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没有立刻动手。
他像一条刚被放归水里的毒蛇，安静地蛰伏在苏妄身边，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每一丝“气运”的味道。
苏妄的系统，是个好东西。
但好东西，总有漏洞。
叶辰花了整整三天，不眠不休地研究苏妄的“气运掠夺系统”。他发现，这个系统的底层逻辑，是“因果绑定”。
只要他和目标之间，存在足够强烈的“因果”——比如仇恨、爱慕、嫉妒、恐惧——系统就能建立一条无形的通道，将对方的气运，一丝一缕地抽走。
苏妄用这个逻辑，来收割他。
而他，可以用同样的逻辑，去收割别人。
甚至，收割苏妄。
“系统。”
叶辰在脑海里，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苏妄的系统，只认苏妄。
但叶辰不需要苏妄的系统。
他需要的是，规则本身。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在找。
找那个被苏妄忽略的，系统的“后门”。
一个能让他绕过“因果绑定”，直接掠夺气运的……漏洞。
终于，在第四天的凌晨，他找到了。
那是一行几乎被抹去的底层代码，藏在系统最核心的“平衡机制”里。
【警告：当宿主气运值低于临界点，系统将自动开启“紧急掠夺”模式，以维持宿主生存。】
紧急掠夺模式。
不需要因果。
不需要绑定。
只需要……“接触”。
物理接触，或者，精神接触。
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苏妄。”
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想出去走走。”
苏妄正在喝咖啡，闻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去哪？”
“随便。”
叶辰说。
“去人多的地方。”
苏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我陪你去。”
他们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
周末，人潮汹涌。
叶辰走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身旁一个年轻女孩的胳膊。
【叮！】
【检测到微弱气运波动……紧急掠夺模式启动……掠夺成功！】
【获得气运值：0.1】
女孩毫无察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叶辰继续往前走。
他碰了碰一个老人的肩膀。
【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0.3】
他撞了一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公文包。
【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0.5】
他像一条在鱼群里穿梭的鲨鱼，无声无息地，吞噬着每一丝他能触及的气运。
他的气运值，开始疯狂上涨。
10。
50。
100。
500。
他不再满足于0.1、0.3。
他开始主动制造“接触”。
他故意撞倒一个端着热咖啡的服务员。
【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2.0】
他伸手扶住一个差点滑倒的老太太。
【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3.5】
他对着一个哭闹的孩子，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5.0】
每一次掠夺，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每一次掠夺，他离“人”就更远一分。
他不再是那个被父母抛弃的叶辰。
他不再是那个被苏妄玩弄的棋子。
他是……收割者。
是这片天地间，最贪婪的……饕餮。
他掠夺的，不只是气运。
是别人的运气，别人的机会，别人的人生。
他看到一个原本应该中奖的彩票，因为他的掠夺，变成了废纸。
他看到一个原本应该被录取的学生，因为他的掠夺，名落孙山。
他看到一个原本应该幸福的家庭，因为他的掠夺，分崩离析。
他不在乎。
他只觉得……爽。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爽。
他站在商场中央，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的气运值，已经突破了1000。
他感觉自己，快要触摸到某种……规则的边缘。
就在这时——
【警告！】
【检测到异常气运波动！】
【位面规则自我修正程序……启动！】
叶辰猛地抬头。
他看到，商场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目光，从缝隙里，投射下来。
像一把刀。
精准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叶辰。”
苏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惊讶？
“你做了什么？”
叶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我。”
他说。
“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道目光，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近乎“程序化”的冰冷审视。
像是在评估，他这个“错误”，是否值得被“修正”。
叶辰知道。
官方的人，来了。
不是警察。
不是军队。
是那个……隐藏在规则背后，维护位面平衡的……特殊部门。
他，终于引起了“天”的注意。
不是作为“被收割者”。
而是作为……“收割者”。
一个，方向完全错误的……收割者。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道目光带来的、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
“来吧。”
他轻声说。
“让我看看……”
“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目光，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晴朗。
但叶辰知道。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不再是猎物。
他成了……猎人。
而整个位面，都成了他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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