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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 Lue

Chapter 5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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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Jin 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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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今淮北略定,然李零肆虐彭城,先生有何良策?

萧凡:臣以为,李零非有大志,但聚众为乱耳,今急之则屯聚为寇,缓之则自散,散而击之,无不克矣。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

译文:

陈牧:如今淮北地区大体平定,但李零在彭城一带作乱,先生可有良策?

萧凡:臣认为,李零并非胸怀大志之人,不过是纠集乌合之众作乱。若逼得太急,他们就会抱团顽抗;若稍加放松,其党羽自会溃散。待其溃散时再出击,必能一举平定。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

陈牧:《礼》云,避尊者讳,自寡人君临以来,天下皆避吾讳,甚为不便,伤我赤子之心,为之奈何?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前古帝王,亦不生讳其名,惟近代诸帝,妄为节制,特令生避其讳,理非通允,宜有改张,今宜依据礼典,务从简约,仰效先哲,垂法将来,其官号人名,及公私文籍,不须避讳。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

译文:

陈牧:《礼记》上说,要避尊者名讳。自我即位以来,天下人都要避讳我的名字,实在不便,也违背了我爱民如子的本心,该怎么办?请先生指教。

萧凡:臣认为,古代帝王在世时本就不避名讳,只是近代几位皇帝妄加规定,特意要求生前避讳,这不合常理。应当改革旧制,依照礼法从简行事,效法古代圣王,为后世立下典范。今后官职称谓、百姓姓名及公私文书,都不必避讳。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

陈牧:寡人欲安天下,当以何为本?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凡事皆须务本,国以人为本,人以衣食为本,凡营衣食,以不失时为本,夫不失时者,在人君简静乃可致耳,若兵戈屡动,土木不息,而欲不夺农时,其可得乎?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

译文:

陈牧:我想要安定天下,应当以什么为根本?请先生指教。

萧凡:臣认为,万事都要抓住根本。治国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衣食为根本,而要保障衣食,就必须以不误农时为根本。要做到不误农时,唯有君主简政安民才能实现。若是战事频发,大兴土木,却还想不侵占农时,这怎么可能呢?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

陈牧:中原士民言寡人为政如何?请先生直言。

萧凡:臣闻其言大王用法太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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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中原的士人和百姓是如何评价我执政的?请先生直言相告。

萧凡:臣听到民间议论,说大王施行法令过于严苛。

。。。。。

陈牧:今梁地初定,寡人不得不为之尔,君不见,吴起无恩而楚强,商鞅严刑而秦兴乎?

萧凡:臣以为,吴起丧其身,商鞅亡其家,皆残酷之致也,大王方开建大业,景行尧、舜,犹惧不济,乃慕起、鞅之为治,岂此中原士女所望哉?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知过矣。

~~~

译文:

陈牧:如今梁地刚刚平定,我不得不如此。难道你没看到吗?吴起虽不讲恩德却使楚国强大,商鞅施行严刑却让秦国兴盛。

萧凡:臣认为,吴起不得善终,商鞅祸及全家,都是施政残酷的恶果。大王正要开创伟业,本应效法尧舜的德行,还担心不能成功,却去羡慕吴起、商鞅的治国手段,这难道是中原百姓对您的期望吗?

陈牧:先生说得对,是我错了。

。。。。。

陈牧:寡人欲风化天下,先生何以教我。

萧凡:臣以为,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让之容,以风化天下,如此不治者,未之有也。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

译文:

陈牧:我想要教化天下百姓,先生有何建议?

萧凡:臣认为,应当兴办太学(辟雍),设立各级学堂(庠序),推行礼乐制度,弘扬《雅》《颂》的典雅乐声,倡导宾主揖让的礼仪风范,以此教化天下。若能如此,国家还治理不好的,那是从未有过的事。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

陈牧:教化同刑法,孰为重孰为轻?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教化之于刑法,刑法轻而教化重,舍所重而急所轻,岂不谬哉,且教化所恃以为治,刑法所以助治也,今废所恃而独立其所助,非所以致太平也。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

译文:

陈牧:教化与刑法相比,孰轻孰重?请先生指教。

萧凡:臣认为,教化是本,刑法是末。若舍弃根本而急于枝节,岂不荒谬?教化才是治国的依靠,刑法只是辅助手段。如今废弃根本而独依赖辅助,这绝非实现太平之道。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

陈牧:人有郁疾,国有乎?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有之,人之五脏六腑,血脉欲其通也,若此则病无所生,国亦有郁,主德不通,民欲不达,此国之郁也,国郁处久,则百恶并起,而万灾丛至矣,故圣王之贵豪士与忠臣也,为其敢直言,而决郁塞也。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谨受教。

~~~

译文:

陈牧:人体会郁结生病,国家也会如此吗?请先生指教。

萧凡:臣认为确实如此。人的五脏六腑,血脉需要畅通,如此疾病就无从产生。国家也有"郁结"——君主的恩德不能下达,百姓的诉求无法上通,这就是国家的病症。若长期郁结,各种祸患就会爆发,灾难便会接踵而至。所以圣王重视豪杰与忠臣,正是因为他们敢直言进谏,能疏通国家的郁结。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

陈牧:今寡人问鼎中夏,不可谓无功也,先生以为然否?

萧凡:臣以为,亡国之主,必自骄,必轻物,自骄则简士,自智则专独,轻物则无备,无备召祸,专独位危,简士壅塞,欲无壅塞必礼士,欲位无危必得众,欲无召祸必完备,三者人君之大经也,昔者楚庄王谋事而当,有大功,退朝而有忧色,今大王之势不及楚王,而有骄矜之色,非社稷之福也。

陈牧:非先生之言,寡人几不悟也,寡人知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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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如今我问鼎中原,不能说没有功业吧?先生觉得呢?

萧凡:臣认为,亡国之君往往有三个特点:骄傲自满、轻视外物。骄傲就会怠慢贤士,自以为聪明就会独断专行;轻视外物就会疏于防备。不设防备招致祸患,独断专行危及权位,怠慢贤士导致言路闭塞。要想言路畅通就必须礼遇贤士,要想地位稳固就必须赢得民心,要想避免灾祸就必须周全防备——这三者才是君主治国的大道。当年楚庄王决策得当,立下大功,退朝后却面有忧色。如今大王的功业尚不及楚王,却已显露骄傲之色,这非国家之福啊。

陈牧:若非先生点醒,我险些不能醒悟。是我错了。

。。。。。

陈牧:寡人欲知,何为朴者之人臣?先生教我。

萧凡:臣以为,朴者之为人臣,北面委质,无有二心。朝廷不敢辞贱,军旅不敢辞难;顺上之为,从主之法,虚心以待令,而无是非也。故有口不以私言,有目不以私视,而上酒之。

陈牧:先生之言是也,寡人受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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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陈牧:我想知道,什么是质朴本分的臣子?请先生指教。

萧凡:臣认为,质朴的臣子应当:面北称臣时便献上全部忠诚,绝无二心。在朝堂上不推辞卑微的职位,在战场上不逃避危险的任务;顺从君主的旨意,遵守国家的法度,虚心执行命令而不妄加评判。这样的臣子,嘴巴不为私利发言,眼睛不为私欲张望,一切皆由君主主宰。

陈牧:先生说得对,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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