咬了口草莓，漫不经心道，“就是鬼面还没抓到，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不过你放心，有我哥在，肯定能把他揪出来的。”
两人正说着，小蔓从宴会厅另一端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吊带裙，长发卷成蓬松的波浪，明艳又张扬，一路走过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之琳，兰馨小姐。” 她笑着打了招呼，目光却不自觉地往独孤城的方向飘，指尖攥着酒杯微微用力，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夏之琳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没说什么。
她知道小蔓对独孤城的心意，从教堂那次当众告白就能看出来。只是这段时间风波不断，小蔓没再提过，她也便没问。
没过多久，小蔓找了个借口，往露台的方向走去。
路过独孤城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见：“独孤城主，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独孤城正和东方轩说着后续排查鬼面的事，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去吧，这边我盯着。” 东方轩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独孤城沉默了两秒，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露台晚风微凉，卷着江面上的湿气，吹得人头脑清明。
小蔓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指尖反复摩挲着酒杯杯壁，能看出几分紧张。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平日里总是笑着的、张扬明媚的姑娘，此刻眼底却带着少有的认真和忐忑。
“独孤城，” 她抬眸看着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带着玩笑的底气，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上次在教堂我说要嫁给你，你肯定觉得我是一时兴起，是小姑娘闹脾气。”
独孤城没说话，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回国那天，在车里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着黑西装，开车的时候侧脸特别好看。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合我心意的人。” 小蔓笑了笑，眼底却泛着点水光，“这些天我看着你处理事情，看着你护着之琳，看着你明明很累却还是撑着所有事…… 我就更确定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得像在许下什么承诺。
“独孤城，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晚风把这句话吹得很轻，却重重砸在空气里。
小蔓的眼神很亮，里面盛着少女最赤诚的爱慕，没有算计，没有攀附，只有干干净净的心动。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人了，也知道我这么说很唐突。”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笑得洒脱，“但我不想藏着掖着，我得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哪怕你拒绝我，我也认了。”
独孤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小蔓小姐，谢谢你的心意。但很抱歉，我不能回应你。”
他抬眸，目光望向宴会厅的方向，像是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的人，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是夏之琳。”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模棱两可，他坦诚得彻底，既是尊重小蔓的心意，也是守住自己的底线。
小蔓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闪过失落，却没哭，也没纠缠。
她低头笑了笑，有点自嘲，又有点释然：“我猜也是。你看她的眼神，从来都不一样。”
“对不起。” 独孤城轻声道。
“没什么对不起的，感情本来就不能勉强。” 小蔓抬起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明快，只是眼眶还有点红，“能跟你说清楚，我就没遗憾了。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也不会给之琳添堵。我们还是朋友。”
她端起酒杯，对着他举了举，像是告别，也像是释然：“祝你和之琳，能好好的。”
说完，她没等独孤城回应，转身便走回了宴会厅，背影看着有点落寞，却依旧挺直。
独孤城站在原地，望着江面的灯火，轻轻舒了口气。
他转头想往回走，却看到露台门口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夏之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杯气泡水，指尖微微泛白。她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刚才的对话，怕是都听到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夏之琳的心跳得飞快，耳边反复回响着他那句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是夏之琳”，脸颊烫得厉害，连眼神都有点无处安放。
她本来是想来找小蔓的，没想到刚好听到了这场告白和拒绝。
猝不及防，却又让人心尖发颤。
独孤城也愣了一下，随即迈步朝她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到她。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很低很柔：“都听到了？”
夏之琳抿了抿唇，抬头看他，眼神有点躲闪，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 独孤城看着她的眼睛，黑眸里盛着温柔的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你怎么想？”
晚风拂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带着江水的湿气，也带着暧昧的气息。
夏之琳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之前所有的试探、所有的隐晦、所有藏在心底不敢说的悸动，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夏家老宅打来的。
夏之琳定了定神，接起电话，刚 “喂” 了一声，脸色就变了。
“什么？我爸晕倒了？！”
独孤城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立刻换上了凝重的神色。
电话那头语速很快，夏之琳听着听着，指尖都凉了。挂了电话，她抬头看着独孤城，声音都带着点慌：“我爸在工地视察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现在送医院了。说是…… 建材事故的舆论压力太大，加上之前被鬼面动了手脚的项目出了亏损，急火攻心。”
“别慌。” 独孤城立刻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沉稳，给她底气，“我送你去医院。路上我让人先去查情况，夏伯父不会有事的。”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稳稳地托着她的胳膊，像之前无数次遇险时那样，只要他在，就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人扛着。
夏之琳看着他，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快步往宴会厅里走，和东方轩、独孤兰馨简单说了情况，便匆匆离开了。
小蔓站在角落，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算了，喜欢过就够了。
酒店外，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车流，往医院的方向疾驰。
夏之琳坐在副驾，心里还是乱的。父亲突然晕倒，项目风波未平，鬼面还在逃，好像刚松了口气，又有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别担心。” 独孤城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项目的漏洞我会让人补，舆论我会压下去，鬼面我也会尽快抓到。一切有我。”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夏之琳侧头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轮廓硬朗又温柔。
她突然就不怕了。
不管后面还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就没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
“嗯。有你在，我不怕。”
轿车在夜色里向前驶去，前路或许还有暗流汹涌，还有阴谋蛰伏。
但心意已定，并肩同行，便无惧风雨。
只是他们都没料到，夏父的晕倒，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急火攻心。鬼面的手，早就悄无声息地伸到了夏家的核心生意里，一张更大的网，正朝着他们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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