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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 Pu

Chapter 17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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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Yin 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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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已过,寒江渐暖,天水欲远行,向师叔请示。师叔对天水极是尊重,言谈中也以商议口吻道:“你已尽得我门真传,我于一月前飞鸽传书我医家鲁、川、陕、藏、关外五处同门,拟以你为新任大櫆医,而今已收到三封回书,皆表示认可,不论另两家意见如何,你都当得这大櫆医了。”

天水闻之,落下泪来,跪拜师叔道:“定不负同门众望,更不负父亲和师叔的教导,只愿大哥佑我,完成我门使命。”

师叔也是眼圈一红,忍泪说道:“我已是废人,只愿余生废躯能助你一臂之力!你远行在即,目前要紧之事是为你寻得一位助手,回信的三家同门,皆有二櫆器之荐,吾犹豫良久不能决之。”

天水说道:“我自幼行事喜独来独往,便无人相助也定完成使命。”

三叔正色道:“二櫆医之位岂能因你喜好空缺,我已回信五家同门,大櫆医即位已成,若有二櫆医人选的,两月内自来吾处相见,我替你选得人选,再去追随相助。”

天水谨领师命,欲行时师叔又言:“此次出行,你孤身一人,寻常匹夫、恶鬼自是近不得你身,但若遇异能邪门之人、鬼,你孤身一人,又无化阴水傍身,谨记随时身退,安全为上!”

天水自无二话,拜别师叔,回转家中,安排好了家事,出门而去。

正逢乱世,人多易生是非,是以只一人一马一包裹一药箱而已。

此次行程,天水想的是先去见黑衣人,之后再云游江湖,继大哥之志寻父并配制化阴水。

天水一路走走停停,并不着急,只因櫆门道家春秋巡游、夏冬居观,此时正值二月,若放开神驹脚力,一月时间即可达,只是那时正值阳春三四月份,未必能寻得到人,故天水一遇人多之所便索性停下来,挂牌行医,住一天再走,想着入暑前后抵达刚好。

走走停停间,天水潜越淮河,这一日进了永城地界。这永城是比较繁荣的大地界,民众通过公私渠道互通有无的诸多商品,最后都汇聚在此,加之能避税,竟一时繁荣。

其实正值正午时分,日暖骨酥,天水也不由得想停下来歇一日,便寻了个干净客栈住下,打尖喂马停当,就在客栈门口找了个僻静所在挑起了行医的招牌。

这一路行来十几日,间有停脚行医,天水已寻得数十位缺魄之人的阴血,所获颇丰。这看起来似乎极是简单,事实也的确如此:采集初期简单至极,只因这世间之人,罕有七魄俱全者,而多的是庸、弱、疾、病,他们在十成人中占的九成,除其中极少见的几个外,其它遍地皆是,极为好寻;少有残、厥,十成中占的九分八毫;而罕有僵,与七魄俱全者各占得一豪。是故初期采集,其实遍地皆是缺魄之人,天水只管行医时辨认分类,以治病放血之由采集,再分别滴入贴有标签的细小冰竹罐中储存即可。

只是这件事越往后越难,难寻者譬如残、厥,甚或是僵,可能一人便要耗费几月时间;而那七魄俱全者更是难寻,只因此类人往往身强体健,并不寻医问药,每次配置化阴水都要费一番周折方能寻得。

那大家要问了,櫆门医家之人,难道也非魄全之人吗?为何不采己血而用?

其实櫆门医家重魂不重魄,七魄俱全并非入门必须。

当然,既能入得医家,必是人中翘楚,七魄俱全者居多,但之所以天水父亲及大哥配置化阴水时不自取己身之血,乃是因为化阴水不知配置过多少次了,己身之血不是不取,而是早取过了!

说到此处,便说到了这采血的另一难处,便是:不管你身高丈二,还是腰粗三维,阴血只有八滴,阳血只有九滴,按此数推理,逆魄之人的功能之血不超十滴,放出便不复再有,化阴水无法大量配置皆缘于此,这也是大哥配得化阴水后只能取用父亲余下的那三毫,而无法再用师叔之血的原因。

是故天水有时间便借行医之名寻找,只愿有生之年能寻得齐全,而这缺魄之人的阴血被排出体外,便可极大缓解缺魄症状,几年甚至十几年内不受病症之苦,是以天水仍是悬壶济世,并未怀龌龊之心。

招牌竖起不久,呼啦啦一群金兵拥了过来,最前一人回首大喊:“校尉大人,这又有一个大夫。”

随后众兵拥着一人过来,为首一人铁盔铁甲,满脸肥肉,嘴角上撇,大声嚷嚷:“狗屁混蛋大夫,刚刚怎么不在?这会又从哪冒出来了?!”

天水一时没弄懂官兵的意图,不过也并不慌乱,像他们这专业跑江湖的,在不同的地方,便会有不同的身份,而且极难证伪。于是天水赶紧掏出“照身贴”,说道:“小人祖籍上郡,大金威临后入了我大金,随父学了个行医的行当,一路行来这里,混口饭吃。”

那校尉却不耐烦去看,只问:“你是混口饭吃的假大夫么?回首对众士兵道:“打一顿轰走,不要误了大事。”

众士兵这就要上前,天水急忙道:“官爷休怒,我非假大夫,若是假,如何能混得饭吃?”

校尉怒骂道:“既是混,当然便是假,如今又说不假,胡说八道!”

天水忙说道:“小人见了大人有些自惭,不敢抬高自己,只敢说混,不想大人却是实打实明断是非的贤官,因此我便实说,不敢再瞒大人,医人治病我倒是有些手段,也医得过些疑难病症。”

校尉一听大喜,旋即又沉下脸来,盯着天水的脸说道:“这厮竟为少挨顿打要搭进性命去,话说出口莫想收回,某这就成全于你,带你去医治病人,若尔不走运见了将军,以你这般模样,保管你人头落地,我也正好再添付心肝下酒!你可知今天已经砍了仨了!哈哈哈,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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