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重新挤进来，百叶窗叶片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谢海站在光机旁边，衬衫的扣子已经系好了。
何洁往后退了半步，视线还落在他身上，没有完全收回去。
她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黑色的字。
“综合评估。”
她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指腹按着封面的边角，没有松开。
“刚才那些只是基础检测。综合评估要全面得多，生活环境、社交状况、身体健康、心理状态，都要记录。按流程，需要进行实地监测。”
谢海看着她。
何洁抬起头来，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的衣领处，又滑回来。
“我会到你家住几天，观察你的生活环境。”
谢海顿了一下。
“住几天？”
“三到五天。看情况。”
她的语气平静，手指却还在文件边缘来回摩挲。
“这是规定。不配合的话，会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何洁说话的时候目光往下落了落，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停了一瞬，又抬起来。
那道视线很轻，像是无意扫过，但谢海注意到了。
他的腿微微并拢了一些。
何洁的声音继续响着：“重点监控对象行动受限，出门要报备，去任何地方都要申请审批。你想那样？”
谢海沉默了片刻。重点监控？他不想过那种日子，出门都要跟人报备，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的边角上。
“行。配合。”
【系统提示：触发特殊事件】
【请选择配合方式】
【选项一：斥责何洁越界，表明自己不是随便的人】
【选项二：同意监测，但要求对方穿黑色丝袜】
【选项三：积极接受监测安排】
【奖励：属性点6点，三百元】
谢海的目光在选项一上停了一下。
骂她？她在自己家里住几天，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不能乱来。
选项二更离谱，让她穿丝袜来家里，这话说出口，自己估计当场就要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选项三。最稳的。
他在心里念叨了一句：选三。
蓝字闪了一下。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属性点6点，三百元。】
【请分配属性点。】
谢海垂下眼，把那六个点往X功能那栏推了过去。
面板闪了闪，数字跳了一下。
一行新的备注弹了出来。
【X功能评分已更新。】
【当前评分：81】
【备注：恭喜你，经过不懈努力，你的X功能已经超越这个星球上一大半的男人。17.16厘米。已经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能够征服大多数女人，成为了神器。】
【宿主：谢海】
【年龄：19岁】
【身高：179cm】
【体重：131斤】
【智商：72】
【情商：51】
【体力：36】
【颜值：100】
【X功能：81】
谢海盯着那个81，又看了看备注里的17.16的长度。
他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
比这个星球上一大半的男人都强了。
他垂下眼帘，把面板上的光芒遮住。
何洁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她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按在文件边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很好。”她说。“你配合工作，我不会为难你。”
她把文件翻开，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地写着什么。
“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你。”
“好。”
她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滑。
滑到喉结，停了一拍，继续往下，落在他腰腹下方的位置，停了一瞬。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了，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把笔拿起来，换了位置继续写。
“政策上鼓励适龄男性多处对象。你长得不错，应该积极一点，积极响应国家号召。”
谢海站在那里。
他说：“我配合。”
何洁的笔尖又停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重新低下头。
她的声音恢复了公式化的平稳：“那先这样。后续安排我会通知你。”
她低下头，在文件的底端签了一个名字。
笔尖划过去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在最后一个字的尾端拖出一道短促的细线。
谢海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下巴微微低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何警官，那我先走了。”
何洁抬起头来。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走吧。”
谢海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何洁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笔，视线落在文件纸面上，没有抬头。
日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进来，在她肩头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她像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笔尖微微顿住，但没有抬起头来。她坐在那里，像是被什么念头定住了片刻，又像是只是沉浸在文件的阅读里。午后的风从窗缝挤进来，她耳畔的发丝被气流带起，轻轻晃了一下。她抬起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瞬，没有立刻放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些，像是呼出了一口气，又像是准备说什么。
那个口型圆润而缓慢，从开始到成形用了好几息的时间，像是有一个无声的词从她喉咙深处浮上来，在唇边悬了一瞬，没有落地。
她的嘴唇继续张着，唇瓣之间露出一线隐约的阴影，呼吸从那个空隙里无声地流出来。
她又抬起手，拢了一下另一侧的长发，指腹顺着发丝滑到肩头，停住了。
她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目光落在他站着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那扇门已经关上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灯光，细细的一道白。
她看了那道白线两秒，然后低下头，指腹在纸页边缘来回蹭了一下。
谢海站在门外的走廊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没有立刻松开。
透过门缝那一道细白的亮光，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又听见纸张翻动的声响，然后是椅子腿在地面上轻微挪动的声响。
他把手从门把手上拿开，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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