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来到隔壁房间,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放在当中,摆满了各种菜品,俞老大请大家入座,天水这次尽全力拉着俞老大坐了上位,自己居次,俞老大无奈只得应了,其余人按座次坐定,只是背门打横处坐了三人。
那小囡囡早已在厨房吃过,如今取了些粮食在院内喂马儿。
俞老大看大家坐定,便说道:“适才没能正式与沐兄弟介绍,现如今人、酒、菜都齐了,我便来为沐兄弟和各位兄弟做个引荐!”左手一搭天水右肩,说道:“这边是我刚刚结识的沐奎沐兄弟,大家正式称一声‘沐大哥’!”
众人皆呼沐大哥,那二弟却仍是口呼‘沐先生’,俞老大也不理会,左手执天水之手,右手抚二弟之肩说道:“沐兄弟,这便是我的二弟,如今也是你二弟,你便呼他俞老二即可!”
天水起身致意,连说不敢,那二弟却也起身,双手抱拳口中仍呼沐先生。
天水直到此时才有机会细细端量,但见此人:
虎背熊肩一丈高,铁臂铜腿罗汉桥;
方头大脸金刚相,紫发赤面怒目嚣!
妥妥一副英雄模样,天水赞一句:“二当家真英雄是也!吾真自惭形秽!”
俞老大一摆手,‘哎~’了一声,又一指天水左手那位中年妇人,说道:“这位是俞三妹!”
那妇人一身素衣短打,极是利落,起身抱拳施礼,叫声沐大哥,天水也慌忙还礼,抬眼一扫间,只见这位三当家:
五尺身材态丰腴,鹅蛋脸挂粉面皮;
鸳鸯眉下凤凰目,刀锋口上狮子鼻。
天水赞道:“三当家真有女诸葛之风!令人仰慕!”
那妇人却是一笑道:“沐大哥四海行医,见多识广,救民济世之余,便只是取笑我等乡野之人,大哥引荐了二哥和我,便一个是真英雄,一个是女诸葛,当真要惹人笑了!”
天水刚欲解释,那边俞老大说道:“沐老弟莫再自谦,谬赞他们了,索性一并介绍了给你,也免得你把自己贬到土里去了!这是四弟,还有五弟、六妹、七妹、小八。”边说边以手指人,俞家兄妹也纷纷起身呼一声沐大哥,那六妹正是囡囡的母亲。
天水一一拱手示意,抬眼看时,见那四弟:
长条身材七尺高,皮肤黝黑细如貂;
扬眉深目鹰钩鼻,圆肩瘪腹小蜂腰。
看那五弟:
六尺硕身力不亏,丰脸肉鼻双耳肥;
日月角低下庭短,浓须淡发短垂眉。
看那七妹:
身姿婀娜五尺多,聪眉慧眼天然卓;
鼻直口正天庭满,吐字发声如天歌;
神似华山三圣女,柔中带刚最难得!
看那八弟:
二十多岁七尺身,猿臂螳腿骨嶙峋;
筋突皮裹古铜色,长眉细眼面蒙金;
身似猴王千钧力,貌如真君显圣身;
天水观来,心中暗有计较,口中只是各赞几句,抱拳示意。
寒暄已毕,俞老大提议先敬一杯欢迎酒,天水却不举杯,说道:“俞大哥听兄弟一言,众位如此厚待于我,让我着实心内难安,听说大哥千金有恙,实在是难有心情饮酒,愿先诊脉再饮酒不迟。”
俞老大说道:“兄弟稍安勿躁,这看病诊脉不急在一时,今日饮酒,明日诊脉。”
天水不允,这时俞老二说道:“囡囡的病,不知找过多少名医,均不得痊愈,便是那名满天下的许神医,也只扎了三针,连方子都没开就不告而别。十年间,并无一人识得此病,也无一人出过良方,沐先生又何必急在一时,我大哥只是遇医行事而已,你也不必有何难安。”
天水一时默然,俞老大呵斥二弟休要胡说,天水忙道:“俞大哥,小弟不才,医术不敢说百病皆治妙手回春,不过也医过一些疑难杂症,恳请一试!便暂时不能医治,我愿行走江湖时访遍名医,为囡囡求得一方!”
俞老大听言放下酒杯,问道:“敢问兄弟来此,是偶然路过还是?”
天水道:“俞大哥果然精细,我途经大道是偶然,只是来此地却非偶然,是我那匹马儿非来不可,我一路跟它到此地,只是其中原由,未可知也。”
俞老大喜道:“由此看来,你我定有机缘,我便将此事和盘托出给兄弟,只是说来话长,兄弟可有耐心?”
天水说道:“兄弟是真心欲为大哥解忧,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无妨!”
俞老大点头致意,缓缓说道:“十一年前,我们兄妹八人因江湖事务去了大理国步日部,说来惭愧,当时我已与六妹情投意合,只是耻于大家笑话不敢明处。当时年轻,情不自禁,偶有闲暇时就忍不住和六妹偷偷幽会,竟使六妹身怀有孕。
等正事忙完已是四个月以后,看看瞒不住了,我便与大家说了实话,大家也都极是赞成,于是我便和六妹就地成了亲,兄妹八人便于步日部定居下来。
谁想囡囡出生后,却是疾病缠身,动辄昏厥,且一旦生病极难康复。两岁那年,囡囡因病痛折磨昏睡了三天三夜,奄奄一息,比之前尤其严重,就在大家束手无策之时,囡囡忽然醒来,以手指天,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话,说完之后竟恢复神智,一本正经对我说自己木命缺水,又未进轮回,需以阳水养之,虽不可愈疾,然可缓病痛,暂保无虞,只是此处山川之地皆为阴水,只有平原之地方储阳水;我便问平原广大何处可得,囡囡便言:‘木养木,水生木,自是应往东、往北去找’;我又问神州广大,往东往北何止千万里?囡囡言:‘万箭之地,遇龙大吉’!我再问时,囡囡大叫一声又昏睡过去。
我听不懂何意,便连夜花重金去拜请董伽罗大师。这董伽罗大师在大理国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人物,我也曾慕名拜请大师为小女诊治过,然亦无良方,只留下了几句话:‘此女非病,乃是天谴,需寻福地养之,或可得短寿,只是福地不知何处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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