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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oes of the Late Song

Chapter 6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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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Heroes of the Late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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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臧朔归顺宋军,于城郊给宋万修了祠宇,派巧匠雕镂宋万之像,燃香叩首,祭奠礼行。卢俊义见臧朔已认其罪,甚喜。那臧朔祭讫宋万后,与卢俊义言议辽军军情道:“将军有所不知,这霸州之后乃幽州地界。有五万锐士。把守幽州的乃辽国副统军贺重宝,他力敌万人,身长一丈,善使一口三尖两刃刀,又会得妖法。他麾下两员副将皆是他兄弟,一个叫贺拆,一个叫贺云,这两个犹可。那幽州前有个去处,唤作青石峪,峪上有山贼屯紥,与贺重宝暗通。那山贼有三个大王,唤作杨兴,杨遵,杨业,合曰‘杨家三虎’,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手下大小头目五十余员,三万山贼四面巡哨,有异常立马报与三虎。”

卢俊义听后,叹道:“既如此,这幽州怕是难得。”臧朔又言:“将军莫慌,我有一计,管教将军取青石峪只在覆手之间。”卢俊义又惊道:“将军有何计?”臧朔道:“这些日子彤云密布,想明日是要下雪。若下雪,那些山贼必松了戒备。我且领一军披皂甲,伏于峪上石后丛中,打个出奇不意,冲入贼寨,一举占了,岂不使贺重宝折一臂?”卢俊义遂大喜,拨臧朔三千士卒,龚旺丁得孙二将。

翌日拂晓,天上果降大雪。臧朔引三千士卒于此时轻步上峪,伏于石后丛中。一直等到午时三刻,此时峪上山贼换岗,臧朔高喝道:“此时不进,更待何刻!”喝罢,高擎那对赤铜刀,招呼士卒冲去。山贼未加防备,被臧朔连砍十数人,方持兵迎敌。争奈臧朔奋勇,于那一千换岗山贼里左冲右撞,前砍后架,那一千山贼抵当不住,更添龚旺飞枪连搠;丁得孙飞叉乱刺;三千士卒撞杀,折去大半,剩下的忙入寨中。臧朔又率军抢入寨中,左砍右劈,好不威风。三虎手下头目祖胜,王琼,黄猷三将忙持枪举刀来迎,那臧朔丝毫不惧,左手一刀逼退祖胜大刀,右手一刀隔开王琼长枪,旋即大喝一声,将那黄猷唬晕过去,被龚旺一枪戳死。这边丁得孙持叉奔来,王琼握枪相敌;那边祖胜大刀敌臧朔双刀,四对敌手酣斗一块,绞作一团。这一叉,那一枪,叉枪并举迸火花;左大刀,右双刀,三刀交搠映寒芒。四将斗到三十余合,臧朔右手一刀劈下祖胜首级,丁得孙一叉戳透王琼脖颈。那些个山贼见三将俱亡,又逃进寨里大堂之中,向三虎报了宋军闯来之事。

且说那三虎听了宋军闯来,杨兴先提起朴刀,点起身边七八个头目,出堂迎敌。但见臧朔于山贼中左砍右劈,如入无人之境,十分悍勇。杨兴骂道:“兀那汉子!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臧朔并不打话,持刀劈面砍来,杨兴举刀相迎,二将于阵前挺刀相撞,但见雪地中托出两道杀气,正是金钟对玉罄,直斗了五六十合,不分胜负。杨兴见臧朔如此英勇,遂先跳出圈子,喝道:“兀那汉子!我看你也是员猛将,何不加入我军?”臧朔骂道:“呸!你可知你爷爷叫甚!你爷爷姓臧名朔,乃我大宋猛将骁才!我为何要入你山贼!”

杨兴听臧朔乃大宋猛将,忙丢了朴刀,跪拜道:“哥哥既是天朝之将帅,何不早说?在下久闻天朝以驱鞑靼收故土之名讨辽寇,在下正欲投靠天朝,争奈无处以投。今番天赐之良机,在下愿领军投靠天朝,乞请将军准在下回归天朝。”臧朔疑道:“你若真要归我军,你先叫停你弟兄,再把这寨子拆个干净,以示诚心。”杨兴道:“这也忒容易了。”便叫手下七八个头目四下高喝停火,臧朔也令龚旺丁得孙传令停戈;那杨兴奔入堂中,向杨遵杨业报了宋军前来。二虎急与杨兴奔出大堂,行跪拜以示诚。臧朔见三人真有意投城,遂收服三虎与残余山贼,并遣身边小校向卢俊义军情。有诗赞曰:

万里碎银朔风呼,三千锐士破山卒。

三虎赤诚伏天朝,愿携玉龙火海赴。

且说卢俊义听臧朔克了青石峪,大喜过望。即挥师兵发幽州。一路迤逦前行,直抵幽州城下。守将贺重宝早闻宋军来犯,已点五千铁甲军与贺拆贺云于城外列阵迎敌;卢俊义亦与林冲,呼延灼,董平,张清,四将同一万军马迎敌。两军对垒,辽军内贺云挺矛杀来,被林冲执一杆丈八蛇矛接住。二将交马只两合,林冲大喝一声,那矛如霹雳般搠去,将贺云贯心透胸,刺落马下。贺云一死,却恼了贺拆这员番将,紧握长枪,拍马挺枪撞来。宋军内董平出马,正是三杆神枪相缠,八盏马蹄相交。斗了三合,董平左手一枪将贺拆长枪逼过,右手一枪将贺拆脖颈戳透,贺拆亦死于马下。

