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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nge Case Crimes

Chapter 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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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of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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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Strange Case Cr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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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向任叔请了三天探亲假,想回家看看母亲。

长途车驶出县城,窗外的杨柏一排排从眼前划过,笔直的树干像列队的哨兵。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想起儿时母亲煮的清汤面——葱花浮在汤面上,几滴香油,卧一个荷包蛋,吃到口里总有一种让人忘不掉的味。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平复下去。

车到站时已是下午。李龙走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小镇的空气里还是夹着那股秘制的卤蛋味,刘阿姨的摊子大概还摆在老地方。他拎着包往前走,果然在街角看见了刘阿姨——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前一口大锅,卤汤咕嘟咕嘟翻着泡,旁边围了几个刚放学的孩子。Full novel: Strange Case Crime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刘阿姨。”

刘阿姨抬头,眯着眼看了两秒,脸上笑开了花:“哎哟,龙龙回来了?长这么高了!快回去看你妈,她念叨你好几天了。”

李龙应了一声,却没有急着走。他注意到刘阿姨摊子旁边围了几个女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神情有些紧张。一个年轻媳妇说:“太吓人了,以后晚上都不敢开窗。”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都第三个了。”

李龙皱了皱眉,走过去问:“刘阿姨,出什么事了?”

刘阿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龙龙,你是干警察的,正好。咱们镇上最近出了个怪事——有个‘采花大盗’,专挑独居的女人下手。半夜爬窗进去,也不偷钱,也不害命,就专门剪人家一缕头发,还放一朵野花在枕头上。已经三个人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李龙心里一沉。剪头发、放野花——这种行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他问:“报警了吗?”

“报了,镇上派出所来看过,也没查出什么名堂。那贼跑得飞快,监控拍到一个黑影,裹得严严实实的,认不出是谁。”

李龙点点头,先回了家。母亲见他回来,高兴得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菜。李龙一边吃一边跟母亲聊天,心里却还挂着那个“采花大盗”。剪发、野花、不留痕迹——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镇上派出所。值班的是个年轻民警,姓郑,听说李龙是县局来实习的,客气地给他倒了茶,把案子材料翻了出来。

“三起,都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第一个是开理发店的王姐,第二个是小学的刘老师,第三个是卖服装的小赵。都是独居女性,都被人从窗户进去,剪了一缕头发,枕头上放一朵野花——前两次是野菊花,第三次是蒲公英。”

李龙翻着材料,目光落在第三起案件的现场照片上。小赵的卧室窗户朝南,窗台外是一条窄巷,巷口有个监控探头,但那天晚上偏偏坏了,什么也没拍到。前两起也一样,案发当晚监控总会出问题。太巧了。

他合上材料,问:“现场有没有提取到指纹或者脚印?”

小郑摇头:“那贼戴着手套,脚上套着布套,什么也没留下。”

李龙走出派出所,在街上慢慢走着,脑子里反复推敲。这个“采花大盗”对镇上的情况非常熟悉,知道哪家独居、哪家窗户好进、哪里的监控坏了。而且他只剪头发、放野花,不偷东西不伤人——这更像是一种有特殊意义的仪式,而不是普通的骚扰。

他正想着,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卤香。抬头一看,刘阿姨的摊子到了。摊子旁边蹲着一个人——平头,旧T恤,裤腿沾着泥,正低头吃着一碗面。李龙的目光扫过去,那人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瞬。

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警觉。对方很快低下头,几口吃完面,把钱往摊子上一搁,起身走了。李龙看着他的背影,瘦削,走路很快,右脚落地比左脚稍重一点,像是以前受过伤。

“那人谁啊?”李龙问刘阿姨。

刘阿姨瞥了一眼:“不知道,外地来的,这两天老在我这儿吃面,也不怎么说话。好像在哪找了个零工。”

李龙没再多问,但他注意到那人刚才坐的位置旁边,地上落了一朵很小的野花——淡紫色,花瓣细长,像是从路边随手摘的。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又放回了地上。

