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和兽皮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族人们脸上最初的那点担忧早已被踏实和喜悦取代。熏鱼的浓烟日夜不息,砸栗子的咚咚声和磨盘的摩擦声成了部落最动听的背景音乐。就连最挑剔的灵婆,看着山洞里日渐充盈的储备,那干瘪的嘴角似乎也没那么下垂了。
但龙弘涛却忙得脚不沾地。幸福的烦恼来了——东西多到没地方放了!原本的山洞仓库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别没烂在地里,先烂在洞里了!” 他急得团团转。
没办法,只能继续“开科技树”——这次是土木工程。
他召集了一帮壮劳力,在原来存放食物的山洞区域,再次祭出了“火攻”大法。他们点燃巨大的篝火,灼烧地面的岩石,等岩石被烧得滚烫发红时,立刻泼上冰冷的溪水。
“嗤啦——!”
热胀冷缩的原理再次发挥了原始而暴力的作用。坚硬的岩石在剧烈的温度变化下纷纷开裂、酥碎。人们再用石锤石斧奋力敲凿,清理碎石。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人力和柴火,进度缓慢。但龙弘涛咬着牙坚持,亲自督工。花了足足好几天时间,硬生生地将山洞仓库向下挖掘、向四周拓展出了一大圈!虽然弄得洞里乌烟瘴气,人人灰头土脸,但空间终于宽敞了!
新拓展的仓库地面铺上了干燥的木板和厚厚的干草,防潮隔热。熏好的鱼干一串串挂满了洞顶,像风铃一样。处理好的栗子面饼、各种坚果分门别类,用陶罐、木桶、兽皮袋装好,整齐地堆放在角落,垒得像小山一样。
看着这满满登登、无比充实的仓库,每一个走进来的族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安心而自豪的笑容。这个冬天,是他们有记忆以来,准备最充分的一次!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浓,树木凋零,万物沉寂。入冬的脚步近了。
岩母决定,在真正的严寒封锁山林之前,组织最后一次大规模外出行动——收集足够的过冬柴火。没有火,一切食物和温暖都无从谈起。
龙弘涛听说后,立刻找到岩母,提出了另一个想法:“柴火要捡。我还想……再去一次黑森林边缘。找找……更多……有味道的植物。让食物……更好吃。” 他惦记调味料很久了,之前只有野姜和粗盐,太单调了。
岩母想了想,觉得顺便找点东西也不耽误事,便答应了。她安排稳重可靠的石火和以速度、警觉性著称的迅足带队,主要负责砍柴和警戒,并分出一小队人跟着龙弘涛去寻找所谓的“味道植物”。
出乎意料的是,出发时队伍里多了几个年轻人:大病初愈、对龙弘涛充满好奇和感激的石爪,做事麻利、被提升协助管理后勤的岩花,甚至还有灵婆的小孙女、总是沉默跟在后面的鸦羽。年轻人似乎对探索黑森林充满了兴趣。
再次来到黑森林边缘,众人的心态已经和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恐惧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索和收获的期待。尤其是大家知道,那头时不时来部落“串门讨食”的熊姐就住这儿,不知为何,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毕竟,那是一头能被食物收买的熊,而不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吃人恶灵。
想到熊姐,龙弘涛就不禁好笑。那家伙后来又来了部落两次,一次是某个清晨,直接大咧咧地坐在围墙外哼唧,吓得守夜人差点敲警钟,最后还是龙弘涛扔出去几条鱼干打发了。另一次是深夜,它居然试图用爪子扒拉围墙门,看来是记住了位置,弄得哐哐响,把全族都吵醒了,结果还是用食物才哄走。“这哪是野兽,整个一原始社会版的蹭饭老赖!”不过也好,有它在这片地盘晃悠,其他大型猛兽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秋日的黑森林,色彩斑斓,空气清冷,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成熟果实和落叶腐败的复杂香气,那是富饶的味道。
负责砍柴的队伍散开行动,砍伐枯枝和倒木。龙弘涛则带着几个年轻人,像寻宝一样在林间穿梭,寻找任何带有特殊气味的植物。
“找那种……闻起来……有点冲鼻子……或者很香的……叶子、果子!”他一边吩咐,一边自己瞪大了眼睛搜寻。
黑森林的物产之丰富再次让他惊叹。除了之前发现的栗子树,他们还找到了挂满枝头的野梨,个头虽小,但黄澄澄的十分诱人;还有表皮毛茸茸、已经软糯的山桃;以及一丛丛红得发紫、酸甜可口的野枣。一行人兴奋地采摘着这些大自然的馈赠,塞满了随身的小袋子。
但龙弘涛的目标不在此。他仔细地拨开灌木,观察着地面的植被。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丛低矮的灌木吸引住了。那灌木上结着一簇簇小小的、红艳艳的果实,有些已经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种子。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用手指捏碎。
一股熟悉而强烈的麻香味瞬间冲入鼻腔!
“花椒!是花椒!” 龙弘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哈哈哈!麻辣味有着落了!水煮鱼、麻辣兔肉不是梦啊!”他如获至宝,赶紧让大家小心地把所有成熟的花椒果都采集下来。
没过多久,眼尖的迅足又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另一种灌木,上面结满了椭圆形的、红得如同宝石般的密集小果子。
龙弘涛跑过去,摘下一颗尝了尝。果肉很薄,味道酸涩,但细细品味,有一股独特的、温和的辛香气,而且果核很大。
“这……这好像是山茱萸?虽然不是辣椒,但这味道……有点像古代的‘越椒’,也能提供辛香味!而且能入药!好东西啊!” 他再次兴奋起来。
虽然没有找到他最想要的辣椒,但有了野姜、花椒和山茱萸,调味料的种类一下子丰富了起来!足以让部落的饮食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看着收获满满的各种调味料和野果,再看看远处正在忙碌砍柴的族人,龙弘涛对这片黑森林充满了感激。
“真是块宝地啊!食物、皮毛、调味料、柴火……以后,还得加上万顷良田!”
最后一次行动,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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