那贺重宝见贺拆贺云皆死,心头怒火中烧,舞动三尖两刃刀冲来,董平亦使枪迎敌。重宝一柄刀好似一团烈火,董平两枝枪又若两条蛟龙,二将于阵前酣斗三十余合,不分胜负。这边林冲亦挺矛杀来,三骑马如转灯般厮杀,又斗二十余合,难见输赢。宋军阵中张清见三将久战不能胜,手取石子,觑定重宝面门,轻舒猿臂,那石子“飕”地飞出。重宝见张清暗使阴招,念一句口决,只见一道轻风拂过,竟将张清石子吹到一边,正中林冲手腕。林冲吃痛,虚使一枪抽身回阵。张清大惊,又掷一石,那石划破苍穹,直奔重宝前心。重宝却不急不忙,喝声“疾”,那石子倏然坠地。张清苦道:“不好!此贼会使妖术!”董平也被唬得心惊胆战,正欲走时,重宝喝声“休走!”,将刀一指,使个定身法,将董平定在原地;又念段咒语,但见重宝腰间显一腰带,重宝目光瞪定董平,那腰带闪一闪绿光,但见董平之魂从身中抽出,飘入那腰带内,重宝解了定身法,董平因抽了魂魄,双目无神,四肢僵硬,倒在地上。

卢俊义见贺重宝使法,暗叫声不好,率军后撤。那知重宝又喝声“疾”,大地登时升起团团烈火,汇成一道火墙,高有千丈,长约万尺。卢俊义走也走不脱,正欲率军拼死一战,又见一道大雾弥漫,雾内走出千百只狻猊睚眦,獬豸貔貅,与五千铁甲军齐向宋军冲来。宋军不能抵挡,又后撤不得,一时哀号满地,哭声振野。卢俊义一骑马,一杆枪,撞杀在五千铁甲军中,高声哀道:“天要亡我卢俊义否!”岂知哀声过后,天边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霹雳划过,天上阴云密布,但见一朵云上立着一人飞来,那人怎生打扮?

九霞衣服绣春云,六甲风雷藏云诀。

头上星冠耀日晖,手执神剑飞霜霖。

年少习得腾云术,前番拜学五雷法。

如今救急真名显,军中皆唤入云龙。

那腾云驾雾者正是入云龙公孙胜,号为一清。只见公孙胜厉声喝曰:“班门弄斧之徒,也妄想困夷我军?”言讫,公孙胜喝声道:“疾!”又见万缕金光射来,那千百只猛兽皆化作灰烬。重宝见被公孙胜破法,怒骂道:“汝是何人!坏我法术!”公孙胜应声咲曰:“吾乃梁山好汉入云龙公孙胜,今番正要破汝妖术贼道,还不快快服降。”重宝又骂:“你虽破我猛兽,不见得能破此法!”骂语了时,但见重宝将刀往天上一指,念段妖咒,那道火墙将宋军围住,愈烧愈高,成个火罩,无边无际。重宝笑道:“这法汝可破否?”公孙胜又咲曰:“雕虫小技,不足为奇。”咲毕,公孙胜执定松纹古定剑,念念有词,喝声:“疾!”却见无数斗天水倾下,好似银河倾倒,将那火墙倾刻浇灭。但火墙灭时,宋军将土身上不染滴水。公孙胜又曰:“此水乃长江水之半,灭你这妖火还是轻而易举。”重宝大怒,遂使平生本事,但见天上黑云滚滚,千万道黑气内簇出十万神兵,皆披黑甲,跨黑马,掣利器,杀气腾腾。

公孙胜见重宝放出平生学识,即斗罡步,召出五方蛮雷将军及三十六雷将,道:“你可召神兵,我亦可召天将。”语罢,两方军马杀在一块,绞作一团。须臾,重宝召出的神兵折损大半。重宝大惊,拍马往城内撤去。公孙胜见状,又念段咒,只见天上阴云滚滚,无数道雷霆划破穹宇,将重宝顷刻间劈死。可怜重宝半世镇戍幽州,如今化作南柯一梦。有人有诗记此事曰:

幽州之地正邪敌,万道金蛇阴云起。

邪法岂能压正道?妖道身骨尽作泥。

却说重宝一死,宋军围解。卢俊义一鼓作气,率众将士冲向城内,城内守军拼死御敌,却见公孙胜仗剑一指千斤闸,厉声一喝,那千斤闸刹那间尽碎。众将士抢入,城内数万军马兵败如山倒,卢俊义一杆枪抢入辽兵垓心,斩幽州内守城牙将三四十员,贺重宝副将十余员,辽军被卢俊义冲了一阵,折了大半,剩下皆被宋军俘获,约有一万士卒。

且说幽州城破后,卢俊义出榜安抚百姓,却听身边小校报曰宋江已破檀蓟二州,卢俊义大喜,召朱武来道:“军师,今番我与宋公明哥哥合破辽贼檀州,蓟州,霸州,幽州四州,破辽贼指日可待也。”朱武道:“将军应与公明哥哥合兵一路,兵发辽贼都城。二路兵齐,必能一鼓作气,克了辽贼京师。”卢俊义大喜道:“军师好策!”便整军马,行军蓟州。百姓一路夹道欢迎,有诗赞曰:

辽贼恶侵幽州地,阴云黄沙簇此城。

宋军旗号讨鞑靼,飞雪送来马蹄声。

克日幽州归旧土,铁马金戈不为梦。

百姓夹道迎宋军,亘古青史佳话咏。

毕竟不知卢俊义宋江兵马会为一路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新添辽国降将三员:

杨兴,杨遵,杨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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