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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 Pu

Chapter 24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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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Yin 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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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摆手说道:“邀约先生,实有私心,只因小女不适,遇奇人告知非居于此环水之地不可,然只能缓之,不能愈疾,虽寻遍千医不得良方,先生四方行医,见多识广,求先生给个方子。”

天水说道:“治病救人乃吾本分,这个自然不能推脱,料想贤友不久将至,稍后我便为千金诊脉。”

中年人又说道:“请先生收拾一下东西,稍后待众人到时乘大船登岛,此船太小,不足以载先生和马匹,想他们就要到了,”说话间手指远处一艘逆水而来的大船。

天水既冒昧拜访,又是干谒,且心怀目的,自然不会过多计较,转身去收拾,磨磨蹭蹭直到大船近岸方才收拾完。

忽闻得有人大喊:“烽火召唤,大哥定是备了好酒,大嫂定是做了好菜,快快上岛让俺解解馋。”

天水闻声回到岸边,那大船已靠岸搭好了跳板,一人从船上跳下,大叫:“先生请登船,上岛喝酒。”说着抢过天水的行李扔到了船上,自己直接转身上了船,竟没给天水打个照面。

那边中年人忙冲天水抱拳道:“先生莫怪,我二弟是直性人,我不便登岸相请先生,就由二弟代劳了,请先生牵马上船,登岛详叙。”

天水忙抱拳还礼,连说无妨,此刻斗角也已经回到岸边,随着天水登上了大船。

于是小船在前大船在后,驶向小岛。这大船没小船那精巧结构,是有人撑篙而行,船体却大得多,约么三四个小船大,船上除了天水和那二弟,还有三男二女五个人,再加上一匹马,十几个箱子,挤得满满当当。

坐着的两男两女见了天水,点头抱拳说了声幸会,算是打了招呼,只那撑篙之人专心干活,一言不发。

转瞬即到,那大船却进不得那小门,于是小船往复多次,才将船上众人马送达岛上。天水和斗角第三拨登岛,看岛上时,并无围墙,五座房子散落在四周,中间算是一个院子,院中间一位中年妇人笑盈盈等在哪里,先登岛的小囡囡就依偎在身旁,自应是小囡囡的母亲。

这妇人快步迎来,并未与先登岛的几个人打招呼,直接来到天水跟前施礼道:“先生登岛,寒舍生辉,荣幸之至,快快里面请。”

天水看那妇人时,但见:

一身鹅黄绣衣,一头蓬松云髻;

一双弯月笑眼,一副小巧口鼻;

见人五分亲切,还有五分贵气;

厨房应有手段,厅堂亦不失礼。

天水连忙还礼,口呼打扰夫人,惭愧惭愧!那边小囡囡却嚷着要牵着斗角去耍,天水知斗角并非凡品,也不担心,由他们而去。

那先登岛的中年人也走过来,请天水入堂屋喝茶,天水于是跟随夫妇二人入堂屋,刚走到门口时,最后登岛的那二弟在后面大叫:“大嫂慢行,快看我这次远行带回的西域稀罕货!”那大嫂随即回身去看,说道:“二哥好眼力,这算是稀罕物,我做来待客。”

天水随中年人进了堂屋,堂屋之内摆设并无特殊之处:八仙桌、太师椅、长条凳、一架玲珑如意长条翘头案,东西都是寻常堂屋常见的东西,但天水一眼认出材质竟都是花梨木,饶是天水自幼家中富贵,见惯了贵重之物,也不免有些意外,心内盘算着这家主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中年人和天水免不了谦让一番,随后主人坚持请天水做了上座,自己居左陪之,中年人旁边又设一略小太师椅,想是留给夫人的,其他众人两侧坐下,那二弟和那位年轻的女人却不在,应是去厨房帮忙了。

大家坐定后,天水根据座位推测,这群人座次排位十分严格,除了中年人和那二弟,那位中年妇人坐于右手长条首位,对面坐的是一个瘦高挑,而右手则是一位虬髯大汉;那虬髯大汉对面的座位空着,而那撑篙的青年另捡一个长条凳子打横做在靠门口的左侧,如此看来,他们若非官府中人,便是江湖帮派,此处离集镇较近,应该不是山匪。

天水虽心念电转猜测他们的身份,却并不担心,因他确定中年人并无害他之意,自己只管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中年人道:“沐先生年轻俊朗,我应该虚长几岁,乡野之人喜以兄弟之称,称呼一声沐老弟可算失礼?”天水连忙回话:“兄弟求之不得,敢问大哥如何称呼。”中年人道:“我等兄妹共计八人,姓俞,若瞧得起我,便呼我俞大哥,其余的都是你的弟弟妹妹,再不必拘礼,如此可好?”

天水忙起身道:“其余诸位高士多数年长与我,如何使得,若以兄弟相称,论个大小才好。”

天水这边话没说完,下面两列人呼啦啦站起来,都叫了一声沐大哥,那俞老大呵呵笑道:“我们并非正式结拜,不必如此麻烦,若相处甚欢义结金兰时,再论不迟!现如今你我皆是他们大哥,二弟还是他们二哥,如此甚好。”

天水也是江湖豪客,既如此只得作罢,冲下面几人抱拳说了声幸会才坐下。

众人聊将起来时,天水只将自己平时行医所见讲与众人听,讲到一些疑难杂症时,众人听的是目瞪口呆,对天水医术也是多有敬佩。

谈话间厨房内的三人进来,言酒菜收拾完毕,随时可入席,俞老大只说不急,要他们先坐下喝茶。

那三人坐下时各归其位并无相让,显是历来如此,那二弟坐在了俞老大旁边,夫人坐在了虬髯大汉对面,年轻女子则坐在了打横处,紧挨着夫人。

俞老大待大家坐定,说道:“适才二弟、六妹、七妹没在,沐老弟如今与我们以兄弟相称,你们三人呼一声沐大哥,敬杯茶。”

那三人站起,六妹七妹口呼沐大哥,俞老二却叫‘沐先生’,天水也是起身还礼,并要再敬俞大哥和众兄妹,好好认识一番,俞老大说道:“不如我们入席饮酒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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