下午,李龙去了一趟第三起案件的现场——小赵的服装店。小赵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说起那晚的事还心有余悸。李龙在店里转了一圈,又绕到后面那条巷子。巷子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墙上有一扇窗,窗台不高,正好可以踩着一块石头爬上去。

他蹲下来查看那块石头。石头旁边的泥土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压痕——一只脚印,前脚掌深,后脚跟浅,像是爬上去时用力蹬出来的。印记很新鲜,不像是这几天留下的。

李龙回到派出所,把三起案件的发生时间、地点、手法在纸上列了一遍。忽然,他发现一个规律:三次案发,都发生在刘阿姨的卤蛋摊收摊后的第二天。第一次案发前,刘阿姨说有个外地口音的人来买卤蛋,站了很久;第二次案发前,又有人看见一个陌生人在摊子附近转悠;第三次,也就是前天晚上之前,小赵说她在刘阿姨摊子旁边见过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盯着她的店看了很久。

李龙把这些信息串起来,眉头越拧越紧。这些线索都指向那个外地人。但他也清楚——这些都太顺了,太明显了。好像有人故意在把视线往那个外地人身上引。

傍晚,李龙又去了刘阿姨的摊子。那个年轻人不在。他坐在长凳上要了碗面,跟刘阿姨闲聊。

“阿姨,那个外地人每天都来?”

“差不多,这几天天天来。话少,但看着挺老实。昨天还帮我搬了煤球呢。”

“他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刘阿姨想了想:“问过。他问我镇上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我就随口跟他说了那个采花大盗的事。他听了也没说什么,吃完面就走了。”

李龙点点头,低头吃面。面很香,卤汤浓郁,可他吃得心不在焉。如果那个外地人就是采花大盗,他为什么要主动来打听案件进展?不怕暴露吗?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刘阿姨一见她就问:“王姐,怎么了?脸这么白。”

王姐,就是第一个被剪头发的理发店老板娘。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声音发颤:“又来了……昨晚又来了。这回不是头发,是这个。”

她摊开手——掌心里有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纸角有些湿,像是从窗缝里塞进来的。李龙接过来展开,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下一个,戴眼镜的。”

镇上戴眼镜的独居女人,只有小学的刘老师。第二个受害者。

李龙猛地站起来。小郑也接到了消息,跑过来跟他会合。两人迅速赶到刘老师家,敲门没人应。李龙绕到屋后,发现厨房的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有一道新鲜的擦痕,像是有人踩着窗框翻进去过。他心头一紧,翻窗跳进去。

屋里很安静,桌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灯还亮着。李龙穿过客厅,推开卧室门——刘老师坐在床边,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被角。她抬头看见李龙,嘴唇哆嗦着说:“刚才……有人敲窗户,我喊了一声,跑了。”

枕头上,放着一朵白色的小雏菊。

李龙追出去,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跑过。他站在巷口,忽然注意到地上有一串脚印,很浅,朝巷子深处去了。他跟着往前走,拐了两个弯,脚印在一间出租屋门口断了。门虚掩着,里面黑着灯。他推开门,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电饭锅。桌上放着一把剪刀和几朵野花——跟案发现场一模一样。

但李龙没有急着下结论。他蹲下来看那把剪刀——刀刃很干净,没有头发。再看那些花——野菊、蒲公英、雏菊,全是路边随手可摘的,没什么特别。他站起来,环顾这间空屋,忽然在床板底下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张被揉皱的纸条。他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跟之前那张一模一样:“已经做了三个,收手吧,别再让我做了。”

李龙愣住了。这句话的口气不对——不像是一个人写给自己的,更像是有人在逼迫另一个人做这些事。“别再让我做了”——那么,写信的人是谁?被逼的又是谁?

他走出出租屋时,天已经全黑了。远处传来刘阿姨收摊的吆喝声,街灯一盏盏亮起来。他站在巷口,看见对面街角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瘦瘦的,平头,旧T恤,右脚落地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人影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龙攥着手里的纸条,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那个外地人,到底是采花大盗,还是被逼着做这件事的人?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剪刀、野花、剪下来的头发——这些到底代表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小镇上空升起的月亮,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屋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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