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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orthern Wind Returns to the Palace

Chapter 10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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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The Northern Wind Returns to the Pa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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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狼烟漫天,边关危局倾覆,数十万漠北铁骑压境,防线节节崩塌,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血染戈壁、山河飘摇。云朔军营上下皆紧绷心神,全员死守前线、浴血抗敌,人人皆以为此刻朝堂必火速调兵驰援、输送粮草军备,举全国之力稳住北疆战局。

无人料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城,没有半分驰援边关的急迫,反倒掀起一场阴冷晦暗的朝堂风波。

大靖朝堂派系林立、党争不休,经年暗流涌动。以首辅为首的主和文官集团,素来重文轻武、厌战畏兵,一心求朝堂安稳、避边境战事,始终主张对漠北怀柔退让、赔款议和。这群身居京华、坐享太平的文臣,从未踏足苦寒北疆,从未见过沙场血泪,不知守边之难、不恤将士之苦,只以朝堂权术算计边关局势,以一己私念左右边疆安危。

此前沈家军北疆小胜,暂时稳住边境态势,主和派便无从发难,只能蛰伏观望。而今漠北主力大举南侵,外围防线接连失守,边境村落沦陷溃败,战局陷入被动劣势,这般危局,落在边关将士眼中是生死存亡的绝境,落在朝堂文臣眼中,却是打压武将派系、构陷沈家势力的绝佳契机。

首辅一党迅速抓住战机,借机发难、集体发难。

早朝之上,金銮殿内庄严肃穆,却藏汹涌杀机。一众文官轮番出列,字字句句,皆是对北疆沈家军的刻意抹黑与恶意构陷。

“陛下,北疆战事溃败,防线接连失守,绝非漠北势大,乃是沈家军常年懈怠、治军松散所致!”

“沈策镇守北疆数十年,手握边关重兵,不思谨守防线、固土安民,反倒纵容兵士松弛守备、荒废防务,致使敌寇有机可乘,祸乱边境苍生!”

更有甚者,言辞刁钻险恶,直指沈家军初心不正、野心暗藏:“沈家世代戍边,手握北疆全境兵权,久居边关、远离朝堂,渐生骄纵之心,隐隐有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之势!此番战事溃败,并非战力不敌,乃是故意示弱、消极作战,借边患挟持朝堂、索要粮饷兵权,其心可诛!”

字字诛心,句句构陷。

这群文官刻意无视北疆边防老旧积弊、国库常年克扣军备粮饷的实情,无视漠北举国压境、兵力悬殊的绝境,无视数万沈家军浴血死守、以命抗敌的惨烈,将朝堂积弊、国力短板造就的战局颓势,尽数归咎于沈家治军不力、作战懈怠、心怀异心。

他们刻意淡化漠北入侵的凶险,放大局部防线的溃败,将一场关乎国土安危的卫国之战,歪曲成沈家军拥兵自重、消极怠战的谋私之举。

朝堂之上,党同伐异、风气浑浊。

依附首辅的官员纷纷附和造势,言辞汹汹、罗织罪名,极尽抹黑之能事。原本中立的官员畏惧文官集团权势,不敢发声辩驳,只能沉默观望。少数几名武将有心为沈家鸣不平,却势单力薄、言微权轻,刚开口辩解,便被一众文臣以“武人护短、私结边将”的罪名厉声驳斥,再无话语权。

一时间,朝堂舆论彻底颠倒黑白。浴血守土的边关将士,转瞬沦为祸乱边疆、拥兵欺君的罪臣;数十年戍边护国的赤诚功绩,尽数被一纸谗言抹杀殆尽。

大靖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冷、神色晦暗,眼底藏着帝王最深的猜忌与制衡。

他素来忌惮边关兵权过重,沈家世代镇守北疆,手握数十万边军,深耕北疆数十年,民心军心皆归沈家,早已是帝王心中最大的隐患。纵使沈家世代忠良、从无叛逆之举,可功高震主、权重慑君,便是帝王心头挥之不去的芥蒂。

