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局看着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没有回头的对着古华说道:”他走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走。咱们也没多少人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什么人什么事管不了就看开点吧。你我知道这小子,认定的事情是没办法拉回来的。何况他的病不管如何治理总需要身体先健康起来,需要的食物和药材我们这样的小部族给不了啊。如果咱们想让他活,他就不应该也不能继续待在这了。出去好歹是个机会。”古华和古局长者看着星的背影连同最后的阳光一同消失在远方,黑暗在他们的脸上压上了一层阴影。古局开口说道:“如果那家伙没失败,可能他未必会得怪病,也未必会离开。”
“我在你们最开始提出灵魂那个事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下决心阻止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说到底是我们当时想的不够多,这件事你我都有责任啊。”古华低着头说道。
古局突然对古华说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还是提醒淮南部族的人?他已经觉察出一些了,何况那人已经死了再瞒下去也不是事吧,不把消息告诉淮南部族到时候他有问题的话恐怕会怨到我们头上啊。”
古局长者谨慎思考后说道:“他应该还没有彻底弄清楚情况,最核心的东西他也不太清楚,今天他的状态也不正常,为了他的安全还是先不要主动告诉他比较合适;至于告诉淮南族,他们的首领问我的那些事和他们部族这些人的表现明显是在拉拢我们的人加入他们的部族,不过现在我们毕竟不确定淮南部族的人是否是好人,既然他要离开那就顺便帮我们看看探探路也好。先不说淮南部族是否是真的愿意接收我们还有不相信我们为分化我们所故意使用的计策,就算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愿意接纳我们,我们告诉他们星的病情他们听后会怎么想我们?是多谢我们提醒还是埋怨我们把一个麻烦抛给他们?或是怀疑我们别有用心?可不说也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我们陷入被动。我想这件事早晚是要对淮南族的人说,但现在我们主动去说还不是时候。至少星去看病之前应该来跟我们说一声,那样他自己有个心理准备,讨论完怎么说之后再去和淮南族说也不迟。”
古局点点头对古华问道:“你说的有道理,刚才他在这我没办法问你,那个家伙怎么了?”
“他死了,被我杀死的,尸体还在那,听到你的传信我直接过来了。”古局长者将见星时背后的手显露出来,一把沾满新鲜血迹的刀藏在他背后。
“这家伙死的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过你不是单纯因为不顺眼就让他死的人吧。”
“他不仅不听命令偷走食物和水,还在说回到部族就说我们背叛了大部族要把我们通缉起来,现在的地方部族任命的荣誉勇士素质这么差连话都听不懂,我可是给他机会跟他好好谈,他不听!非要这样做。我听到你发消息就没有把水和食物拿回来,咱们再去一趟拿回来顺道把尸体处理下吧。”他们在点燃照明的火把后,共同走进了此时已没有太阳光照射难以看清路途的森林之中,杀人并非他们的本意,但时势所迫他们只得这样做了。
太阳彻底落下,黑夜笼罩了天空,星凭着记忆从将要黑天的树林中走了出来,看了看古华和古局没有出来,星便原路返回到了之前他找势和美的地方,星一开始打算叫他们出来,不过他又想到他们一出来要破坏掉做好的伪装再伪装回去很麻烦,最终他还是忍住叫二人出来的冲动说道:“你们两个不用出来了,做好伪装挺费劲的,我与长者和将军谈过了,他们没反对我去跟淮南族接触,我也知道淮南族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今天晚了,你们还要执行任务,等你们结束任务后明天我们再聊聊吧。”
“行,你没事吧,难受的话我们两个谁送你回去。”势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用了,就几步路,我一个人能回去,你们两个也别待太晚了,用我帮忙或者带东西过来吗?”
“没有了,你自己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天黑了注意安全。”美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星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回去了,明天再说吧。”
“慢点回去啊!”“明天见!”星向着势和美声音传出的方向挥手道别后便离开了树林。回到古部族的驻地,星发现小鹿和其他淮南族人已经不见了,他问了驻守的人才知道小鹿带领着淮南部族的人吃完东西之后就回到了驻地,驻守的人还提到淮南部族的人过来为部族拿来了一种木片做成的便于携带的类似竹帘的木帘以及一些干净毛皮,众人之前也发现了一处干净平坦的地方可以休息,现在除了古部族负责巡逻的人之外几乎都已经躺下休息了。
在星找到了自己的休息地方后,一天的疲惫和困意在此时完全暴露,星找到了分发好的木帘躺在顶上,他本以为自己身上的病还要在折磨自己一下,结果却没有,他躺在木帘上很快就睡着了。
在星异常状况的前两天的一个寻常又不寻常的下午,那个被星带回尸体的孩子此时还活着,正与古局将军还有古华长者在说话,即使他为了防止别人注意戴着颇具神秘感的木面具,不过透过面具还是能够看到一双生气不足的眼睛和部分苍白无血色的皮肤,感知到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听到他同样急促却无力的声音,这声音夹杂着一丝狠厉。
