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那半拉猪，是您故意挂那儿的？”屠小蝉回过味来。
“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那母猫放不下崽子，硬抢不合适。”老爷子眯着眼。
“哦……所以您才叫我去弄头猪仔，就是为了引它现身？”
“对喽！”
说话间，屠小蝉猛地想起个关键，声音都高了八度：“九尾狐！刚才您是不是说了九尾狐？”
“嗯，我说这猫崽子体内，有一丝涂山九尾的血脉。”
“您说的九尾狐，是不是上古四大图腾里的那个九尾狐？”这消息太劲爆，屠小蝉赶紧确认。
“我刚才说的是涂山九尾。四大图腾里的九尾狐，是青丘一脉的金毛九尾。青丘九尾天生神异，修为一日千里……”
“太爷爷，您等等！”屠小蝉打断道，“涂山九尾，青丘金毛九尾？难道这两种九尾狐还不一样？”
“嗯！”老爷子点点头，“确实不一样。九尾狐根据毛色体型，分涂山和青丘两大族群。这两者有本质区别，说白了吧，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
“先说体型，青丘九尾腿长，块头大，更健壮彪悍；再者颜色也不同，青丘氏本体是耀眼的金毛，涂山氏则黑、白、红各种毛色都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涂山九尾是从尾巴根上长出好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而青丘九尾，是一条尾巴分九绺，形似垂柳！”
“哦……”
屠小蝉的小脑袋瓜努力想象着那画面，却始终难以成行。
老爷子补充道：“涂山狐晚上修炼，吸取月华，炼化太阴之力；青丘九尾乃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能在白天直接吸纳太阳真火！神异之处，自然不是普通妖物可比。当然，也有少数青丘狐另辟蹊径，选择在极阴凶煞之地修炼阴煞丹，速度也不慢。”
屠小蝉感觉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老爷子继续道：“这小猫妖虽然血脉不纯，但作为猫妖，天生有其它妖族比不了的天赋优势。”
“什么天赋？”听说这猫妖有料，屠小蝉眼睛立刻亮了。
“猫属阴木，内蕴生机，能行走于阴阳边界，擅长操控尸身，驭使阴魂！是极少数能直接伤害到灵体的生灵。黑色的猫妖结丹后，有概率觉醒神通，在夜间隐遁身形。有这手本事的猫，是天生的杀手！那只老母猫就有此神通，这只小喵虽然毛色杂了点，但兼具两种血脉。涂山氏虽然比不了青丘氏，那也是站在妖族上层的存在，受民间香火和神话传说影响，已具备相当神性。此猫沾染九尾神性，注定不凡。”
......
接下来几天，他除了睡觉就是修炼。体温一升高就停下，等凉快下来再继续。
原本一切顺利，结果到第七天，出问题了！
当晚，屠小蝉的体温怎么也降不下来。他以为是吹风感冒发烧，琢磨着在热炕上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第二天，情况不但没好转，反而出现了头晕目眩、肌肉酸痛、口舌干燥、全身无力等一系列负面状况。
“我这是怎么了？”屠小蝉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床边的太爷爷，有气无力地问。
老爷子收回按在他额头上的手，平静地说：“走火入魔了！”
“能治吗？”
以屠小蝉的见识，还搞不清“走火入魔”具体是啥，但见太爷爷语气平稳，估计不是大事。
“不用治。修炼停两天，以后改成早晚各一次，别贪多。修炼跟念书不一样，欲速则不达，不是越刻苦越好。”老爷子轻描淡写。
但这回答明显没解决屠小蝉的疑惑，他追问道：“前几天一点事儿没有，怎么突然就走火入魔了？”
“还记得那袋子黄瓜、萝卜、地瓜，还有猪肉炖土豆吗？”
“嗯……太爷爷，您是说，我前几天没事，全靠仙女给的那些土特产撑着？”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现在好东西吃完了，往后你就只能按部就班，慢慢熬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去上学吧。”
“上学？”屠小蝉一愣。
“对，上学。学校那边都知道你伤了脑子，难免会有人用异样眼光看你，别放在心上。什么样的年纪，就该经历什么样的事。你现在是上学的年纪，就该去念书，多跟同龄人打交道。不指望你考多好，起码得能识字看书。”
“太爷爷，这事儿不对啊！”屠小蝉挣扎着半坐起来。
“哪里不对了？”
“刚开始修炼那会儿，您跟我说勤能补拙，炼气只要入门，越炼身体越好，人也越聪明？”
“我之前教你的，是道家练气术和密宗观想法。佛道两门的心法和正统内丹术，没啥太大副作用，强身健体、开智延年，不容易走火入魔，当然不怕你刻苦。可你现在练的这《两仪功》，根本不是什么正统内丹术！”老爷子语气严肃起来。
“这是一种另辟蹊径的旁门左道！它的核心是对用阴阳两极的操控和运用。修炼入门后，你体内的磁场异于常人，带着很强的吸附性！所以你一吐纳，周围乱七八糟的能量，不管好的坏的，全都被你一股脑吸进体内！混乱驳杂的能量在身体里冲撞，能不出问题吗？说它是邪功都不为过！”
“这功法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身体底子好的人，都得循序渐进慢慢来。就你这小身板，更得小心谨慎，严格控制修炼时间和强度！”
“我……明白了。”
屠小蝉听得头皮发麻，眼皮也越来越沉，病恹恹地应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
“你也不用太失落。”老爷子语气缓和下来，“有一弊，必有一利。这功法虽然副作用大，但胜在对心境没啥要求，也无需观想，修成之后，威力相当不俗。”
“嗯……”屠小蝉在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声。
老爷子把那只蜷在炕角的小黑猫提溜过来，塞进他的被窝。“再睡会儿吧，鸡炖好了我叫你。”
也不知道老爷子从哪儿弄来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鸡蹬子足有一寸半长。取了鸡冠血后，利索地拔毛、剁块、焯水下锅。扔进去两片婴儿手臂粗的干参片和一小把干蘑菇，盖上锅盖，文火慢炖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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