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部落里没有像前一天那样倾巢而出。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投入到紧张的食物处理工作中。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味、鱼腥味和栗子的甜香。
龙弘涛也没出去,他正和后勤管事岩根蹲在一起,对着几块大石头发愁。他原本计划打造石臼和石磨盘,但真正动手才发现,用原始工具打磨石头实在太慢了!效率低到令人发指,想做出合用的石器,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根本来不及应对眼前堆积如山的栗子。
“科技树点歪了?还是我技能点没加对?”龙弘涛郁闷地挠头。
最后还是经验丰富的岩根想出了替代办法。他找来一个粗壮、中间有凹陷的大木墩当木臼,又让人用结实的兽皮包裹住一块合适的圆形石头,捆扎紧实,做成了简易的杵。虽然不如石臼耐用,但暂时够用了。
至于磨盘,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了两块相对平整的大木桩,稍微修整一下,用来碾压晒干的栗子肉,勉强能磨出粗粉。“得,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追求质量吧。” 龙弘涛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另一边,一群手巧的妇人在龙弘涛的指点下,尝试着用更细的藤皮和韧草编织渔网。但这活儿技术含量更高,编出来的东西漏洞大小不一,松松垮垮,扔水里估计鱼都能直接游过去。“任重道远啊……” 龙弘涛看着那几张不成形的“网”,只能苦笑。
尽管如此,整个部落依旧忙碌而充实。熏鱼架上挂满了处理好的鱼,下面燃着冒着浓烟的篝火。空地上铺满了正在晾晒的栗子肉和准备磨粉的栗子干。咚咚的砸栗子声、磨盘的摩擦声、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生机勃勃。
忙碌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天色一黑,大家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早早钻回窝棚休息了,整个部落很快陷入了沉睡,只有守夜人和火塘里跳跃的火光还醒着。
龙弘涛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声吵醒。
他心里一咯噔,“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赶紧爬起来,披上兽皮就往外跑。
来到外面,发现岩母、石矛、青刺等部落核心人物都已经起来了,正脸色凝重地聚在围墙门口附近。气氛紧张,但并没有之前黑熊袭击时的慌乱。
“怎么了?”龙弘涛小声问旁边的岩花。
岩花脸色发白,指着围墙外面,声音有点抖:“熊……又来了!”
龙弘涛心里骂了一句,赶紧凑到围墙缝隙处往外看。
果然!借着皎洁的月光,只见前天那头体型庞大的黑熊,正一屁股坐在离围墙不远处的石头边!它没有像上次那样狂暴地攻击围墙,只是那么坐着,硕大的脑袋不时转动一下,暗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幽光,直勾勾地盯着部落里面。最显眼的是,它的大嘴边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我靠!熊哥!你怎么又来了?还堵门口?这是讹上我们了?” 龙弘涛心里直打鼓。
岩母脸色阴沉,手紧紧握着石矛,但没有下令攻击。其他猎人也屏息凝神,紧张地戒备着。双方就这么隔着围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龙弘涛仔细观察着外面的黑熊。它看起来很安静,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是时不时抽动一下鼻子,目光似乎更多地是投向部落里飘出的、若有若无的熏鱼香味和食物气息。那不断流淌的口水更是说明了一切。
“它……该不会是闻着味儿来的吧?” 一个大胆的猜想冒了出来。前天晚上它被火光和浓烟吓跑,但食物的香味肯定记住了。饥饿驱使着它,又不敢再强攻,所以才采取了这种“蹲守”的策略?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冷静下来后,他凑到岩母身边,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它……可能……不是要打架。是……饿了。闻着……鱼味……来的。”
岩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那只不断流口水的熊,眉头紧锁。
“试试……”龙弘涛比划着,“扔点吃的……给它?看它走不走?”
岩母思考了片刻,又看了看紧张的族人和围墙外那巨大的威胁,最终点了点头。一直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它失去耐心再次攻击呢?能用食物解决麻烦,似乎是最划算的。
龙弘涛立刻跑回熏鱼架,取了一条不算太大的熏鱼干。他回到围墙边,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鱼干从木桩缝隙中扔了出去。
鱼干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离黑熊不远处的地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黑熊的反应。
只见那黑熊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笨拙地站起身,踱步到鱼干前,低头闻了闻,然后舌头一卷,毫不客气地把鱼干吞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吃完后,它又抬起头,继续看着围墙里面,口水流得更多了,甚至还往前凑近了两步,发出低低的、带着催促意味的呜咽声。
“还真他妈是来要饭的!” 龙弘涛哭笑不得。
看来一条不够。他看向岩母,岩母脸色复杂,但还是示意他再扔。
龙弘涛又扔了一条更大的熏鱼出去。
黑熊再次迅速吃掉,满足地舔了舔嘴巴。它这次没有再逼近,而是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看了一眼围墙,似乎权衡了一下,终于转过身,慢悠悠地、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中。
围墙内外,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它……走了?”有人不确定地问。
“暂时走了。”龙弘涛对岩母说,表情却并不轻松,“但是……它记住了这里……有吃的。可能……还会再来。”
岩母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用食物喂熊,无异于饮鸩止渴。这次是打发了,下次呢?下下次呢?胃口会不会越来越大?
温暖的窝棚里,龙弘涛却有点睡不着了。
“这算不算开启了‘投喂野生保护动物’的副本?问题是这‘动物’也太他妈大了点!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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