此前北疆安稳,沈家无过可究,皇帝纵然心生忌惮,亦无从下手制衡。如今战局溃败、流言四起,恰好给了朝堂制衡、打压沈家兵权的绝佳理由。

帝王权衡利弊,终究私心压倒公道,猜忌盖过忠良。

无视武将辩驳、无视边关实情、无视万民安危,皇帝最终准奏主和派谏言,降下一道冰冷圣旨,千里传至北疆云朔军营。

圣旨言辞凌厉、权责严苛:北疆战事节节败退,沈策治军不严、守备疏漏,罪无可恕。即刻下令,北疆全军放弃所有前沿防线,尽数退守云朔主城,固守城池、闭门不战,不得擅自出兵迎敌、不得主动与寇交战。若有违令,以谋逆论处。

一道圣旨,字字如刀,瞬间将整个北疆沈家推入万丈绝境。

远在边关的云朔主营,幕府之内,加急传来的皇旨轰然落地,冰冷的圣旨摊在案上,墨迹冷峻、字字诛心,让原本凝重的营帐瞬间死寂无声。

沈策立在案前,望着圣旨上的措辞,脊背僵直、面色灰白,半生忠骨、一腔赤诚,瞬间被这一纸皇旨碾碎。他征战北疆三十余年,岁岁戍边、年年御敌,半生浴血、满身伤痕,为大靖守住千里河山、护得万民安稳,到头来,却落得个治军不严、作战不力的罪名。

沈清晏站在一侧,银甲紧绷、身形微颤,眼底是滔天的寒意与愤懑。她亲眼见证将士们浴血死守、以命搏敌,亲眼见证边防积弊拖垮全军,亲眼见证无数袍泽埋骨戈壁,可千里之外的朝堂,不问实情、不恤牺牲,仅凭几句谗言,便抹杀所有忠魂功绩,颠倒黑白、罗织罪名。

最残酷的,从来不是沙场对决的刀光剑影,而是朝堂暗处的权谋构陷、人心阴私。

这道圣旨,更是一道无解的死局,将沈家与全军将士逼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若遵旨退兵,放弃前沿防线,便是主动弃土、拱手让疆。数十里边防沃土、无数边境村落尽数落入漠北之手,敌军可步步推进、蚕食疆土,北疆腹地彻底暴露在兵锋之下,云朔主城将被层层围困,陷入彻底孤立无援的死地。届时国土沦陷、百姓受难,所有罪责,终将尽数压在沈家身上。

若违旨出战,坚守前沿、逆势抗敌,便是公然抗旨、藐视皇权。主和派早已蓄势待发,只待他们违令,便可坐实沈家拥兵自重、目无君上的谋逆罪名。届时沈家满门获罪、将士牵连,百年将门荣光尽毁,无数戍边忠魂,反倒沦为朝堂罪徒。

战,则抗旨忤君、满门蒙罪;退,则弃土失疆、背负骂名。

两难绝境,无解困局,硬生生落在北疆全军、落在沈家祖孙身上。

幕府之中,一众将官面色铁青、双拳紧握,人人心中愤懑难平,却又无可奈何。君命如山、皇权在上,沙场将士纵使铁血无畏,也难抵朝堂一纸谗言、帝王满心猜忌。

满城压抑、全军愤懑之时,萧珩静立帐末,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寒色。

他远在边关,却早已看透朝堂制衡的本质。这场突如其来的构陷与圣旨,从来不是一时的舆论偏颇,而是蓄谋已久的兵权打压。朝堂主和派借战事颓势发难,帝王借朝臣谗言制衡将门,君臣各取所需,以边关安危、将士忠骨、万里河山为筹码,完成一场冰冷的权力博弈。

狼烟未熄,外敌当前,家国危难,可朝堂内斗不休、权争不止。

外有数十万胡骑压境,内有朝堂奸佞构陷。北疆真正的绝境,从来不止兵戈相向的沙场,更是人心叵测的朝堂。

风雨飘摇,内外交困。两难死局已然成型,摆在众人眼前的,是山河破碎的危局,与一场无处可逃的朝堂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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