“我理解的没错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在抓灵魂的时候失控,那些家伙的灵魂到了你的身体里,是吗?”古华长者思考后总结道。
“可以说是这个样子。我收到前线战败的消息后心神不宁,在收集并检查灵魂状态时出了岔子,现在因为这些灵魂的怨气让我的精神很不稳定。”小孩虽然戴着几乎盖住整张脸的面具,但他说话颤声还时不时喘气的声音将自己的虚弱在古华古局二人面前暴露无疑。
“有什么能帮你的地方吗?”古局问道。
“我要将灵魂重新装入这袋子里,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个灵魂的暂时载体,让他替我承受住灵魂的怨气,然后我可以集中精神去将媒介身上的灵魂慢慢装入袋子里。这不是一次能完成的。”小孩坐在地上缓慢的吐出一个个的字。
“你说的载体是指什么?”古华问道。
“如果是一个灵魂,可以用它生前执念的东西和事物或者动物做载体,可是我收集了很多的灵魂,这些灵魂没有同样执念的事物,动物也接受不了这样多的灵魂作载体,想承接如此多灵魂的载体,一定得是人,健康且比较坚毅的人是首选。”
“不处理灵魂你会怎么样?”古局问道。
“身体内其他的灵魂会因为怨气冲击身体,处理不当有致死危险,即使安抚住灵魂精神也会因为怨气一天天衰弱下去,可能到最后会变成白痴,身体也跟着受影响。如果只是变成白痴还好,就怕被怨魂夺去意识那样可能变成无意识杀人或破坏的疯子,那样可就麻烦了。”
“当媒介的人会怎样?”古华追问。
“媒介会承受一定时间的精神与身体上的折磨,不过如果顺利,等我把灵魂全部导出他的体内再让他修养一下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你来到我们这也算不少日子了,你心中有人选吗?”古局发问。
“那个负责侦察处刑的孩子看来不错的,就是你们那个叫星的侦察队长。不过,”小孩皱了皱眉说道:“不管最终人选是谁,作为媒介之前最好先不要说给他到底干什么,据我对灵魂的了解,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能保持住正常的心态,如果有一丝害怕灵魂都能感知到这点并无限制的放大。即使是坚强的人内心怕也有弱点,而这在灵魂的面前是足以致命的。何况对于普通人来说往自己身体里注入灵魂这种事闻所未闻,如果告知了媒介媒介心里不能接受的话会造成危及生命的影响啊。”
“有这么严重!不能缓几天吗?”古华有些惊讶。
“不瞒你们,我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接近极限了,再不能多等了。魂魄现在困在我的身体里,要是不及时处理灵魂的形体会聚集起来变成身体的形状,聚集起的灵魂体无论是力量还是怨气都会数倍的增强。现在他们不过是分散状态我就已经吃不消了,如果让聚集起来的怨魂作用起来可不得了!”
“哎,这孩子倒是能让他来,可是我得替他问问你,你确定你的转移灵魂能成功吗?”这次还是古华发问。
“不敢说一定成功,不过成功弄好了之后我会将灵魂处理好,保证不会再出现这件事了。一个坚毅的人只要保持身体精神状态上的正常健康怨魂也不会轻易拿他怎样的。如果我没有驱除干净灵魂,要叫那孩子保持健康的身体和心态才好。我会尽快让人把水和食物送过来的,你们放心。”那孩子说完后古华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而是拉古局出去说了话:“唉,怎么还有这种事啊,还不得不瞒着这孩子,你说他要是有一天知道这件事会怎么看我们?”
古局捂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这孩子说,但是我们也不好得罪荣誉勇士。要是没有他们部族的帮助我们就没法和部族打下去古部族就连吃喝都不够用了,不得不答应啊。”
古华想起小时候的星那副崇拜自己的样子再想起那个戴着面具却还是尽显虚弱疲惫的小孩,一想起星可能变成这种样子他就心里不舒服,可眼下局势也让他们没法拒绝给与部族的食物和水,最后古华叹息着对着古局说道:“这事我虽然答应,但你自己去办,我不和你一起去,没脸见他。”
古局叹息了一声:“要怪就怪这鬼天气吧,事到如今想要其他人活着只能先答应这孩子的要求了,你不见星我理解,现在你跟我进去说一下吧。”于是古华与古局回到了小孩处,古华长者盯着小孩说道:“我们商量过了,直白点说,我们不是不能答应你,你说个准确点的时间。水和吃的什么时候到?"
小孩看他们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里也是高兴,想了一下后他对者古华说道:“两天!两天后的早晨或者中午到。你们只要在外面的树林里下午叫那个人过来就行。"
古华和古局对视一眼,古华指着那个比自己地位还要高的小孩说道:“你最好能保证水和吃的能到,哪天到我们哪天把人给你。既然你说是两天,那我们就等两天,我祝你别在这两天死了!”说完古华和古局便走了。小孩没有食言,星去看他的那个早上粮食和水竟然真的运到了。二人便不得不答应小孩的要求了,古华不想去,于是当天下午古局一人让星去到当时部族之外的树林里去见小孩,也就是因此星在带着小孩尸体一路回来的时候得了怪病,不过小孩到底怎么死的二人也是奇怪说不清楚,其他荣誉勇士也不知道该怎么治疗星的怪病只能暂时让他没活的时候多多休息,在那不久后古部族被淮南部族所击败而逃跑。星一路上因为要承担侦察任务很难休息,身体和状态天天在透支着,病也随着身体状态的差劲一天天的严重起来。
古华长者与古局将军在星走后不久来到了惯的尸体前,二人没有多说什么,在熄灭火把后二人默契的趁着还有点光亮的时候将他掩埋进土地里,当他们干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二人也没那心思去仔细检查尸体的细节了,他们匆匆地带着放在一边的水和食物,凭着记忆离开了此时黑的一点光亮都没有的森林。
作者寄语: