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从门把手上拿开，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木质楼梯踩下去咯吱咯吱响。
出了东城分局的大门，日光白晃晃地铺在台阶上。
他沿着街边往锦澜苑的方向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推开家门的时候，龙玉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份文件。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文件搁在茶几上。
"回来了？警察局那边怎么样？"
"填了表，做了体检。"谢海换了拖鞋走进来。
"还说要来家里做综合评估。"
龙玉霜皱了皱眉。"综合评估？"
"说是要观察生活环境，住几天。"
"住几天？"
"三到五天。"
龙玉霜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行。来就来吧。你自己注意点。"
谢海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
"干妈，你说……我应该怎么应对？"
龙玉霜偏过头看他。
"该配合就配合，该防的也得防。"
"防什么？"
"防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她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
"你长成这样，往街上一站，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当警察局为什么要搞登记？"
"为了监控男人。"
"也是为了保护你。"她收回手，语气软了一些。"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别被人一哄就什么都信。"
谢海点了点头。
"那个女警官叫什么？"
"何洁。"
"漂亮吗？"
谢海愣了一下。
"……还行。"
"还行？"龙玉霜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平。
"我不管她漂不漂亮。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别给干妈丢人。"
"知道了。"
龙玉霜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朝楼上走去。
走了两级台阶又回头看他。
"这几天你自己多留神。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说完继续往上走，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了。
谢海坐在沙发上，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沿着锦澜苑东边的路一直走，拐过两条街，走到了一个公交站台。
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多，三四个。
他站过去排队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看着他。
他偏过头去，装作在看站牌。
脑子里嗡了一下。
【触发事件：公交站搭讪。请选择回应方式。】
【选项一：冷漠无视，低头玩手机。】
【选项二：礼貌回应，保持距离。】
【选项三：热情交谈，主动邀约。】
【奖励：属性点1点。】
他选了二。然后转过头去，朝那个女人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又转回来。
蓝字闪了一下。
【属性点+1。】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子开了两站，上来一个穿黑色短裙的女人，手里拎着购物袋。
车厢里人多，她站到了他旁边。谢海侧了侧身，把膝盖往旁边收了收。那个女人冲他笑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触发事件：公交车近距离接触。请选择回应方式。】
【选项一：起身让座，拉开距离。】
【选项二：保持原状，不动声色。】
【选项三：主动搭话，询问购物内容。】
【奖励：属性点1点。】
选了二。车子晃了一下，她的购物袋蹭到了他的手臂。他没有躲，也没有看过去。蓝字又闪了一下。
【属性点+1。】
他在市中心广场下了车。
广场上人不少，喷泉旁边坐着几个年轻女人，拿着手机自拍。
一个穿粉色上衣的姑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问卷。
"你好，能耽误你几分钟做个问卷调查吗？"
"……什么问卷？"
"城市居民生活满意度调查。"
谢海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问卷，又看了一眼她。
她也在看他。
"行。"
【触发事件：街头问卷调查。请选择回应方式。】
【选项一：简短回答后快速离开。】
【选项二：耐心配合所有问题。】
【选项三：反问对方个人信息。】
【奖励：属性点1点。】
选了二。
她问，他答。
问了七八个问题，他每一个都认真回答了。
临走的时候她多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
"不客气。"
【属性点+1。】
他继续走。广场东侧有一排长椅，他在其中一张空椅子上坐下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可分配属性点：3】
他暂时没有加。攒着，等凑够了再说。
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女人牵着一条白色小狗走过来，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小狗朝他这边跑了两步，她拉了拉绳子。
"不好意思，它有点兴奋。"
"没事。"
她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摸狗的耳朵。
"这狗叫什么？"
"糯米。"
"挺可爱的。"
【触发事件：遛狗搭讪。请选择回应方式。】
【选项一：夸完狗就沉默，不再接话。】
【选项二：继续聊狗，保持轻松气氛。】
【选项三：主动询问对方联系方式。】
【奖励：属性点1点。】
他选了二。
聊了五分钟关于狗的话题。
她笑了三次，他笑了两次。
走的时候她说："下次来广场还能碰到你吗？"
"看缘分。"
【属性点+1。】
