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屠小蝉彻底恢复了猴崽子本性，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问：“太爷爷，修行……真的能长生不死吗？”
老爷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那要看你怎么理解这个‘长生不死’。人分肉身和灵魂，肉身就像衣服，穿久了，总会破，会烂，会脏，这是天地至理，谁也逃不过。若灵魂若足够强大，就有机会一直存在下去，衣服脏了破了换一件新的就是！但是，在此之前你的先把附着在你灵魂上的脏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脏东西？是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吃过打虫药！”屠小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天真。
“不是肚里的虫，”老爷子被他逗笑了，“是魂里的‘寄生鬼’！更准确地说，是‘尸虫’！”
“尸虫？”
“嗯，”老爷子正色道，“那是人累生累世积攒下来，七情六欲、执念、怨愤、贪婪、痴迷所化的无形之物。它们寄生在灵魂最深处，专门啃食你的元气，腐蚀你的肉身，扰乱你的心智，让你生病、衰老、糊涂、做噩梦。道家称之为‘三尸九虫’，‘九’是泛指，实际上乱七八糟的尸虫多了去了。”
“那不就是鬼上身？被脏东西跟上了？”屠小蝉想起村里老人讲的那些鬼故事。
“意思差不多。但它们不是外来的鬼，而是你自己内心生出来的‘鬼’，它们寄生在你的灵魂里，跟着你轮回转世，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天道通过它来控制人的命运和七情六欲，后来的和尚，为了解释这些东西，创造出‘因果’、‘业力’、‘命运’、‘业障’之类的说法。斩杀这些尸虫就是改‘命’，等于是跟天道规矩掰腕子。”
“怎么杀？”屠小蝉听得入了神，追问道。
“杀尸虫，说起来不难，做起来不易！”老爷子捋了捋胡子，“难的是你得能‘内观’，清晰地‘看’到这些尸虫藏在哪儿。你能‘看’到它们，就说明你的精神力（修行者叫‘神识’或‘念力’）非常强悍。那时候，你只要动动念头，就像拍苍蝇一样，很轻易的把它们碾死、炼化，甚至还能把它们逼出体外，转移到别人身上去。” 说到最后一句，老爷子的语气有些微妙。
“这和好！”屠小蝉眼睛一亮，随即接着问道：“斩杀了尸虫以后，接下来要怎样做才能让意识永远存在下去呢？”
“上古时候有一种东西叫‘玉膏’，‘玉膏’能令肉身一直保持活力，轩辕黄帝靠着一种叫‘玉膏’的神物，来控制手下的修行者，让他们忠心耿耿，那时候的修行者普遍被称为‘巫’。不过玉膏那东西，据说早就绝迹了，不知是开采完了还是天地变了。后来的修仙者，没了这续命的神物，就只能另辟蹊径、各显神通，想别的法子来求长生。”
老爷子的见识不可谓不渊博，古往今来的神话传说、野史秘闻，信手拈来。
“都有啥法子？”屠小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办法多了去了！”老爷子如数家珍，“外丹——就是炼丹药，吃下去改造肉身；内丹——在体内自己炼出一颗‘金丹’，性命双修，寄托神魂；夺舍——抢别人的年轻身体；信仰，借助宗教香火或宗族祭祀的力量，把自己变成家族神祇、祖灵一样的存在；身外化身、第二元神，相当于多一条命……零零总总，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法子多了去了，但真正能完美保留所有记忆、不失本我、没有太大后遗症的法子，凤毛麟角，每一种都艰难无比，凶险万分。”
“为啥这么难？”屠小蝉不解。
“因为这方天地的规则不允许！”老爷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懑，“天地不仁……”
"正统道门的高功法师，死后魂魄不去轮回，而是到下面混个鬼差、土地、城隍之类的神职，可保留生前的记忆，病获取相应神通，继续积累功德，图谋将来。现实中有不少修炼有成的妖魂、精怪、阴神，或者某些走了偏门的修士，强行夺舍普通人身体的案例。它们往往能保留生前的部分记忆和能力。”
“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只要够厉害，死了照样有机会。”屠小蝉咂咂嘴，觉得修行者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绝望。
“容易......谈何容易！“
......
接下来的日子老爷子给屠小蝉讲了不少修真界的秘闻，勾起屠小蝉的兴趣后就正式传授他炼气法门。
"想学真本事？”老爷子顺势引导。
“想！“
屠小蝉郑重点头。
“好！"
话音刚落，老爷子一指点来。
屠小蝉只觉得眉心一凉，脑子里突然多出一堆东西。好家伙，这比梦境还神奇！
"这是你十三太爷的独门秘籍，"老爷子得意地捋着胡子。
屠小蝉仔细"翻阅"着脑中的信息。
修炼法门分成四块：修行理论、修炼方法、修炼心得、真气运用。"
修行界修炼法门千奇百怪，但是入门之法不外乎“吐纳引导”和“存想”两种办法？
"别走神！"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屠小蝉后脑勺上，"现在开始实操！"
“嗯！”
“把衣服脱了！”
于是乎，屠小蝉光溜溜地站在屋里，老爷子拿着根蘸凉水的筷子，从他下巴开始往下画线。
"咽口水！吸气！意念跟着走！"
“提肛！意念主动上行到泥丸......”
“存想。”
“舌头翻卷，抵住上腭，接引意念顺势而下，完成一次循环......”
老爷子一边画一边念叨。
屠小蝉按照引导认真修行，可连着练了五天，别说气感了，连个屁感都没有。
老爷子没辙，只好去镇上抓药。
结果药汤灌下去，屠小蝉依然稳如老狗。
老爷子盯着他直瞪眼，藏在体内的十三太爷终于忍不住吐槽："天赋异禀......"
屠小蝉弱弱地问："要不.......换别的试试？"
"换！马上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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