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山间洼地格外安静，远处城市朦胧的灯火遥遥闪烁。
谷蓝走到储物架前，逐一打量一排排密封玻璃瓶。不同配伍的原料静静封存，干燥药粉、浓稠浸液分区摆放，冷藏柜持续低鸣，维系原液的活性。
他取出笔记本，仔细记录今日和谷玉交谈的全部内容。
谷玉说依靠精密仪器定位基因、萃取海洋生物活性物质；而自己依靠草木、动物试验，依靠阴阳平衡、气血经络理论。两条道路，目标一致，手段却天差地别。
他提笔写下一行字：
西方寻基因之根，中医寻气血阴阳之本，二者孰优孰劣？或许不必相争，大道本就殊途同归。
谷蓝想起小黑脱胎换骨的奇遇，心头又泛起困惑。同样的花草汁水，饮在人身上波澜不惊，落在小黑身上却引发肌体蜕变。物种不同，肉身接纳活性物质的阈值，自然截然不同。
他走到院中，小黑察觉到动静，立刻起身小跑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他的手掌。三只花猫也从屋内缓步走出，围在脚边。
谷蓝弯腰抚摸小黑顺滑的皮毛，低声自语：“你的变化，是偶然，还是特定条件催生的必然？我一定要找到答案。”
他心里生出一个计划。
接下来，分开配置梯度浓度的龙血树花、凤尾兰混合萃取液，分组投喂家禽。一部分鸡饮用低浓度药液，一部分使用中等浓度，另一组不添加任何萃取液，作为对照组。
持续观察生长速度、精神状态、换羽周期，详细记录每一项变化。
安排妥当，谷蓝回到屋内，燃起炭火，开始熬制新一批浸膏。草木清香缓缓弥漫整间小屋。
他一边守候药罐，一边思索谷玉提到的海洋长寿生物。
格陵兰鲨、北极蛤、红海胆长久栖息在低温深海，低温环境降低机体消耗，契合他“宜静、少耗”的观点。
深海生灵的长寿密码，能不能和陆地草木的药性相互印证？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
既然陆地植物、深海动物都存在延寿相关活性物质，那有没有一种配方，可以融合陆生草药与海洋生物成分？
只是难题摆在眼前，他身居山间，很难获取深海生物原料。谷蓝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条路，只能暂且搁置。
窗外晚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谷蓝看向墙上的日历，距离整套动物对照试验启动，还有三天。
漫长的探索之路才刚刚铺开，他不急不躁，愿意日复一日等待，静待时间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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