傍晚的时候他走进一家临街的小酒吧。
灯光昏暗，吧台边坐着几个零散的客人。
他在吧台最角落里坐下来，点了一杯水。
旁边隔了两个座位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手里端着一杯酒，没喝，只是转着杯子。
她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谢海。
"一个人？"
【触发事件：酒吧搭讪。请选择回应方式。】
【选项一：简短回应，不再接话。】
【选项二：礼貌交谈，保持距离。】
【选项三：主动请对方喝酒。】
【奖励：属性点1点。】
选了二。
"嗯。"
"第一次来？"
"第一次。"
她笑了笑，把酒杯放下，朝他这边挪了一个座位。
"一个人来酒吧喝水？"
"喝不了酒。"
"那来这儿干什么？"
"坐一坐。"
她又笑了一声，把杯子推到一边。
"你挺有意思的。"
"谢谢。"
【属性点+1。】
他坐了一会儿，喝完那杯水就出了门。
站在酒吧门口，夜风迎面吹过来，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当前可分配属性点：5】
一晚上攒了五个。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他走进去买了一瓶水。
收银台的姑娘多看了他两秒，找零的时候手指在他掌心碰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他接过零钱，道了谢。
【触发事件：便利店偶遇。请选择回应方式。】
【选项一：拿了东西就走。】
【选项二：多停留片刻，与收银员闲聊两句。】
【选项三：主动询问对方下班时间。】
【奖励：属性点1点。】
选了二。
"你几点下班？"
"十一点。"
"那快到了。"
她笑了笑。"是啊。"
"辛苦了。"
"不辛苦。"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便利店。
【属性点+1。】
回到锦澜苑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龙玉霜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
"去哪儿了？"
"出去转了转。"
"吃东西了没有？"
"吃了。"
"吃了什么？"
"面包。"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厨房灶上温着汤。自己去盛。"
谢海走进厨房，掀开砂锅盖子。
鲫鱼汤还是温热的，白白的，面上浮着几粒枸杞。
他盛了一碗端到餐桌边坐下，低头喝了一口。
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龙玉霜从客厅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他。
"遇到什么了？"
"什么遇到什么？"
"你出去一趟回来，整个人不太一样。"
谢海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有吗？"
"有。"
她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喝完了早点睡。明天不是还有警察要来。"
她转身上了楼。
谢海低头看着碗里白白的鱼汤，又喝了一口。
手机在裤兜里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面板上数字又跳了一次。
他喝完了汤，把碗洗了，关灯上了楼。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明天接着刷。不管去哪儿，不管遇到谁，只要能触发任务，就把属性点攒下来。全部加在X功能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闭上眼。
梦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女人面孔，一张一张地浮上来，又沉下去。
第二天一早，他吃完早饭又出门了。
公交车上，一个扎马尾的姑娘靠过来拉扶手，书包带子蹭到了他的胳膊。
他侧了侧身，让出一点空间。她说了声谢谢，多看了他一眼。
【触发事件：早高峰近距离接触。请选择回应方式。】
【选项一：继续看书，不予理会。】
【选项二：回应一个微笑。】
【选项三：询问对方在哪站下车。】
【奖励：属性点1点。】
选二。
微笑。
她愣了一下，也回了一个笑。
【属性点+1。】
上午在公园的湖边长椅上坐了一个小时，来搭讪的有三个。
第一个是遛弯的阿姨，问他有没有对象。
第二个是带孩子的年轻妈妈，借他的手机打电话。
第三个是个穿连衣裙的姑娘，问他在看什么书，他说没看书，在看湖。
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三个任务，选了三个不同的回应，攒了三点。
中午在一家面馆吃面，老板娘多给他加了一块牛肉。
他道了谢。
任务触发了，选二的回应，加了一点。
下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
电梯里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站得离他很近，头发扫过他的肩膀。
他没有躲。任务触发，选了二，加了一点。
傍晚的时候他在江边散步，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姑娘停在他面前问路。
他指了方向，她连声道谢。
触发，加一点。
晚上又去了一家便利店。
这一次是个年轻男生收银，看了他好几眼。
他没多想，买了瓶水就走了。
结果也触发了任务，选了二，加了一点。
回到锦澜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两天的成果都显示在面板上，属性点攒了96个。
他盯着那行数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口气把那96个点全推进了X功能。
面板闪了闪，数字跳了一下。
【宿主：谢海】
【年龄：19岁】
【身高：179cm】
【体重：131斤】
【智商：72】
【情商：51】
【体力：36】
【颜值：100】
【X功能：100】
100分。满的。
他慢慢把手机放下，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听见女人们向自己婉转求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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