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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ective Tai Siyi: Valley of Ghosts

Chapter 13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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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Detective Tai Siyi: Valley of Gh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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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太司懿眸光微闪,面上难掩惊诧之色。

鬼人谷却未接话茬,只是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瘦弱的少年:“小徒弟,你当真毫无顾虑?为师担心的并非案情棘手,而是你的安危。你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在查案途中有个三长两短,缺胳膊少腿乃至丢了性命,为师该如何向你父母交代?又何以自称师尊?”

太司懿闻言,反倒释然一笑,神色轻松:“师父多虑了。况且有师兄在,谁敢动我分毫?您也知道,师兄如今声名鹊起,人气甚至盖过了您。以他那护短的性子,定会时刻留意我的动向。”

“哼,这正是为师要与你细说之事。”鬼人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什么意思?”

他卖个关子,转身踱入东厢房。片刻后,他缓步而出,目光穿过庭院,紧紧锁定在太司懿身上。只见他右手持一卷古朴书册,轻轻置于石桌之上,随后拂袖落座,动作行云流水。

太司懿定睛望去,只见封皮上赫然写着五个苍劲大字,正是《鬼人谷剑法》。他字正腔圆地念出书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鬼人谷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这是为师压箱底的绝学。此前传授给你师兄的《鬼人谷刀法》,他仅用短短两月便已大成。然而,那孩子心性急躁,练成之日竟当众焚书,盗走为师的绣春刀,义无反顾地下了山。”

太司懿盯着那本剑谱,双手悬于半空,犹豫不决,并未立刻伸手去接。

鬼人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为了你的性命着想,这套剑法你必须学。你师兄虽是练武奇才,但急于求成,无人知晓他究竟练到了第几式,更不知其中是否有隐患。如今为师将此剑法传你,你务必勤加练习。只需牢记心法口诀,顺应自然,自能领悟剑道真谛。此外,为师还有一句忠告:习剑之时,千万不可走火入魔。”

太司懿深吸一口气,恭敬行礼:“多谢师父教诲。只是……师父不打算在京师长住吗?”

“山上琐事缠身,为师需即刻返回。”

听闻此言,太司懿面上浮现出不舍之情。

“小徒弟,既已踏入江湖,便需坚韧不拔。”鬼人谷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柔和了几分。

“徒儿明白。”太司懿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试探问道,“对了,师父与指挥使大人究竟是何渊源?他为何对您如此敬重,甚至愿意出手保护徒儿?”

鬼人谷眼神微黯,轻叹一声:“哎,只因为师曾是‘玖局’的前任指挥使。离任之际,便将位置传给了他。”

“难怪指挥使大人对徒儿关照有加,原来是这层关系。”太司懿恍然大悟。

“皆是过往云烟罢了。”鬼人谷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伤感。

“若徒儿猜得没错,此事已过去二十载了吧?”

鬼人谷缓缓抬头,望向苍穹,目光悠远:“若当年未曾离开玖局,或许便能常伴你们左右,那该是何等幸事。为师心中确有悔意,愧对两个徒弟,让你们在外漂泊,时刻身处险境。”

太司懿侧首凝视着师傅,努力克制情绪,不愿让悲伤弥漫开来。

“再次踏足京师,这里早已物是人非。为师这般闲散之人,终究是不习惯这繁华喧嚣之地。”

“师父放心,待徒儿与师兄功成名就之日,定随您回山隐居。”

“不必。”鬼人谷断然拒绝,“你们最好留在这红尘之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为师希望你们找到为自己而活的理由,而非仅仅为了我这个师父。你可懂为师之意?”

“徒儿懂了,定当尽力而为!”太司懿郑重应下,伸手拿起石桌上的剑谱,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

鬼人谷探身向前,目光虽落在太司懿身上,手却顺势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后缓缓放下。

“师父,这套剑法的招式……似乎颇为简单?”太司懿翻阅几页,疑声道,“全书仅十二式,若潜心苦练,半月即可大成?”

鬼人谷摇了摇头,语气深沉:“武功非同破案,若只用你擅长的推理逻辑去拆解剑招,永远练不成这套剑法。”

太司懿手持书卷,若有所思:“师父所言极是。但在徒儿眼中,这套剑法亦如一桩悬案。若能领悟剑道精髓,便如同查明真相一般。不知徒儿此解,可对?”

“有点道理,颇有意思。”鬼人谷抚须笑道。

“是吧?”太司懿眉眼弯弯。

“且慢!”鬼人谷忽然陷入沉思,随即开口,“为师昔日佩剑‘三尺青锋’已被朝廷扣押,你手中无剑,如何习练?”

“无妨,不是还有师兄吗?他自会护我周全。”

“言之有理。”鬼人谷略作思忖,“既然如此,你便亲自去一趟即将设立的东厂,寻你师兄一面,顺便试探一下他的近况与心意。”

太司懿点头应允:“好的。我想师兄定会答应。毕竟我们同门两月,情谊尚存,他念及旧情,必不会推辞。”

“去吧。”

次日清晨,乌云低垂,笼罩了整个京师,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太司懿从玖局出发,抵达即将设立的东厂时,正值巳时。

门口伫立着四名身着白色飞鱼服的男子,气势凛然。见陌生的太司懿走近,四人瞬间拔刀出鞘,寒光闪烁。

太司懿脚步一顿,稳稳站在第一级台阶之上,神色淡然。

四名守卫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太司懿,齐声喝道:“来者何人?”

“在下太司懿。”

“所为何事?”

“特来寻找家兄。”

“你师兄名讳?”

“王雄吠。”

听到这个名字,距离最近的一名守卫收起刀势,脸上露出笑意:“原来是自家兄弟。王大人正在后院练刀,小人这就为您带路。”

“有劳。”

那男子转身引路,途中却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公子能否告知,您被师兄‘欺负’的详细情形?”

太司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在下并非调侃。”男子停下脚步,一脸诚恳,“公子,在下实在好奇,您与王大人相处两月,难道从未有过一次交手?”

太司懿面色平静,淡淡说道:“若你是从师兄口中得知此事,便该清楚,在下根本不懂武功。”

男子一愣,随即尴尬地点点头:“确是如此,是小人多嘴了。”

在一阵略显尴尬的气氛中,太司懿跟随男子来到后院。院落宽敞开阔,只见一道身影挥刀如虎,劲风呼啸,竟将石桌上的茶具震得粉碎。

王雄飞腰间素净,未佩任何繁复饰物,只着一身胜雪白衣的飞鱼服,衣摆随风轻扬,透着一股凛冽而干练的清气。

“司房,您师弟到了。”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通传。

王雄飞手中绣春刀并未停歇,寒光在院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他头也未抬,沉声应道:“知道了,退下吧。”

待那男子脚步远去,太司懿才缓步上前,试探着问道:“师兄,这几月过得可还安稳?”

“安稳。”王雄飞收势站定,目光如炬,“但我如今只想确认一事。你是替师父来向我问罪的么?”

太司懿闻言一怔,目光落在石桌之上,随即快步上前,提起茶壶斟满两杯热茶,以此掩饰片刻的尴尬与沉思。

见师弟这般举动,王雄飞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终于止住了练刀的架势。

“自然不是。”太司懿双手捧起茶杯,递至王雄飞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我怎会是那般不通情理之人?此番前来,实是有要事相求。”

王雄飞环顾四周,确认院内无人,这才接过茶杯,浅啜一口,茶香微苦,恰如他此刻的心境。

太司懿伸出双手,做出请坐的姿态,眉眼含笑地问道:“师兄近日可有什么烦心事?”

王雄飞淡然答道:“有。”

“可否告知一二?”太司懿嘴角噙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让我权衡一下,是师兄的事大,还是我的事大,也好决定该如何开口托付。”

王雄飞若有所思,缓缓说道:“两月前我刚抵京师,便见满城张贴着一张通缉令,甚是扎眼。”

“哦?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起师兄的兴趣?”

王雄飞虽不介意透露案情,但常年查案养成的谨慎让他下意识地向院墙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一张关于女贼的通缉令。”

“女贼?”太司懿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倩影,急忙在石凳上坐下,急切追问,“可是那位常戴斗篷面纱的神秘女子?”

王雄飞摇头。

“难道不是?”太司懿脑中又浮现出京城第一美人周氏的面容,不甘心地问道,“那可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王雄飞再次摇头。

“这也不是?”太司懿锲而不舍,“莫非她身上散发着令人难忘的浓烈香气?”

王雄飞眉头微蹙,显出几分不耐:“都不是。据千户大人所言,两月前有一女贼夜闯东厂禁地,盗走了近年来的盗窃案卷宗,足足厚达半尺。”

“原来如此!”太司懿恍然大悟。

“那女贼身着夜行衣。”王雄飞继续解释道,“恰逢当值侍卫昏睡,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东厂高手如云,何以断定窃贼为女子?”

“师弟,你当真以为东厂的千户大人是瞎子不成?”王雄飞冷哼一声,“案发虽在深夜,但那黑衣人胸前起伏明显,一眼便知是女子身形。”

太司懿默然不语,心中暗自揣测。

王雄飞望向紧闭的东厂大门,缓缓说道:“至于你方才问的香气,倒也有几分关联。引你进来的那名守卫,曾与那女贼擦肩而过,鼻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清香。”

“既已失职,为何他还守在门口?”太司懿有些诧异。

“因为那日打瞌睡的人,正是他本人。”

“原来如此……”

王雄飞轻叹一声:“自接下这桩案子以来,我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幸得恩师传授刀法,我在日夜参悟刀道的过程中,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焦躁。”

太司懿忽然想起此行真正目的,嬉皮笑脸地凑近问道:“师兄,既然您如此苦恼,不如顺便护我周全如何?”

“不愿。”王雄飞断然拒绝,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手头积案未破,哪有闲工夫整日陪在你身边做保镖?”

“师兄,好师兄……”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是真没空。再者,你不是有玖局指挥使大人护持吗?”

“您说什么?”太司懿猛地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雄飞,“您不是说没时间吗?又如何知晓我的行踪与护卫情况?”

“哼,风声罢了。”王雄飞神色自若,“如今京师百姓茶余饭后谈的都是你的事迹,我想不听都难。”

“是吗?”太司懿从石凳上起身,步步逼近王雄飞,压低声音道,“师父亲口吩咐,让我来找您,便是为了让您护我性命周全。”

“我警告你,别拿师父来压我。”王雄飞眼神一厉。

“那我这就回去禀报师父,请他老人家收回您私自藏匿的那把绣春刀。”

王雄飞心头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最终无奈妥协:“罢了,我答应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仅限十日。十日后,我必须全力追查此案。”

“明白!师兄,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我这个师弟。”太司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王雄飞转过身,不再看他,目光死死锁住石桌上那把做工精致、寒光隐隐的绣春刀,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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